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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爬山 爬山 ...
“砰!”
李慕言猛地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睡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攥紧冰凉的被角,犹豫片刻,还是掀开被子,赤着脚跌跌撞撞地摸向洗手间。
冰凉的瓷砖贴着脚心,他扶着墙稳住发颤的手,拧开了水龙头。
冷水冲刷着掌心,却浇不灭后颈那阵刺骨的寒意。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同样的深夜,同样的“砰”声,还有镜子里那张模糊的、对着他笑的脸。
他猛地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人脸色惨白,眼尾泛着红,和自己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镜中人的嘴角,正缓缓向上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和梦里那张脸的笑容,分毫不差。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他却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镜中人却纹丝不动,依旧维持着那个笑。李慕言的喉结滚了滚,试探着抬起一只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镜里的人,却抬起了相反的手。
水声还在响,镜中人的眼睛慢慢眯起,那道笑容越扯越大,几乎要裂到耳根。
突然镜子中的人不见了。
“砰!”
李慕言醒了。
又是一个噩梦。
窗帘缝里漏进的天光,把空气里浮着的微尘染成了淡金色。李慕言坐在床沿,指尖还沾着昨夜的冷汗,却被这暖融融的晨光裹住,连后颈的寒意都散了大半。
他下了床,走到卫生间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洗漱。
周末两天,梦魇如影随形。周六是小学那场惨烈的车祸。当李慕言醒来时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仿佛刚刚做的梦是真的一样。
则今天是镜中那张扭曲的脸。
李慕言站在洗漱台前,冷水扑上脸颊时,那种不安悄悄散去。他盯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的自己,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他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努力不去想那两个噩梦,可指尖还残留着梦里镜中人冰凉的触感。呼吸渐渐平静,他起身走向厨房接了一杯热水喝。
喝完后李慕言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搜索“连续两天都做噩梦是为什么”李慕言点了进一个科普视频。
视频里的医生说常见原因可能有焦虑、睡眠不足…和创伤记忆。医生重点讲了一下创伤记忆是在压力大、睡眠浅时容易被激活,反复出现在梦里。
“创伤记忆?”李慕言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创伤。但他记性好像有点差,12岁之前的记忆基本全无。
李慕言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边框,试图在脑海里拼凑出一点12岁前的碎片。
他闭上眼,用力去想。幼儿园的滑梯、小学的校门、父母的脸……
可脑海里只有一片混沌的白雾,像被雨水泡烂的旧纸,连一点轮廓都抓不住。越是用力,太阳穴就越跳得厉害,钝钝的疼顺着神经往头顶钻,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青黑像化不开的墨。手机还停留在那个科普视频的界面,“创伤记忆”四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算了,不想了。”李慕言深呼吸了一下开始慢慢放松。窗外的鸟叫又清脆撞进耳朵,阳光在地板上悄悄挪了一小段。
他拿出手机拨通赵磊的电话。
“喂?磊子,去不去爬山。”
赵磊喝了口水说:“唉?现在吗?”
“嗯。中午十二点吧”
“叫不叫别人?”
李慕言犹豫了一下:“嗯...江梓珩陈琦刘希他们?”
赵磊爽快同意:“行。”
“好,我去通知他们。”
挂了电话李慕言嫌一个一个通知太麻烦于是把他们四个都拉一个群,群名称“五法五天”
猫眼:中午十二点爬山
猫眼:你们都有时间吧?@所有人
冰山:有,学校集合,我妈送。
雷电:有
琦琦:OK
吸吸果冻:好
冰山:群名谁取的?五法五天?怕不是要上天。
猫眼:你同桌还不会飞
雷电:[旺柴表情包]
吸吸果冻:笑死了,我感觉还可以
琦琦:+1
冰山修改群名称为“五”
猫眼修改群名称为“五法五天”
李慕言把“仅群主群管理员可修改群聊名称”设置已开启。
冰山:……
吸吸果冻:哈哈哈哈李慕言锁了!
李慕言起身就揣着手机往学校走。阳光晒得后颈发暖,连昨晚噩梦的余悸都散了大半。
校门口的老槐树下,江梓珩已经靠在车边等了。他穿了件干净的白卫衣,眉眼冷得像结了层薄冰,看见李慕言过来,只淡淡抬了下下巴:“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
“昨晚没睡好。”李慕言摸了摸眼下的青黑,刚想解释,就被身后一声咋呼打断。
“哟,李慕言来挺快。”赵磊跑过来,胳膊一捞就勾住李慕言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陈琦和刘希跟在后面笑。
“都到了就上车吧。”江梓珩拉开副驾驶门就坐了进去。
车子刚驶离校门口,赵磊就开着音响放起了音乐,陈琦和刘希在后排跟着哼,江梓珩靠在副驾闭目养神,李慕言盯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发呆。
……
车刚停稳,山风裹着草木的清香就钻了进来,赵磊往卖冰粉的小摊冲,刘希抱着背包蹲在路边拆登山杖。
江梓珩从自己背包里摸出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塞进李慕言手里,又递过那根磨得发亮的登山杖:“就带这俩,轻装上阵。”
李慕言接过,抬头看他:“你自己的水呢?”
“我包里还有一瓶。”江梓珩把他那根细登山杖塞进侧袋,“你的太晃,用这个稳。”
刘希举着两根新登山杖跑过来:“琦琦,给你!”陈琦接过来,帮刘希把杖身调到合适长度:“别蹦跶,小心摔。”
赵磊和刘希端着冰粉回来,把碗挨个递。
赵磊:“先垫垫肚子,山上就靠这瓶水扛了!”他把最后一碗塞给江梓珩,挤眉弄眼,“江神特意给你留了最多花生碎。”
江梓珩接过碗,用勺子搅了搅:“吃完就走,别磨蹭。”他瞥了眼李慕言眼下还没消的青黑,补了句,“李慕言你要是走不动就说,别硬扛。”
李慕言吃了一口冰粉说:“怎么?瞧不起我?”
“走了。”江梓珩把空碗丢进垃圾桶,率先踏上第一级台阶,“我查地图了,走前面,你们跟上别掉队。”
赵磊勾着李慕言的脖子喊:“比赛谁先到半山腰!输的人下山请喝冰可乐!”
陈琦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扎了个高马尾:“行,走吧。”
石阶被阳光晒得发烫,山风裹着松针的清香扑在脸上,五个人的登山杖戳在石板上,敲出一串错落的“噔噔”声。
江梓珩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稳,每走十几级就会侧头扫一眼身后,确认没人掉队。
刘希跟在中间,时不时蹲下来揪片松针,又被陈琦伸手拽起来:“小心点,别摔下去。”
李慕言握着那根磨得发亮的登山杖,跟在刘希后面,额角慢慢渗出汗珠,后颈的暖意渐渐变成闷燥。他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收紧。
“歇会儿?”江梓珩忽然停在一处平缓的石阶上,转身看向落在最后的李慕言,“前面有个观景台,正好喘口气。”
赵磊立刻哀嚎:“江神你也太偏心了!我都快累死了也没见你喊停!”
“你要是能少废话,早就到半山腰了。”江梓珩没理他,伸手接过李慕言手里的登山杖,“把水喝两口,别憋着。”
其实李慕言还不太习惯江梓珩的特殊对待,这种感觉让他有点不自在,总觉得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
李慕言靠在树干上喘气,拧开瓶盖灌了半口,凉意在喉咙里散开,舒服了些。
刘希蹲在旁边揪狗尾草,陈琦靠在栏杆上揉肩膀,赵磊凑过来搭着李慕言的肩:“不行就说啊,我背你也行,就是可乐得加倍。”
“滚。”李慕言笑着推他一把,余光看见江梓珩正站在观景台边,背对着他们往山下望,白卫衣的后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走了。”江梓珩转回身,把登山杖塞回李慕言手里,“再爬二十分钟就到半山腰了,加油,下山我请吃饭。”
赵磊:“走走走!”
……
二十分钟的路程被赵磊的喊叫声拉得格外漫长,等最后一级台阶被踩在脚下时,李慕言直接瘫坐在观景台的石凳上,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
刘希蹲在旁边扒着栏杆往下看,惊呼:“哇,能看见整个城市。”
陈琦靠在石凳上揉膝盖,挥了挥手:“累死了。”
李慕言仰起头灌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连肺里的燥热都散了大半。
赵磊凑过来搭着两人的肩,笑得一脸得意:“江神,李慕言,你们俩最慢,下山的饭和可乐都包了啊!”
“滚。”江梓珩抬手把他的胳膊扒下来,“我请吃饭,可乐你请,愿赌服输。”
李慕言笑着做了个OK的手势:“行。”
刘希举着手机跑过来:“快过来拍照!纪念我们第一次爬完山!”
五个人挤在观景台的栏杆边,刘希站在中间比耶,陈琦在刘希旁边也比了个耶,江梓珩站在李慕言左边,赵磊勾着李慕言的脖子站在他的另一边。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快门按下的瞬间,山风刚好吹过,把所有人的笑声都裹进了松针的清香里。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快许多,赵磊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还时不时回头喊:“快点快点,我都闻到火锅味了!”
“那你鼻子挺灵。”刘希笑着回答。
陈琦揉着膝盖慢悠悠走,江梓珩和李慕言走在最后,登山杖戳在石阶上发出轻响。
……
车子停在山脚的老火锅店门口,玻璃门里飘出浓郁的麻辣香。赵磊一马当先冲进去,抢了个靠窗的位置:“老板!微辣锅!再来五盘肥牛!”
刘希趴在菜单上戳戳点点:“我要吃虾滑!还要土豆!”
陈琦靠在椅背上叹气:“我只要一盘青菜,补补我快废了的膝盖。”
江梓珩把菜单推到李慕言面前:“你点,想吃什么随便加。”
李慕言翻了翻菜单,点了份番茄鸳鸯锅:“一半辣一半不辣,省得有人吃不了辣还嘴硬。”他瞥了眼赵磊,惹得其他人哄笑。
锅底咕嘟咕嘟冒起泡泡,热气模糊了玻璃窗。
李慕言拿着五瓶可乐回来,又拿了几根吸管。
赵磊举着可乐瓶碰了一圈:“庆祝我们第一次爬山成功!也庆祝江神和李慕言请客!”
“干杯!”
五个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手机震了一下,是群里刚发的爬山合照,五个人挤在栏杆边,看向镜头。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混着朋友们的笑闹声。
李慕言存下照片,在心里悄悄说了句:谢谢你们,今天的阳光很好,火锅也很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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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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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经完结啦,谢谢大家观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评分一下呀。人设图都可自印/剪视频(拒绝盈利!!)所有人设图片链接、江梓珩 李慕言 江敬晖的人设总结都在第100章~ 欢迎支持新文!《死对头兼男朋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