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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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厉将军？你……你没事吧？”王珏看着厉烬瞬间变得赤红可怕的眼睛和摇摇欲坠的身形，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他瑟缩着身子，紧紧贴着身后的门，但很快，他看到厉烬踉跄了一下，晃晃头，眯着眼睛，迷离地看着他，与刚才那副要杀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王珏看出厉烬的不对劲儿，从脚底发寒，那种寒意贯穿全身。
门打不开，他急忙往另一边跑，贴着墙根，往距离厉烬远一些的地方逃。
“云疏……”厉烬喉咙里发出沙哑的近乎呢喃的声音，她木讷的转过头，视线追随着“云疏”。
他还在笑，可他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跑到床边，羞涩的看着她，那高悬的冷白明月仿佛变成了一朵诱人的牡丹，娇艳欲滴。
“将军……”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渺而来，传入她的耳中。
厉烬的头更晕了，但身上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燥热，让她顾不上这眩晕的不适，她摇摇头，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去。
“你！是我的！”
厉烬从未对谁有过这般猛烈的占有欲，她自内而外的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让她饥渴难耐！
王珏后退着，惊恐的撞到身后的床柱上。
厉烬的眼神狂热而混乱，带着王珏从未见过的令人胆寒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不……别过来……厉将军，你怎么了？你别过来！”王珏吓得腿都软了，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你别过来！”王珏哭了出来，他又惊又怕的扯着嗓子大喊，“我要喊人了！”
厉烬却仿佛听不见。她已经走到他跟前，只有一步之遥。
“救命……救命！”
一直在外面的周氏听着里面的动静，许是觉得不太对劲，又或许是后悔了，拿出钥匙开门，可太过着急，他手抖的，竟然插了两三次才把门打开。
“别走……”厉烬呢喃着，抬起手，隔着空气从他脸颊掠过。
王珏侧着头，避无可避，他紧紧地闭着眼睛，害怕极了。
下一刻，那只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猛地掐住了王珏纤细的脖颈！
“呃！”王珏瞬间窒息，双手本能地去掰厉烬的手，可那只掐住他脖颈的手，像铁钳一般，纵使他又拍又打，纹丝不动。
厉烬似乎清明过来，眼神又换上了最初的暴戾，怒火在炙热的身体里如火山一般喷发，好像要将眼前的人给撕碎。
“你敢——给我下药！”
隔壁的宴厅里，听到有人喊“救命”，安静了一瞬，然后王大人和镇北侯厉蒙“腾”的一下，同时站起来。
厉蒙武官出身，行动比王大人要快的多，她第一个便冲了出去，朝着隔壁跑过去。
刚迈出门口，就看到周氏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一副吓破胆的样子，动也不能动，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惊恐的看着房间里的方向。
镇北侯厉蒙一脚踹开隔壁雅间只打开个缝隙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她那素来冷硬的大女儿厉烬，正赤红着眼睛，单手将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死死掐在墙上！
那公子正是王珏，他双脚几乎离地，面色充血，双手无力地扒拉着厉烬的手臂，性命垂危！
厉烬虽然性格有些怪，偶尔我行我素，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外面那些流言，厉蒙是不信的，现在看到厉烬这副嗜血的样子，简直就是百姓口中的杀人如麻！
“孽障！住手！”厉蒙暴喝一声，额角青筋直跳，怒火与惊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前因后果，疾冲上前，裹挟着劲风的一脚，狠狠踹向厉烬的腰侧！
这一脚毫不留情，是战场上对付敌酋的力道，意图逼她松手，也着实想狠狠地教训她一番。
厉烬虽被药物和暴怒影响了心神，但常年浴血的本能还在。劲风袭来，她瞳孔一缩，掐着王珏的手下意识松开，侧身拧腰，险险避开了这狠厉的一脚。
王珏如同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呛咳起来，涕泪横流。
“珏儿！我的珏儿！”王书王大人此时也已冲到门口，见状心胆俱裂，就要扑进去。
“妻主！危险！别进去！”周氏方才被厉烬那修罗般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厉蒙出手，又见厉烬虽然松手但眼神依旧骇人，慌忙死死抱住王大人的胳膊，声音尖利颤抖，“厉将军她、她要杀人！她这个疯子！疯子！”
厉蒙一击不中，更是怒不可遏。她挡在门口，隔开了想冲进来的王大人，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扶着桌子的厉烬。
厉烬依旧脚步虚浮，她呼吸粗重的如同一头发狂前的猛兽，她的眼神混乱又凶狠。
“逆女！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厉蒙的声音因震怒而发颤，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王珏，又指向门口惊慌的周氏和王大人，以及闻声聚集过来的同僚们，“当着王大人的面，当着众位同僚的面，你竟敢对王家公子下如此毒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气势惊人。
然而，此刻的厉烬，体内药力与暴怒交织，她眼前的景象连同大脑都模糊成一片，混乱不堪。
厉蒙见她不动，怒道：“还不跪下认错！”
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厉烬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厉蒙本就因为当下情形感觉丢人的很，现在更是没了脸面，恨不能现在就把厉烬狠狠给揍一顿，以找回身为母亲的威风。
“女不教，母之过！你这孽障，我今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厉蒙飞起一脚，踹在厉烬的胸口，这次厉烬摇摇晃晃扶着桌子竟没躲，被踹出一米之外撞到床柱，将床柱撞断，摔在了地上。
厉蒙眼神在房间里疾扫，没能找到趁手的家伙，厉声道：“来人，把我马鞭拿来！”
周围人被吓得不轻，大气不敢喘。
厉烬这一摔，似乎摔回来一点神志，她不觉得疼，好像身体处于某种屏蔽了痛觉的状态。她麻木的抬起头，看向厉蒙方向。
厉蒙的斥责、周遭的目光、还有那杯下药的茶带来的屈辱和身体里焚烧的欲望与怒火，混合成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
她听不清厉蒙具体在吼什么，只感觉到敌对的气息，感受到那咄咄逼人的威压和踢向她的一脚。
是了……是他们……都是一伙的！害我！
“你敢害我！”厉烬非但没有跪下认错，反而猛地一蹬地，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朝着厉蒙扑了过去！动作因为药力有些滞涩，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却让人胆寒。
“还敢还手！”厉蒙又惊又怒，没想到厉烬竟敢对她动手。她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虽年长，反应却不慢，立刻沉腰立马，挥掌格挡。
“砰！砰！砰！”
拳脚交击的闷响在雅间内炸开，桌椅被碰撞得东倒西歪，杯盘碎裂。厉烬初时因药力影响，身形步伐不如往日灵活，被厉蒙瞅准机会，一掌拍在肩头，踉跄着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花架。
厉烬扶墙立定，扭了扭脖子，更加显露她骨子里的凶性。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燥热随着剧烈的打斗在血液里奔腾，带来一种扭曲的力量感。
而厉蒙毫不留情的攻击，和周围那些或惊骇或恐惧的目光，都成了火上浇油。
“啊！”厉烬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不再只是格挡闪避。她猛地拧身，一记刁钻狠辣的肘击撞向厉蒙肋下，被格开后，顺势屈膝顶撞，另一只手成爪，直掏厉蒙心口！招式迅捷凌厉，带着战场上以命搏命的凶悍，完全不像是对阵母亲，倒像是对着不共戴天的死敌！
厉蒙越打越是心惊。她起初占了上风，招式大开大合，意在教训。
可厉烬这状若疯虎，毫不留情的反击，竟逼得她有些手忙脚乱。
这逆女……还要弑母不成？！
厉烬看向厉蒙的眼神像是在战场厮杀的嗜血战神，厉蒙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儿。
这哪是醉酒？这分明是走火入魔，神志不清！
几个回合下来，厉蒙竟被厉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气息已有些不匀。厉烬眼中血红一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砰！”又是一记重拳，厉蒙抬手架住，手臂被震得发麻。厉烬趁势揉身而上，一手扣住她格挡的手臂，另一只手屈肘狠狠撞向她胸口！
厉蒙闷哼一声，气血翻腾，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上了坚硬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她抬起头，正对上厉烬充满暴戾杀气的赤红眼眸，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该死的敌人。
厉烬的手，已经再次抬了起来，蓄满了力量，眼看就要朝着动弹不得的厉蒙砸下！
这一刻，厉蒙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般的威胁和女儿眼中那全然陌生的疯狂。
她心中骇然，脱口厉吼：“烬儿！我是你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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