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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纯爱恶魔 他的电影将 ...
宋予圆15岁的时候便知自己喜欢男生。
“同性恋”的字音第一次滚出喉咙的感觉,他终生难忘。就像是冒了泉水,没那么沉重,自然地漫溢而出,一天过了十个生日那般惊喜,他偷偷在那个人的耳边将酒窝咬得很深:“我是同性恋,所以我爸打我啦。”
没有任何一个人适合他将秘密宣之于口,而总会耐心听他说话的林博士太适合。
可是他的迫切换来了林涌喆的博士肄业,换来了结婚生子,换来了形同陌路。
当然,没有这些前提林涌喆也是会爱上一个女孩的,他们会拥有地球上最幸福的小孩,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世间太多的痛苦是幸福比较来的,与他无关的幸福,索性就躲得远点。
可偏偏命运无常,爱情降临得猝不及防,准备回县城当高中文科老师的硕士跨了专业读博,谋得教职定居南海成为了一名有家有业的大学历史教师。
而连天昼夜苦学自勉的高中生,志愿填报上交的最后一刻,键盘坚定地敲响,修改、勾选、确认一气呵成,居后的南海大学替换到了第二次位,那里有他的榜样离他最近的脚印。
殊不知熬过老师和家长对他填错志愿的指摘,他自信满满刻意保持的安全距离接连漏洞百出,林涌喆以另一种方式在他心里下了一层终年不化的雪。
大一期末考结束,宋予圆在回家的地铁上晕倒,正好碰到了兼职回校的方宇哲。
那年他们热恋,他和方宇哲在南海大学的空教室里,像所有蜜里调油的情侣,做该做的事,他记得自己眼神迷离地靠在墙上,在表演一个男朋友角色。
林涌喆的眼神是怎么样的呢?当时教室的灯很暗,他们在教室的最后,林涌喆在最前。
之间隔着十几排座位。
也不知道被观看了多久,他第一眼发现他,犹如一道闪电直击心脏,立刻停止了表演,推开了身前的人。方宇哲为人得体,回过头发现有人,本该止乎于礼,却掐他的下巴更紧了。
狂躁的吻落下来封闭他的呼吸,他听见自己发出淫·乱的呼叫。
加起来几千瓦的白炽灯,不留余地打下来,两个人的动作被照得一干二净。
他双腿发软,被抵在墙上,湿着眼睛努力将那个轮廓看得清楚。
林涌喆是无声的幕布电影,遥遥地和他对视了十几秒,他们低俗浪荡,他们不知羞耻,最后在那双淡漠的眼神里被迫退场。
u盘插上电脑主机,课堂即将开始,林涌喆的电影将座无虚席,坐的是今后每一天的宋予圆,重复播放的也是宋予圆的不堪。
再一次遭遇是一个五月,樱花盛开的季节,他们到了宋予圆最喜欢的摇滚主唱的家乡,福州。
他举着岛倚乐队主题酒吧的酒,在樱花飘落的街道上凹造型。他也没能想到,就在他们你侬我侬,你啃我啃的时候,十分吊诡的事情出现了。
林涌喆从不远处的酒吧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灌满热水的奶瓶,犹如鬼魅。
“有人来了......宇哲。”宋予圆推开他。
也许林涌喆本来打算非礼勿视地走过去,并没有认出来他,情急之下挣脱不开,他一开口,倒是引起了注意。
林涌喆视线扫过来,似乎很惊讶他也在这:“小宋?你叫我?”
这两个名字的高度相似,从来没有被如此直白地戳破过。
那时候他的演技还很差,紧张得明显。白衬衫被方宇哲解开了一只扣子,锁骨上的吻痕依稀可见,到处都是亲热过的痕迹,他欲盖弥彰地攥了下衣领。
宋予圆短暂地愣了一下,把方宇哲拉到身后,笑脸盈盈。
“你对象?”林涌喆目光错落到后面。
“对,来玩儿。”宋予圆有两颗虎牙,没露出来尖儿。
“行,注意安全,我先走了,小孩在车里等。”
很平常的一句话总是能令他的胸口产生灼烧的剧痛。如果两个人在精神层面有点交情,哪怕只有一点,都会因为异乡街头的相遇而感到激动不已;再不济,念在他是前硕导小孩的情分上,嘘个寒问个暖不难吧?可是这些通通没有。
他觉得林涌喆变了,私下里没有小时候对他的和煦热情了,整个的感觉就是一个心事重重的大人。
果然婚姻就是一座坟墓,再烂漫的人都会烂掉。
烂掉,好好的人就这样浪费了。
“海苔。”上着医务室的楼梯,宋予圆空洞地叫他。
郝时节:“怎么了?”
“他是个恶魔。”大脑保护机制抵住了一阵从胃里上涌的酸痛,倾吐能进一步减轻不适感。
“谁,林?”郝时节习惯了这样无厘头的话,无脑往同一个方向猜。
他们到了二楼,医务室的生意不怎么好,灯管只开了一半。
“你怎知道。”宋予圆看他,说的就不能是方宇哲了?
“我喜欢观察人。”郝时节说。
“你都知道什么了?”
郝时节小时候乐呵呵的,板寸像个小和尚。偏偏是这幅面孔,小学就会执笔批判搞专制统治的班长,针砭时弊,班主任最后严肃处理了问题,公开约谈滥用职权的班长。
长大后倒是严肃了点,但笑容安在大人脸上就很邪门,很坏。
火眼金睛,看破红尘,掌握全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真烦。
又坏又烦,宋予圆摆手:“别说了。”
宋予圆在嘴里含了一颗水果糖,问郝时节要不要,郝时节说他们家有遗传性糖尿病,可以留给林教授。
可以个屁。
医生听到声音从值班室走出来,把灯全开了,看到患者手上的伤口嘶了一声:“你这怎么弄的?”
林涌喆停好车,拨了个电话给育苗幼儿园园长。
“喂,李老师您好,我是林真爸爸。”林涌喆边上楼梯边说。
“诶,林教授好,刚想给您打电话,还猜您是不是学校临时又有什么事儿呢,怎么现在还没来接。”
“实在抱歉李老师,家里小孩出了点事,情况比较急,我带他去处理一下,您可以帮忙照看林真吗?您把他塞进课后班就成,我下课之前去接,今晚是什么课程啊?”
“今晚是数学。”李园长知道林真是离异家庭,但不好窥探人隐私,便委婉地打听,“诶林教授,您家生二胎了?”
林涌喆推开治疗室的门:“我倒是想。”
张弛有度的有效回答是社交技巧,并不代表一个社会人的真实态度。林涌喆的话得体而不委屈自己,李园长也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舒服退场,皆大欢喜。
林涌喆经常来校医院拿儿童版的药,前几天还过来买了退热贴,校医口罩挣了挣:“小朋友还没好吗,林教授?”
“好了,小问题。”林涌喆上课时收到郝时节的消息,一下课就走了,没来得及洗手,借着医务室的水龙头冲了冲。
校医用碘伏冲淋男生手背上伤口,因为刺痛挣脱了他的手。
校医两手一摊:“怎么着,这么大了还怕疼啊,冲一下缩一下的,弄不弄啦?”
林涌喆说:“小宋。”
闻声,宋予圆仰头看他。
柔和的一双眼睛,宋予圆没能接住那眼神,很快就跑了焦,落到男人熨烫整齐的衣领。
校医态度温柔了许多,没过来挣他的手:“是你学生啊?”
“嗯。”林涌喆蹲下把那只退缩的手抓在手心,“我看伤成什么样。”
湿凉的手在宋予圆身上烫了一下,他的眼睛飞快地找郝时节,郝时节果然在看戏,盯上他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他的焦灼,他只能又收回视线,掠过林涌喆的脸去看自己的手,觉得它要顺着伤疤烫穿一个洞,一声不吭,心急如焚。
校医说:“创口很大,连筋都露出来了,往后这肯定得留疤了。”
宋予圆的皮肤很白,手背的边缘血肉模糊,像开了一道眼睛,血液在灯的下面犹如泪光,格外触目惊心。
林涌喆眉间微蹙,虚着眼睛的疑惑表情,戴着些探究的意味。他端详着伤口,左看右看,就像是在琢磨难懂的意象。
很奇怪,这时候宋予圆从林涌喆身上感到一丝熟悉,不再像是受过岁月折磨,竟然没了那股苦闷的凶劲,像26岁的他,风华正茂的中文系研究生。
宋予圆的指盖儿时不时碰到那枚银戒指,如果贴耳朵听,能听到特别特别细微的轻响,他故意碰的。
“怎么弄的?”林涌喆问他。
“不小心划的。”宋予圆早就想好了答案。
再处理伤口,宋予圆动都没动一下,乖得像个石雕。
临走时,林涌喆让他俩车里等他,自己去扫码了。
两人脚步走远,校医低声跟林涌喆说:“林教授,你学生那伤口,一看就是人为的。”
林涌喆抓过创口贴袋子:“怎么说,别人伤的?”
校医摇头,表示不确定:“刀来回挫,创口是不整齐的,我刚问那孩子,回答犹豫了,你最好上报他辅导员保险点,约个心理咨询啥的,到时候出事扯不清。”
林涌喆听了最后一句话,有些沉默,说:“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郝时节站在树影里,宋予圆慢吞吞的走在后面,不知道在欣赏什么风景。
南海大学很会省电,天黑了也就真天黑了,校园的灯也关了,美其名曰,环保。远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再远处就出了学校,有灯火通明的马路,千家万户的高楼,天上泛出一片月晕,云急忙忙地追过,倒是被眼前的黑暗衬得清晰。
郝时节今晚不走读,等明天的历史讲座,林涌喆开车把他丢在宿舍楼下,但他指定要去西门,说是给热爱文学的保安大哥送本书。
宋予圆歪头看看,坐副驾的郝时节腿上果然放着本书,《微物之神》。
宋予圆打算回那个十公里之外的家。
原本是要坐地铁的,林涌喆似乎不给他机会,“坐副驾”,直接一脚油门,沃尔沃稳稳当当停到他家门口。
林涌喆想挑一个等明天讲座过后,英专一班无课的时间,宋予圆先开口了。
“老师。”清亮的一声,他第一次叫。
宋予圆戳戳他的胳膊,很轻的两下。
林涌喆看到他把手伸过来:“送你了。”
说完就下车跑了,旋风似的,药袋子也没拿。
见那个背影钻进家门,他才去看清扶手箱上小小的什么东西。
一颗糖。
宋宋心再苦,遭不住他是个先天的纯爱战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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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纯爱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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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稳定读者会稳定更新,有完整大纲一定完结,断更我原地爆炸。有评论必回,不装死不跑路。 最后图穷匕见,路过的朋友求个收藏、求句评论,一点点支持都是我写下去的全部动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