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血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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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那样说！”小狼儿声嘶力竭。
老不死声音响亮：“狼大人，她是刻意气您！”
前有锦瑟故意逗他，现有西风刻意气他，小狼儿深感江湖险恶，气急败坏得当场发动兽群攻向西风，势如洪水。
西风展臂凝气，冰魄绫绡瞬如银龙苏醒，翻飞狂舞，她以非剑胜有剑，激出的剑罡如无影之盾，将百兽围成的厚墙轰出一片缺口。她顾念锦瑟护兽的苦心，亦不忍滥杀，因此只用剑罡抵御兽群。许多猛兽被震晕。小狼儿隐在兽群后方，西风鞭长莫及，却严守石窟口，不去追击。
小狼儿经历过一挫，这一战誓不退让，不断召唤更多猛兽，攻势一波猛似一波。但他的“领地”已被瓦解，重新降伏的驯兽数目虽然不少，却多半与他单一连结，无法像先前那般、兽与兽元波交联，涌现成威力加倍的兽阵。现在，每当兽群被西风击散，小狼儿必须重整连结，真气耗损巨大。
假如他没有和锦瑟先经一战而是全力对抗西风；假如他的“领地”完整如初；假如他有坚不可摧的驯兽连结、任何人都无法破坏……
小狼儿思绪混乱如麻。他生来奇异，暗武技能强大，年纪轻轻便让年长者俯首，从未落得如此被动境地。
老不死窥探了小狼儿的焦虑，却对西风道：“从刚才到现在，你的脚步未曾挪动一尺，未免太羞辱人。如果一个人被你这样轻松打败，还有什么颜面苟活？”
小狼儿发觉这话耳熟，怒道：“你敢对我不敬！”
老不死终于看出小狼儿其实惨败给了锦瑟，冷笑：“六十年前，老夫在战武榜上也曾位列前十，如今年老力衰，才不得不尊你一声狼大人。水月宫以强者为尊，你自求保得住现在的地位吧！”不知出于什么底气，老不死信心膨胀，转头对西风道：“老夫正式领教你的剑鸣！”
“滚！此处岂容你插手？”小狼儿试图喝止。
老不死却不服从，拔刀直冲西风面门，叫声阴冷：“看你还能保护同伴到几时？”
比老不死的刀锋更快逼近的，是小狼儿的又一次兽群猛攻。假如老不死把他无法奈何的西风打败，那么他在水月宫的地位势必滑落，甚至被老不死反超。
西风成了两人争夺的“战绩”。她懒置片语，唯有一脸不耐烦。
剑罡轻易抵挡了猛兽，意味着小狼儿的战力已然衰减。
老不死杀气鼓胀，毫无保留地释放绝招，比在昕京时强猛甚多。然而，不论他的杀招看起来多么稳操胜券，结果却总是差之毫厘。西风仍未离开方寸之地，身法甚是飘逸从容，但老不死的刀锋永远碰不到她、哪怕一根发丝。
当老不死正欲破口大骂，西风迅以指尖推击刀面，老不死连人带刀踉跄倒飞数丈，话没骂出，倒喷出一口老血。
突然，那刀尖莫名脱落，如电光弹出，直冲西风眉心。
西风移形闪避。
老不死的明、暗杀招皆落空，但洞窟口终于被西风让开。
就在这一瞬，老不死身后突然窜出两个黑衣人，各持一把酷似月如钩的兵器。这两件兵器的顶端同样迸出淬毒暗器，却朝石洞内飞去。
小狼儿大呼一声：“锦瑟，躲！”同时操控乌鸦往洞内追。然而，飞鸟远不及机括弹射暗器之快，那两枚小小刀尖瞬间消失。
“躲？你刚才没看见她虚弱得无法走动吗？”老不死张狂讥讽。
然而，洞内只传来叮叮金石撞击之声。西风欣然一笑，她知道，刚才已给雪千寻留出了足够的时间。
一个黑衣人立刻朝洞内探身，刚到洞口，就被一根朽木顶脸逼退出来。
明暗光线交接的边缘，一张姣美玉面似会发光，那双黑眸更是冷肃逼人，镇得黑衣人一时僵直。
他不得不谨慎，因为剑门高手常常信手拈来皆是剑。譬如西风使用轻柔冰绡，正是顶级剑客的做派。而眼前的女子，虽然手持一节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朽木，却活活执出气吞山河的剑势来！
老不死喝道：“怕什么？快杀了雪千寻！她根本没入剑门！”
不等黑衣人动手，雪千寻反应更快，木稍连戳黑衣人头脸，是漂亮至极的一连串剑影。
黑衣人大叫着闪躲，揉开红肿的眼睛，才发现雪千寻的招式虽然灵动有力，却并无剑气。而她身后还护着虚弱的驯兽师。
小狼儿看到锦瑟大喜过望：“你还能站起来！我们改日再比一场！”
锦瑟无瑕理睬小狼儿，只对好整以暇的西风苦笑：“你打算看多久？”
西风笑意却柔：“你看她多凶。”
说话间，雪千寻一瞬未停，一鼓作气，把剑影舞得眼花缭乱，刺得那个黑衣人昏头转向。
老不死想起不好的经历，叫道：“一起上，别给人当练剑靶子！”说完，自己率先冲了上去。
雪千寻学剑只涉猎第一重境界——剑影，当那黑衣人振作起来使出老练刀法，她便不能抵挡，朽木瞬间被斩碎。而老不死与另一人的夹击更堵住了雪千寻闪避的空间。就在三把刀一齐落向雪千寻的刹那，一道白光闪盲三人视野，凌厉剑罡将他们重重击飞。
西风帮雪千寻理了一下鬓角碎发，语气轻缓：“带锦瑟回望曦楼。”
此刻虽有好靶子，却不是学剑的好时机，虚弱的锦瑟不宜久留。假如论武规则留有一处休战的领域，那么必然是四姐妹主动邀请她们落脚的望曦楼。
雪千寻“嗯”一声，二话不说把锦瑟抱起来。
锦瑟始料未及，急令：“小狼崽子，你把我放下。”
雪千寻不容商量，步履轻疾，转眼隐入密林。
西风目送两人一狐消失，方回过头来，平淡：“初来乍到，尚不知天元论武的规矩。是否现在便可杀人？”
老不死道：“腥海宫主只与最强者论武。过不了我们这种’欢迎仪式’的人，甚至没有资格挑战水月宫的列位首座。十五年前的受邀者，便全部死于试武阶段。”
“明白了。”西风仔细收起冰魄绫绡，她气息沉静，未露一丝杀气。
“莫非想求停战？太迟了！”苍老的脸笑得扭曲，刀光已然雪亮。
如影随形的两个黑衣人就像老不死的分身，默契地举刀夹攻。
三人形成一个刀阵。刀影交错，猛然又迸出三枚淬毒飞刃。
只听叮铃铃三声脆响。
老不死看见远处散落的暗器和近处飞溅的血柱，而前一瞬还在对面的西风却不见影踪。
“不是剑鸣……咕……”老不死咧开的嘴角来不及复原，一开口，才知血柱来自他的喉咙。
西风清澈淡远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杀你，用不着。”
西风厌恶看到死者的脸。
老不死想说话，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只能绝望地等待生命流尽。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他忽然想起，西风曾说“她不喜欢血腥气”。
这场三对一的战斗从未势均力敌。
西风迟迟不出杀招，只因不想让雪千寻亲眼目睹她屠人。
而老不死那条老命，甚至换不来他翘首以盼的剑鸣。
“是指剑！”良久，小狼儿才惊呼出声。
将真气凝聚于指尖，无剑而生剑气，是剑术的第三重境界。剑气不及剑鸣玄奥，然而，静谧优雅能如西风者，小狼儿却是首次得见。
忽然，一个黑衣人想起了什么，惊恐地用手去堵老不死喷血的咽喉。另一个黑衣人则举刀向西风冲来，带着垂死的绝望与疯狂。
西风飘逸闪身，却没再对这两个人动手。当老不死的身躯砰然倒地，他的死亡瞬间带走了另外两条附庸的人命。
小狼儿也对眼前景象震惊失色，声音发寒：“你知道他们是老不死的链士，所以只杀他们的链主。”
“看来，血罚是真实存在的。”西风望着三具尸体，喃喃。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冰冷，只有眼睫不易察觉地颤了颤。
魂炼血契的法则，在老不死和他的链士们身上得到了切实的验证：当链士身死，血契终结；当链主先亡，链士同灭。因此，一位链主，可与多名链士缔结血契。
西风终于抬眼看了看小狼儿，隐约谑笑：“你想死在我手中，还是锦瑟手中？”
小狼儿当真，斩钉截铁：“我不想死！”说完，控制兽群挡在他和西风中间，转身，边跑边喊：“你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欢迎序曲已经开始，你的同伴们正在被追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血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