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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作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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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来,二人默契地如同是一个人。
林夜阑即使再过愚钝,也难免慢慢明白了自己此时的那点小心思。
“苏逢意苏逢意…”“怎么了?”
“我来学校以前忘记摸兜,把…手机…揣来了,怎么办啊?”
我敢和你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和别人说这。
同样,我也只敢和你说,因为我也想借此赌一把你之前对我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你信我吗?”“当然信。”
不然我自己藏着不就好了,怎么会和你说?
“放我这儿,晚上给你。”“好…”
第二天,林夜阑苏逢意约定好期末考试对方历史和生物的成绩,只要达到了就可以说一个愿望并实现。
不知道苏逢意怎么想,但应该也是多少有些期待的吧,毕竟如果你真的是因为什么非己的原因才和我处,这也就是处于不会破坏同学情谊的前提下能够全身而退的一个好机会。
而对于我来说,既然降生于人间烟火界,出世于纷纷尘世间,最是能令我长时间对此心怀期待的,应该也就是和自己很喜欢的那个人,一起坚持和彼此约定好了的一句承诺。
“之前叶淮上不是还踢你一脚吗?我们几个堵他。”
林夜阑慌了一瞬:“是打还是吓吓?”“可能都有”
“非要去吗?”“嗯!”
“会记大过的!”“那就暑假打。”
林夜阑看拦不住,什么都不再继续说了。
“诶你别哭啊!我错了!我不打了行不?”林夜阑一听,感觉拦得差不多了,就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向苏逢意:“真的?”
“真的!”
“那我要是期末生物考到了60分,或者你期末历史考不到80分,你就不许打架!”“那要是我考过了呢?”“那也不许打!”
“唉,行!听你的行吧?别哭了。”“好!嘿嘿…”
林夜阑也清楚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多长时间。
直到六月末的一天,很平常的那个下午…
“下课苏逢意和闫游肆串桌!xxx¹和 xxx²串桌!”
(这里的 xxx¹是指林夜阑原本的后桌。)
闫游肆是苏逢意好兄弟中的一个,当时和林夜阑也是无冤无仇的。
(作者都已经这么说了,大家应该也能猜出后来是怎么样的了。)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我早早就做好了分开的准备。
但是要是说真话,又有谁不会心怀一些怨恨呢?
林夜阑在闫游肆串过来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过了会儿,林夜阑的后桌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在下课吵闹无比的班里显得异常安静:“你没事吧?”是苏逢意的字。
林夜阑转过头对自己的新后桌说:“把我俩串一起的是她,把我俩串开的也是她。这学校上得真是闹心啊!”
既然一开始就是在作假,那你说,何絮她在装什么活菩萨?演哪门子的慈善家?
“不知道她的想法,可能是一时兴起吧。现在就突然换了一个心思,正常,习惯就好啦!”
林夜阑偷偷向自己后桌的后桌瞄了一眼,苏逢意果然在这儿啊…
两个人对上了视线,林夜阑对他摇了摇头,表示回答他写的纸条。
只怪眼角残留着的一丝泪痕不会说话,偏偏当事人又不愿说出藏在自己内心的那句喜欢,却还生怕自己失去了对自己来说无比重要的那人。
每天忧心体会晏殊的“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害怕重现崔护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像春风。”
不愿如同陆游般“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怕如同白居易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怕像李商隐所说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而我怎么读会不懂自己?
如果可以,我相信我亲爱的你,就是我此生的唯一。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原本轻松的日子从那天起变得越来越无趣,林夜阑和闫游肆也从原本的一声不吭变得张嘴就骂,抬手就打。
某天下午的一节美术课,班里几乎算是自由活动,除了不能下地走路外什么都不管。
林夜阑和闫游肆互相骂着骂着就画风突变。
“你信不信我扇你!”“你扇呗!”敢不敢是个好问题。
“卧槽!你干嘛!”林夜阑捂着脸喊。
“咋了?你不是让我扇吗?”“你这是捏!”随后就回头向苏逢意告状。
下课后,苏逢意就和闫游肆下了楼。
回来后,苏逢意带来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林夜阑出了气。
坏消息是在出气的过程中,苏逢意把闫游肆的校服撕了。
嗯……可以的。
六月倒数第二天下午下课。
教学楼下,苏逢意和几个兄弟走在一起,隔了一段距离就是林夜阑和温沅芷两个人。
闫游肆突然朝林夜阑走过来说了句:“苏逢意要跟你分。”
林夜阑愣了一下,明白大概是到了结尾:“那就分呗。”
林夜阑又看了苏逢意一眼,装作不在意似的,上了教学楼。
终究还是眼泪不听话,每当在心口不一的时候都会跃过眼眶喊出无声的实话。
不知道是哪一天的炎夏压折了百年的枝桠。伴随着蝉鸣阵阵,一瞬销下。
放了学,林夜阑又一次跑去找了苏逢意。“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是周亦行闫游肆他们说不和你分就打我,然后你又不让我打架嘛。我寻思打了也伤和气,况且以后还有用他们帮忙的时候。”
谢谢你啊!这个“理由”我很喜欢。
上了出租车,过了会儿苏逢意说道:“你来定,真分还是假分?”
此时,纵使心里有千言万语,林夜阑也蓦然沉默了下来。
我来定吗?
林夜阑看向车窗外,天边映照着霞光的浮云若即若离,恰似牛郎织女星。
心心相映而不论朝夕,逢场作戏也无处追忆。
深邃无比的时空缝隙中,只闻得一声淡淡的一声叹息。
“你想分吗?”“我是不想,你决定吧。我听你的。”
“假分。”“好。”
“那要是明天他们问为什么咱俩一起走呢?”“就说咱俩骂了一路。”
车内原本压抑的氛围在此刻终于变得有些松弛,有了一会儿短暂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