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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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卿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任由纪云昭将他重新拢入怀中，用锦被盖好，又在他身后垫了柔软的靠枕。
纪云昭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开口，声音充满了自责：
“对不起，怀卿。”
“是我不好。我明知你身体受不住那样激烈的……却还是没控制住自己。险些伤了你。”
她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的后怕：“我一直忍耐着，小心翼翼，就是不想给你带来任何一点不适或伤害。可今天……我却成了那个差点伤害你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失控。”
徐怀卿靠在她的胸口，安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懊悔和疼惜。
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早已在她如此郑重的道歉中烟消云散。
相反，看到她这样自责，他反而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些不忍。
明明……是他先不小心亲到她，也是他点了头同意的。怎么全成了她的错？
“不怪你……”他小声开口，声音还有些哑，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她胸前的衣襟，“是我……是我自己同意的。而且……一开始……也是我……”
他想说“也是我先亲你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羞耻，脸颊一热，说不下去了。
纪云昭听到他为自己开脱，心中更软，却也更加内疚。
她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放得更加柔和：“乖，不说这个了。是我的错，我认。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什么意思？是说……以后都不会再那样亲他了吗？因为怕他难受，怕伤到他，所以连亲吻都要克制，都要保持距离？
徐怀卿心头猛地一揪，一股失落和委屈迅速涌了上来，甚至盖过了刚才那点不舒服的感觉。
“不要！”
他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丝恐慌。
他从她怀里微微挣脱，抬起眼看向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未退，却写满了不满和受伤，“你……你凭什么保证这个！”
“我……”纪云昭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
“我不要你这样的保证！”徐怀卿越说越委屈，眼圈又开始泛红，“刚才……刚才明明……很舒服的……除了最后有点闷……前面……都很舒服……”
他声音越说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却还是倔强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喜欢……喜欢那样……你凭什么……凭什么说以后都不了？”
纪云昭完全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她本以为，经过刚才那番惊吓，他就算不害怕，至少也该对如此激烈的亲密产生一些抵触。
却没想到，他非但不抵触，反而……还想要更多？
“怀卿，”纪云昭叹了口气，试图用他能理解的道理来解释，“我也喜欢。很喜欢。可是……”
她轻轻抚了抚他有些苍白的脸颊，“你的身体，需要格外仔细地呵护。任何过于激烈的情绪和……亲密，都可能让你感到不适，甚至引发旧疾。刚才……就是例子。”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喜欢你，胜过一切。所以，我更不能因为一时的……贪欢，而让你承受任何风险。那会比我自己受伤，更让我难受千百倍。”
她的话语诚恳而理智，充满了对他的爱护与珍视。
可此刻的徐怀卿，却听不进这些道理。
他只知道，刚才那令人魂飞魄散的亲吻带来的快乐，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好。
而现在，这份美好，却因为他这副不争气的身体，而被宣告了终结。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这副生病的身体！
“我讨厌……”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我讨厌这样……我讨厌我这副身体！总是……总是拖累……”
他说不下去了，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肩膀微微颤抖。
纪云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
她明白他的感受。
那种无法尽情拥抱所爱的憋闷与无力，她虽不曾亲历，却也能想象一二。
她不能再跟他讲道理了。
此刻的他，需要的不是理智的分析，而是温柔的接纳与引导。
她重新将他拥入怀中，轻轻拍着背，声音温柔：
“怀卿，看着我。”
徐怀卿僵持了片刻，才闷闷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纪云昭用指腹擦去他眼角未干的湿意，目光温柔而坚定：“我不许你讨厌自己。你这副身体，是我见过最珍贵、最美丽的珍宝。它孕育了你，让你来到这个世上，让我遇见了你。它或许比旁人脆弱一些，需要更多的呵护，但这绝不是拖累。”
她捧着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正是因为在意，所以才要更加小心地对待。就像我们小心翼翼地保存一件稀世的瓷器，不是因为它易碎而嫌弃它，恰恰是因为它独一无二，才倍加珍视。”
“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怀卿。”她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笃信，“等你身体再好一些，等我们成了婚，我们会有很多很多时间，去探索更多……让你舒服、也让我开心的方式。不急在这一时，好吗？”
她的劝导，如同春风化雨，一点点浸润了徐怀卿的心田。她的话很有道理，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现在冷静下来，他也明白，纪云昭所有的顾虑和克制，都是源于对他的深爱和珍惜。
他吸了吸鼻子，眼中的委屈渐渐散去。他看着她温柔含笑的眼眸，心里那点别扭和难过，终究是敌不过对她的依恋和信任。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开导。
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那……那你……再亲我一下。”他不敢说“像刚才那样”，只是含糊地要求，“就一下……轻轻的。”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动着，脸颊重新泛起羞涩的红晕。
像是知道自己刚才闹了脾气，现在又提出过分要求，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期待。
纪云昭看着他这副乖巧又带着点小贪心的模样。
她哪里舍得拒绝。
“好。”她低声应允，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