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宫城排球小学生 翔阳：我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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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同样的周六。
宁静的早晨，安详到只有小鸟们的歌啼和树叶之间的轻语，但翔阳总感觉少了什么。
咚！
森田破门而入，冲进翔阳卧室拿着排球就喊：“翔阳，我去打排球吧！”
没错，少了右介，他就是说都快8点了右介怎么还不来。
他今天要和右介一起去打排球！
翔阳拿起妈妈送给自己的孩童护膝拉着森田就开始往外走，在门口喊了一声“我出门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说“午饭回来吃吗”，他回了一句“还不知道”，妹妹放下游戏机问“哥哥拜拜”，他又回了一句“小夏拜拜”。
门就关上了。
翔阳兴奋地问，这是他第一次要去这么远的地方：“我们去哪啊，右介？”
森田对此刻翔阳的热情很满意：“去专门设立的排球馆，我们先坐公交车再转个电车就到了。”
翔阳：“哇，好远！”
森田：“确实很远，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
森田把自己的背包给翔阳，背包比翔阳想像的要重，他两只手一起抱住背包，才没让它掉在地上。
明明右介刚刚拿着的时候很轻松啊？
他突然像个军官严厉地问下属：“翔阳下士，检查背包。”
翔阳接梗，迅速站立，腰板挺直：“是！”
森田：“开始清点物资。第一，零食。”
翔阳拉开拉链，从书包里翻翻找找：“巧克力4袋，薯片2包，饮料3瓶，还有一罐糖。”
森田：“水杯。”
翔阳：“两个。”
森田：“儿童报警器。”
翔阳拿出压在糖果罐下的警报器：“两个。”
森田拿走其中一个，另一个放在翔阳口袋：“你也先拿一个。”
森田：“排球。”
翔阳拿起脚下的排球：“我带着。”
森田：“行经路线。”
翔阳拿出一张纸：“是不是这个。”
森田拿出自己的钱包：“自己的钱包。”
翔阳：“在这。”
很好，清点完毕。
森田背起背包，勾着翔阳的肩膀，指着天空：“Let's go！”
翔阳：“Go！”
他们在熟悉的道路上奔跑，这里是亮贤和布拉回家的必经之路。原本这里会有亮贤和布拉的陪同，但是，他们也习惯了两个人的在这条路上释放精力。
背包里的糖果在敲响瓶罐，将孩子们踏过一寸土地的声音覆盖，树木的清新在太阳下游荡，俩人的影子也与之嬉闹。
他们在路上有什么说什么，无意义的话，有意义的话，反正不重要，转眼之间就会抛在过去。
他们对视一瞬，然后森田开始抢跑，翔阳也心领神会，开始跟着跑。
“右介你抢跑！”
“哈，君子不拘小节，我会比你先到！”
森田气喘吁吁地躺在公交站的座椅上，翔阳把背包挂一边，在他旁边坐下。
翔阳喘着气，他没追上森田，森田背着那么大一个包，他还没跑赢——
废话，他拼了老命才没让翔阳超过去。抢跑和挡前他都用了，翔阳还差点反超，累死我了。
“水……”森田发出像是要渴死在沙漠里的坠机生还者。
翔阳迅速从背包侧袋里抽出水杯，递给了森田防止此人假戏真做。
森田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喝完又灌了一口，第二口咽下去的时候呛了起来，把喉咙里的水都咳出来。
“咳咳咳！”
翔阳：“右介，你慢点喝，没人抢。”
远处有车开过来，从他们面前开过去，带起一阵风，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落下去。
如落叶，他们恢复平静。
森田：“翔阳，你想亮贤吗？”
翔阳：“右介觉得寂寞了吗？”
森田：“如果没有翔阳在我会更寂寞。”
翔阳：“有时候我也会觉得阿亮要是没走就好了。”
森田：“……感觉我们并不适合这么安静的对话，但好像这样也不错啊。”
翔阳：“我不会接那么多梗，右介。”
森田笑了。他模仿翔阳伸拳向天的姿势：“我知道，你只会接‘Go！’。”
翔阳也笑了。“因为这个最简单。”
“那你学学新的，”森田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头上左右两端头发往上提，“比如——‘我是野狩亮贤，是一只内心高傲孤冷外表深邃冷峻的独狼’。”
“额。”翔阳无言应对，他记得这个时候应该——
“阿亮，你回来啦。”
“噢噢噢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亮贤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小的只是开个玩笑，就把我当个屁，放了我吧！”
翔阳：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电车上亮贤：阿嚏。
翔阳转移话题：“说起来，阿亮现在应该也在打排球吧，真想见识一下他是怎么和赤苇前辈打排球的。”
森田接过话题：“哼哼，那亮贤一定很开心，他就是喜欢团体竞争。”
森田：嗯？
森田突然意识到翔阳话题中有个陌生的人名。
森田：“akaashi仙贝？”
翔阳：“是阿亮在东京的朋友。”
是阿亮在东京的朋友
东京的朋友
朋友
东京的
哈？！
你一个字都没告诉我，我还是听另外一个朋友介绍给我的？
“亮贤在东京的朋友啊，为什么回来时没有给我说呢，难道是最近才交上‘朋友’的吗。”森田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完全是咬牙切齿。
翔阳想：亮贤不是说过他在东京只交到了一个朋友吗？
但是看着森田满脸怨气，翔阳觉得自己应该不能再说下去了，幸好，车来得及时。
公交车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住，翔阳拿好零钱就往里走，不带停留。
森田气鼓鼓地上车，行李扔在一边，坐在翔阳身边生闷气。
森田脑内开始风暴了：“我不是你的挚友吗？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东京有那么邪乎，几下就让亮贤那个臭脾气交到朋友？哼！赤苇是吧，一听就知道是狐狸精！”
刚下车的赤苇：阿嚏，阿嚏！
“那，那个赤苇是怎么样的人啊？”森田还是没忍住问，毕竟是亮贤的朋友。
“阿亮说赤苇学习很好，比我聪明多了。”翔阳眼神死了一般回答。
森田倒是品出味了：他能竟然紧张到回答你这么错误的答案。你对亮贤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翔阳，能让他这么紧张诶。
他开始动用至今为止对亮贤所有的记忆储存，开始脑内模拟亮贤是怎么和赤苇交朋友的。
最有可能就是学校。
亮贤那家伙，到了东京也绝对改不了那副模样样，不爱搭理人，下课就自己待着，内心高冷倒是说不上但是同龄人多了都是不重要的。
难道是校外？
不，就是学校，他怎么可能在校外交到朋友，东京这么大，能随便就遇到一个有趣又特别同龄人？他才十岁，能有多少不蠢的家伙入得了他的眼？
不对，有点ooc了，他就傲娇了点，冷了点，本质上是个和翔阳一样的好孩子。
他绝对是因为我和翔阳不在太孤独了所以才寄情于那个狐狸精赤苇的！
那么大概就是这样了。
森田的内心剧场：
在黑白的镜头内，东京那硕大的校园角落，以往骄傲的亮贤孤零零坐着，周身裹着一层厚厚的孤寂，那是属于他的小世界，以往只有我们能轻易靠近。
他无比想念宫城的一切。
——“要是我没有转学到东京就好了”
然后镜头发出彩色的光芒，那个狐狸精赤苇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安安静静，像个带着神秘感的影子，慢慢走到亮贤身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穿透力。
——“你一个人吗？”
亮贤依旧是那副别扭的臭脾气，头也不抬，嘴硬地回绝。
——“我喜欢自己一个人”
狐狸精不强行搭话，不黏着凑趣，就安安静静坐在亮贤身侧，一步距离，不远不近。
亮贤发呆，他就安安静静待着；亮贤无聊踢着脚下的石子，他就默默看着，不吵不闹，不添半点麻烦，像一缕温吞又缠人的雾，悄无声息地，渗进亮贤筑起的孤单壳子里。
亮贤皱着眉，嘴上摆着嫌麻烦的样子，可森田分明能看见，他心底那道只装着旧友的防线，正一点点松动。
没有争抢，没有喧闹，这个叫赤苇的狐狸精，就用这份无声的温柔，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亮贤的身边，把我和翔阳两个旧友，彻底隔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渐渐的，他们长大，然后成年的狐狸精问道亮贤。
——“我记得你以前有想念的朋友？”
阳光明媚，照在了亮贤身上，可是他却口吐最冷漠的话言。
——“啊，我忘了，反正我也不会再去了，无所谓了”
结尾，我和翔阳的照片被垃圾一起扫进垃圾桶，然后照片的命运就是被焚烧。
——End.
亮贤突然感觉自己胃酸涌上，恶心直犯。
赤苇突然觉得世界好危险，自己内心的警报在疯狂作响。
啪！
翔阳在森田面前拍了一掌让森田回神。
他明显就深陷在自己的艺术中不知为何物了！
森田睁开眼睛，窗外的树还在跑。
翔阳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右介。”
森田：“嗯。”
翔阳冷静地说：“你刚才说的那个——‘我是野狩亮贤，是一只内心高傲孤冷外表深邃冷峻的独狼’。”
森田没说话。
“阿亮不会那样说话，吃颗糖冷静点吧。”翔阳从包里拿出糖果，强行塞进森田嘴里，又往自己嘴里丢了颗。
森田嚼着糖，看着翔阳。
他忽然说：“翔阳，你觉得亮贤会忘了我们吗？”
翔阳嚼着糖，想了想。
答案毋庸置疑。
翔阳果断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连布拉的零食都记得。”翔阳说，“他不会忘了我们的。”
他相当具有兄长风范地搭上森田的肩，“成熟点，右介，亮贤是你的挚友，你也是亮贤的挚友吧。”
电车上，及川彻刚上车就看到一个电车座位上坐着一个脸上带着可疑表情，嘴角扯着，似笑非笑，眼神里掺着诡异的庆幸、未消失的愤怒还有点不甘的偏执，活脱脱一副可疑又蠢兮兮的傻笑，使得格外扎眼的——同龄人。
还有一个橙色头发的矮个子冷漠地坐在他旁边，显得这对组合更加可疑。
及川彻眼睛“唰”地一下就锁定了他，毕竟车厢里大部分。
他立刻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岩泉一，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吐槽：
“小岩小岩，你快看那边那两个。”
岩泉一眼皮都没抬：“干嘛。”
“他那是什么笑啊？也太可疑了吧。”及川彻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声音又轻又轻浮。
岩泉终于慢悠悠瞥了一眼森田那张扭曲的脸，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冷冷丢给及川彻一句：“别人的事你少管。”
“我才没有多管！是他笑得太显眼了啊！”及川彻不服气，又偷偷瞄了森田一眼，继续小声哔哔，“你看你看，还在笑，越看越渗人又有点蠢——”
岩泉一直接伸手，按住及川彻的脸把他掰回去：
“闭嘴，看路，万一别人是有什么呢，指指点点多没礼貌。”
及川：其实你这句话比我直接吐槽还要伤人啊喂！
而这边的森田和翔阳，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成了别人议论的对象。
当然，主要森田，翔阳已经想要翻脸装作不认识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而森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眼里自己的微笑是有多么渗人。
翔阳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又无语，目光飘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忽然飘回一年前，亮贤还没搬去东京的时候。
森田来野狩家做客，而他刚好也在，他好奇地问：“阿亮，森田是怎么样的朋友啊？”
亮贤直接皱起眉毛，几乎是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地开口吐槽，语气里满是嫌弃，却没有半分真正的厌烦，语气中还有藏不住的随意：
“森田右介？就是个笨蛋加白痴，吵得要死，做什么都咋咋呼呼。
一点都不稳重就算了，自己内心戏还多的要命，而且特别丢人，关键是他丢人就算了，你是他朋友你得一起和他丢人，恨不得当场翻脸装不认识他。
他绝对是你应付不过来的人，除非你把他揍趴下。
唯一可见的优点大概只有脸皮世界第一厚，无论精神还是物理。”
回忆完毕。
翔阳觉得，他不行，他觉得自己的脸皮没有世界第一厚。
翔阳和亮贤森田待久了，他早就养成了一套直觉一般的应对方案。
“右介，你知道阿亮还说了什么吗？”
那渗人的灿烂微笑转到翔阳脸上，差点没让他再次应激。他就是因为不敢看这个扭曲微笑他才一路上什么都没说的。
本来就是因为不敢看这个扭曲微笑才一直沉默的翔阳，现在被逼上了绝境，他精神上的那根理智，“啪！”，断了，连手机的震动都没有察觉。
“阿亮说你丢人现眼就算了，还要带着朋友一起。
最麻烦的是，你丢人的时候，还会把朋友一起拖下水，也跟着一起丢脸。
所以每次跟你一起出门，他都想当场假装不认识你。”
森田笑容消失，他换上了一副哭脸，委屈巴巴的，像个被踢了一脚的小动物：“真的吗？”
扭曲的笑容消失，翔阳理智瞬间回神：“啊，什么？”
下一个瞬间——
“呜哇——！！！”
森田当场崩溃，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发抖，委屈到极点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又轻又惨，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野狩亮贤是超级无敌大笨蛋！！
我可是他最好的挚友啊！都亲口承认的那种最好最好的挚友啊！！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还偷偷跟翔阳告状！！
呜哇啊啊啊！那个赤苇就这么诱人吗，我和翔阳还不如一个后来的吗？！！
及川彻：“……小岩，他、他哭了？！”
岩泉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与及川的回忆涌上心头，他瞬间共情了翔阳：“……吵死了。”
翔阳看着原地崩溃、哭得一抽一抽的森田，
淡定地从包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别哭了，阿亮只是嘴硬。”
森田含着糖，泪眼汪汪，哭得一抽一抽的，还是不死心：
“真、真的吗……他真的没有讨厌我吗……”
翔阳淡淡点头，语气笃定得像真理：“他要是真讨厌你，就不会每次嘴上骂你，却还是一直跟你在一起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这才想起什么，掏出手机递过去。
消息显示是阿亮。
“而且阿亮发来短信了哦，你看看吧。”
森田坐正，拿着翔阳的手机哭哭戚戚地问：“那他发了什么？”
——你小子要是再念叨我，我就把你撕成碎片再喂给养猪场，森田右介，你和我一起看的《汉尼拔》，不想我回来第一时间杀你灭口就安分点。
还有，把短信删了。
完全就是威胁人身安全的短信。
电车轻轻摇晃，阳光洒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内心苦情大戏、狗血悬疑剧、被取代的悲剧，在亮贤死亡威胁面前——
全线崩盘，瞬间落幕。
及川彻默默看着，小声对岩泉一嘀咕：
“……原来，比我还能演的人，是真的存在啊，那个小个子还能这么淡定地安慰他，真厉害啊。”
“你说，他是怎么像现在这样死一样安静的？”
岩泉冷冷回了一句：
“闭嘴，我头疼，你再吵，你可以安静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宫城排球小学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