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雨讯息》空暗号

36、第一 可我听说在

　　闻言，温言蹊发出疑问的音节：“啊？你已经做出来了？”

　　还以为他只是在畅想，没想到效率这么高。

　　陆予笙不置可否：“把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温言蹊乖巧掏出手机递给他，一脸新奇。

　　只见他用自己的手机给她传输了一份文件，一顿操作后手机被还了回来。

　　“看看你的桌面。”陆予笙虚空点了点。

　　温言蹊等待手机重启，屏幕一亮，上面果然多了一个之前没有的东西。

　　屏幕旁多了一个圆形的白底头像，上面是黑色线条画的一只吐着舌头的萨摩耶。温言蹊越看越眼熟，惊呼：“小甜？”

　　女孩小小的脸上满是惊喜：“这是你画的吗？”

　　陆予笙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默认。

　　“好可爱，像养的桌宠。”一见到宠物温言蹊就变得活泼了很多，仔细看着笔画线条。

　　陆予笙见她还没发现，忍不住出声提醒：“你点一下头像看看。”

　　温言蹊照着他的方法做，结果萨摩耶像活了一般，被点后开心的动了动耳朵，一声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话筒里流出。

　　“晚上好。”

　　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声音的主人就在她旁边。

　　温言蹊怔住，睁大眼睛看着旁边嘴角扬起的人。

　　“这，这是你的声音？”

　　陆予笙好像没注意她脸上的惊讶，自顾自回答：“没有找到合适的音色，就先用我的声音将就一下，你应该不介意吧？”

　　“当然不——”温言蹊说到一半，硬生生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奇怪道“那怎么不用小甜的声音。”

　　谁知道这句话刚说完，旁边的温度就降低了几分。

　　“为什么用它的，它又不会说话，你怎么不叫我去做个宠物翻译软件。”

　　“这个想法好像也不错。”温言蹊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陆予笙脸色一垮，在看见温言蹊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后，他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好了逗你的。”温言蹊点到为止，“那除了这个它还会触发什么语音？”

　　“还在开发中，不过你可以自己探索，说不定就能发现惊喜。”陆予笙转过身靠着墙，“本意是想做一个陪伴型桌宠，所以后续的语音内容自主性可能会更强。”

　　温言蹊张了张嘴，她想问为什么是陪伴型的，跟他的性格完全不搭。

　　但是到目前为止，陆予笙好像已经做了很多与他本人性格不符的东西。

　　人都是多样性的，温言蹊觉得自己不能太在意表象，只靠外在感觉断定一个人还是太武断了。

　　“你们两个快来啊，烟花要开始了。”章之涵在远处喊。

　　“马上就来！”温言蹊大声回应她

　　陆予笙也听见了外面吵闹的动静，跟在温言蹊后面一起出去。

　　平台上已经围了很多人了，手机摄像机都架了起来。

　　宛星三角塔旁边就是一大片江，下面已经有人在准备烟花了。

　　随着广播里响起倒计时的声音，人群里的躁动声越来越大。

　　“大家趁着这时间可以准备许愿了。”舒澄宁脸上挂着笑，提醒他们。

　　随着最后三秒的倒计时，墨色的天空中响起烟花升空的拖尾音。

　　“砰”的一声，大片大片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天幕中绽放，将城市上空照亮。

　　人群中爆发阵阵惊呼，季明怡已经开始双手合十许愿了：“希望我以后能早点赚到钱，过上经济独立的生活。”

　　舒澄宁会心一笑：“希望我们的表演能顺利完成，取得第一。以后的话想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那我希望我以后生活平淡快乐，做个公司小职员就够了。”章之涵看她们许愿也忍不住了。

　　谢梓严和李嘉倒没凑热闹，只是拿着相机对着天空拍摄。

　　颜听棠安静地欣赏烟花，就连江寻也难得安静下来。

　　陆予笙没有看烟花，而是一直盯着看烟花的人。

　　“你没有想许的愿望吗？”他冷不丁开口。

　　“啊？”温言蹊从烟花中收回视线，不解地看向他，“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许愿，万一我已经在心里许完了呢？”

　　“可我听说在烟花下许愿要说出来才灵，跟许生日愿望是不一样的。”陆予笙说。

　　只是想逗一下他的温言蹊陷入了思考，好像...刚刚她们许愿都是说出来的，难道真不一样？

　　见她这样子陆予笙又趁机添一把火：“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烟花秀还要一会才结束。”

　　温言蹊半信半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重新闭眼双手合十，小声许愿：

　　“我希望能考年级第一。”

　　说完后她像是有某种预感，悄悄睁开一只眼，果不其然看见陆予笙扬起唇角看着她。

　　不是吧不是吧，这人不会那么小心眼吧，连年级第一都不舍得让位。

　　不对，什么叫让位，明明是她凭本事去争的，她可没忘记自己一开始的初心，就是要得到年级第一然后把这家伙踩在脚下。

　　温言蹊的这些小心思陆予笙一概不知，只是觉得她的侧脸在烟花的照映下明明灭灭。

　　所有人都在为美丽的烟花欢呼，而他模糊人群，眼睛里只有温言蹊低头许愿时清晰的侧影。

　　*
　　烟花秀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昨天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回到学校大家又自动切换到昏昏欲睡的状态。

　　果然放假是最好的医美，一上学疲惫感就扑面而来。

　　“蹊啊，我们表演之前是不是还有一次月考。”章之涵迷迷糊糊地擦着镜片。

　　一中就是这点不好，非要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在活动之前搞月考。

　　这谁还有心思认真考。

　　章之涵痛苦地哀嚎一声，但也只是一会，因为下课时间宝贵，她转头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中午温言蹊还是去找了陆予笙补习补习英语，前段时间太忙了，中午的额外学习时间就停掉了。

　　现在排练也接近尾声，是该准备准备临近的考试。

　　她本想先上个厕所再走，但还没到午休时间，这一层楼的厕所排队人还挺多。

　　没办法，她只好去高三那栋楼的厕所。

　　高三的作息跟她们不同，午休会提前15分钟。去到高三的教学楼仅需要通过之间一条走廊。

　　她记得季明怡说过，如果时间来不及她就会去高三的厕所，因为高三厕所同样有门，只是条件比较简陋，没有艺术楼那么讲究。

　　她进去发现确实是像普通公共厕所一般，门是转动的锁扣。

　　这个时间高三应该都睡了，厕所里很安静，但正是这安静才让温言蹊听见了一点异响。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到后面声音越来越清晰，这时她才听出来是有人抽泣的声音。

　　声音不大，可以听出发出声音的同学一直在忍，低低的泣音融在水滴声里，让温言蹊觉得空气中都染上了泪水的咸涩味，一直蔓延到她心里。

　　温言蹊忽然有些手足无措，她好像不小心撞见了别人难堪的一面，但如果一走了之，她又做不到。

　　其实这种情况就当没听见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但不知道是不是温言蹊骑士病犯了，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像有一只手抓着她的心脏，想将痛楚的情绪像泪水一样挤干。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里面还有一包完整的纸巾。

　　那位同学的哭声断断续续，温言蹊忽然想到自己在厕所的时候外面没有进来的脚步声，那就是一早就在这了。

　　所以那位同学比她更早知道她的存在，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没忍住抽泣声，可见真的遇到了很难过的事。

　　温言蹊收紧手掌，又慢慢松开，轻声走到声音传出来的门前。

　　蹲下后向里面塞了一包纸，然后默默走出了厕所。

　　温言蹊不想猜那位同学会不会用这包纸，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好像有点伪善。

　　她希望那个收到纸的女生会觉得即使自己过的再糟糕但仍然有关心她的人，可事实上她知道自己破坏了别人释放的空间，让那位女生很尴尬。

　　温言蹊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位女生的想法，可送都送了，况且两个人没有见到面，也算是保住了女生的尊严。

　　她悠悠叹了口气，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遇见陆予笙才缓解。

　　这学期温言蹊的英语成绩又进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做了什么，只是按着陆予笙的方法来。

　　但陆予笙能明显的感受到温言蹊对英语的排斥在逐渐减弱。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月考结束。

　　成绩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跟老师关系好的，提前去办公室打听。

　　“这次第一不会还是那个姓陆的吧？”

　　“应该是的，他都当多久第一了，还有悬念吗？”

　　围在办公室的同学七嘴八舌的猜测。因为总排名还没出，大家只能看见自己各科小分的成绩。

　　直到第二天大厅处的成绩栏更新，瞬间引发了一众人的讨论。

　　“我去！第一居然换人了。”

　　有人不信，推搡着往前挤。

　　“真的假——”话还没说完，那人睁大眼睛怔愣，“我靠....还真是。”

　　“这不也是常年在年前10的人物吗？她这次冲这么猛，居然都到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