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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保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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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上的冰花透着光,段硕的掌心覆了上去,很凉,他的手有一丝丝的麻木。
直到外面的广播出了声他才将手放下,笑了笑对眼前的人说:“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自顾自的说着,眼前的人微微点了头。
院子里有不少人,和他一样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
他拢了拢衣服哈里哈气,一片雪花落在他的鼻尖融化。
他出了声:“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呀?”他痴痴的问。
没有人回应他,他耸了耸肩说:“哥哥,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话呢?”
周围有不少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每个人都在低咕
“这人跟谁说话呢?”
"不知道哎?他一直都是这样,自言自语真奇怪"
段硕没有理会他们。
"007号,有人来看你"一位护士冲他喊道
“我知道了”他轻声回道
他走到了探病房,搁着铁栏等着要见自己的人,心里有些期待。
冯绍峰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好久不见啊,小硕”
段硕的身子一怔往后缩了缩:“你来干什么?”
“我还不能来了?”冯绍峰说着,一只手伸进铁栏想触摸段硕。
他的手刚伸进,段硕就颤抖起来:“你别过来……你滚开!”他冲着冯绍峰喊
冯绍峰的手顿住,轻“啧”了一声
“你现在最好乖乖听话,只有我能带你出去不是吗?”冯绍峰的声音诱哄着他。
“我不要……我不要”他颤着身子缩在小角落了防止冯绍峰碰他,“我不出去……哥哥在哪我在哪”一滴一滴的泪打在他的手臂上。
“蒋梵早TM死了!”冯绍峰语气不悦道。
段硕有些麻木道:“没有……
冯绍峰轻哼了一声:“那你就在这呆着!”
门被哐的一声关住
“怎么会呢?哥哥……没有死……明明就在自己面前……”他用手虚晃的摸眼前的人。
摸不到。
他摸了摸自己过腰的小辫子呆呆的出了探病房。
*
“你们想干嘛……我没糖了……”他缩在小角落里害怕的看着眼前比他高的人
“不干嘛啊,哥哥想跟你玩”冯绍峰上前摸了摸他软糯的脸。
“真可爱,不是吗?”他笑眯眯的盯着他。
段硕一把拍过了他的手“你别碰我!”
他的话并没有威慑力,反而让冯绍峰愈加放肆,他的身影笼罩着段硕,像捕食猎物一样
“救命啊!救命啊!”段硕大喊
冯绍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叫什么?你觉得有人能救你嘛?”
段硕害怕极了,豆大的泪珠落下
冯绍峰刚想帮他把脸上的泪擦掉结果一声“你不许欺负他!”使他愣住。
一颗颗石子精准无误的砸在他身上,他愤怒的转身“哪个小子坏老子好事”
段硕的目光也探寻这声音的来源。
少年叉着腰站在巷子口,光打在他身上像极了童话里的王子,段硕看呆了。
少年叼着狗尾巴草喊道:“你欺负他算什么本事!有种冲小爷来!”
冯绍峰啐了口“小子,别多管闲事!”他打量着眼前的人,穿着不像是领养院里的,服装一看就是高定的,在阳光照耀下还闪着银光。
段硕趁冯绍峰分神之际,瘦小的身子窜过缝隙躲到少年的身后轻轻拽着他的衣角,小声开口:“谢谢……你”
少年将他护在身后声音清爽“不用谢”。又冲冯绍峰喊:“我已经叫人了!你赶快走!”
冯绍峰眼看机会被人搅黄咒骂了一声灰溜溜的离开了。
段硕抹了眼泪“你叫什么呀?我怎么没见过你”他歪着头问道。
少年转过身蹲在他面前用手蹭了蹭他哭花的脸“我叫蒋梵,你好呀”
“你好,我叫段硕”他吸了吸鼻子。
“那个人经常欺负你吗?怎么没人保护你?”蒋梵询问
段硕轻“嗯”了一声“张老师……去照顾别的小朋友了……而且没有人敢不听他的……”
“为什么呢?”蒋梵有些疑惑
“他是院长家的侄子”他抓紧了蒋梵的衣服
一句话让蒋梵猜了个大概,一句话“是关系户”
“那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7岁”他笔画着手指头,随后又问“你呢?”
蒋梵挠了挠头“我今年15”
段硕有些震惊“哇,比冯绍峰还大!”
“是刚才的人吗?”
段硕点了点头
“哥哥你穿的好漂亮啊”
被小朋友夸奖蒋梵挺不好意思的,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思索到“那冯绍峰为什么要找你呢?”
段硕又开始委屈起来“因为……听院长说…冯绍峰想找一个小朋友当他的童养媳……”
又大哭起来“呜呜……呜啊……我不要当他的…不要当他的童养媳……”他抽咽着
蒋梵无措的用衣袖擦他的泪“好好好,不当不当,那以后哥哥保护你?”
段硕停止了抽咽亮着眼睛“真……真的吗?”
“真的!”他赶快伸出两只手指朝天发誓“我保证!”
段硕笑了笑“好”
蒋梵呆了神,太可爱了,白白净净的像一只小团子。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磕磕巴巴的掩饰自己的慌张,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
一颗大白兔奶糖呈现在他手里
“想吃吗?”他逗了逗段硕在他眼前晃悠着
“想!”
“叫哥哥”
段硕毫不犹豫的叫出了声“哥哥!”
蒋梵笑着把糖纸拆开将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甜……好吃……”他含糊不清的说,嘴里开始咀嚼
“好吃就好”蒋梵摸了摸他的头“陪哥哥转转?”
段硕连忙点头
蒋梵牵着他的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段硕蹦蹦跳跳的跟着,他忽然开了口“哥哥怎么会在这里啊?”
蒋梵耐心的向他解释“哥哥今天早上去超市买东西,刚结完帐就被人套上了麻袋绑走了,不过好在哥哥聪明跑了出来”
“哥哥真厉害!”段硕夸赞道
其实他今天有预感觉得自己会出事,随身还带了把美工刀,毕竟自己家里最近不太太平,家里暗潮涌动随时可能爆发,自己母亲忙前忙后的,他每天也清楚,无非是争股权。
他心里叹息道“真是钱要命”
他脚步停了下来“那你呢小硕?”
段硕无措的把手绞在了一起“我……张老师说我五岁就被家长送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是能被送到领养院大多都是被父母丢到这的
蒋梵叹了一声“没事没事,哥哥以后陪你”
他自己都不信这话,自己母亲很快就能找到自己,到时候呢?失言离开吗?对一个小孩子也不好。他有些心虚
“小硕来老师这里,该吃饭了”张老师散着头发在不远处吆喝着
“我知道了!”他叫了叫
对蒋梵说“哥哥我先去吃饭,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好不好?”他摇了摇蒋梵的胳膊
“好,哥哥在这里等你”
段硕小跑到张老师那里冲他招了招手然后跟着张老师离开了。
*
“007你该过来换药了”护士朝他喊道
他“嗯”了声朝二楼走
消毒水的味道呛的他咳嗽,蓝色白色大大小小的颗粒在护士手中盛放,他有些抗拒试探的开口“我能只打针不吃药吗?”
被一口回绝
他垂眸,眼神暗了暗“我知道了”
针尖刺进他的手背,他颤了一下,这么久了他还是没适应过来。
等到一阵结束后,他的眼皮有些沉,护士扶着他喂他喝药。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人的身影越来越弱,他虚晃的伸出手想触摸,他险些跌倒好在护士扶着他。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