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与暖》江珥玖

4、小常的母亲

　　华钰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小常闭上了双眼缓缓叹了口气，“你你你，你居然趁人之危干出这种事！”小常不知道是因为喝酒还是惊讶导致口齿有点不清不楚
　　华钰听到他趁人之危时不屑的笑了一下，拧过头露出了脖子上的红痕开口道“对，是我趁人之危了，这是狗咬的呗，小醉鬼？”
　　此时此刻常绅才发现他好像貌似大概应该石/更了，原因就是因为和华钰接吻的时候才...小常想到这便闭上了双眼
　　华钰见小常不讲话了，便抱起常绅塞进了自己的白普桑的副驾驶中，在车子驶向常绅家时，华钰开口终于打破了这该死的诡异的寂静和尴尬的氛围
　　“这次开的是我爸十几年前的车吧，下次我要自己通过自己赚钱买一辆好一点的车”常绅终于睁开了眼睛，“好，你加油。”
　　说完这句话白普桑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与尴尬，沉默良久华钰又开了破皮的嘴唇，“你还是没有想起我是谁么，常绅？”
　　华钰用目光打探着小常的神色，他见小常没有丝毫要想起的脸色便又给这一点火星加了一笔柴
　　“十二年前，你和你的母亲在蜀都看望三叔的时候，遭遇抢劫，你跑到郊外一户人家和比你大一岁的小弟弟生活了一个月，怎么，都不记得了？”
　　小常听到十二年前这个忌讳的时间时，狠狠的打了一个激灵，他永远无法忘记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天，因为在那一天他永远永远的失去了无论他生老病死，贫穷或富有，好看或丑陋都永远爱他的女人——他的母亲
　　十二年前，小常绅和母亲去往蜀都看望生病的爷爷，刚下火车坐上出租便被几辆面包车咬的死死的
　　“我呀儿哟，楞个类莫多滴面包车哟？”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讲到，这时其中一辆面包车狠狠的向出租车撞去，因为惯性，出租车被狠狠的从高架上撞飞了出去跌落在了丛林中
　　“妈妈！我怕！”小常绅缩成了一团，哭着抱着母亲，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它可以化恐惧为勇气，而勇气是人类生命的赞歌，勇气给小常绅母亲带去了力量
　　小常绅母亲把司机拉出浓重汽油味车藏好后报了警，便带着小常绅跑向一个冒着炊烟的地方，也就是小华钰的奶奶家。自此小常绅得救了
　　可是小常绅的母亲再也醒不来了，因为大出血，这位母亲永远的离开了小常绅，自此常绅的性格越来越孤僻，花落去无声，多少总无关，但是小常绅失去了他的童年，终不回来
　　“现在想起我是谁了吗？小醉鬼？”华钰看着小常悲痛的眼神缓缓说道，“抱歉，我也不想让你伤心的，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所以就...”
　　“闭嘴！”华钰话刚刚说到一半便被小常厉声打断了
　　“掉头！去秦云山！我不怪你”华钰不敢吱声询问原因，他只好换了个话题“你小时候不是说长大要嫁给我吗？我来找你兑现诺言了，怎么，不行了？”
　　华钰缓缓掏出一个包的精细的小包裹，但可以隐约看出是一张红色的纸，常绅皱着眉打开了那个包裹，一张红色的有着稚嫩笔法的但是可以看出是小孩画的“结婚证”映入小常的眼中
　　一股死去的奇奇怪怪的记忆涌入了小常的脑袋
　　“哥哥，哥哥！你真好！长大我要嫁给你！...哥哥，这个是结婚证！以后，以后你拿着这个来找我，我一定嫁给你！...哥哥哥哥！我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以后会了一定补上！好不好...”
　　车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一阵奇葩的手机铃声传来，划破了车厢中这奇怪的氛围
　　“喂？华，华哥，你...你什么时候来？丘丘和我们...好像喝大了，你...”华钰扶了扶额，张开了口，“我发你们点钱，你们打车先回吧，你常哥有点事，要我陪睡！”
　　然后华钰手指飞快地挂掉了电话同时无视了常绅瞪过来的死亡射线
　　“马上到了，你来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干嘛？”华钰迅速扯开了话题，可是常绅一下拉开了脸一言不发，气鼓鼓的走下了车
　　“哐！”的一声，车门被常绅狠狠的砸在了车身上关住了，“我哪里又做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啊，说者无心啊，亲~”
　　常绅冷着脸，开了口“不是你的错，全是我的错！错我不该生出来，错我不该调查真相，一切都是我做错了！不然不会让我妈躺在这里！”
　　常绅拽着华钰的衣服领子指着远处一块奢华但低调的墓地喊道
　　“这之前确实是一个破地方，甚至是组的土地！租期只有八十年，八十年后不续时间，他们就会给挖出来！是我！是我攒钱买下了这一块土地，是我挣钱重新修缮的！你以为老常那个混蛋很善良吗？！他只是将我视作传宗接代的工具，一点不考虑我自己的感受！他为我妈想过吗？他之把我妈当作上位的帮手，用之即弃！”
　　常绅红了脸，不是喝了酒，是情绪上头
　　“你说，人一生有什么意思呢？无非是生老病死，只有失去了才珍惜，虚伪！”常绅松开了拽着华钰衣服领子的手，缓缓耷拉了下来。“我真的好想好想我妈啊，可是最多到这看看，还能怎么办？下去找？她一定会骂死我的...”
　　小常双手掩面，蹲在地上，模样看着可怜极了
　　华钰轻轻的叹了口气，将双手放在常绅毛茸茸的头上撸着，“我当着阿姨的面发誓，你的后半辈子我来照顾，由我来爱你，永不分离，好吗？”
　　常绅听到此言愣住了，小常缓缓地抬起了僵硬的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华钰
　　“我我我...不行不行，你...我想想，成吗？”小常磕磕绊绊的开口“你先送我回去吧，好吗？”
　　华钰看着炸毛的小猫已经顺下毛，也不再强求回答
　　淡淡的开口“行，下山吧，我送你回去。”
　　路途虽然很短，可是副驾驶上的小常却觉得这一段路如此漫长，他还反复确定过华钰没有绕路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被一个男人亲的起反应了，可是可是，难道我真的喜欢他？不能吧...不能的，对吗？”
　　小常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摩挲着膝盖的裤子心想着，不知怎的，想着想着小常的脸意外的红透半边天了
　　华钰偷偷看着小常的脸从青变白，从白转红
　　心理乐开了花“呵呵，嘴真硬，都这样了还说不喜欢”华钰一边想着一边开着车
　　事实上没过一会就到小常的家了，华钰看着小常下了车，边挥手边大喊：“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你后天给我个答复好吗！”
　　小常白了一眼华钰头也不回的一溜烟跑了
　　凌晨时分，小常在床上辗转反侧，死活睡不着，不仅仅是睡不着那么简单，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华钰
　　气的小常用AI问到“一个男生晚上因为一个男生朋友睡不着怎么办？”
　　AI：根据分析，您多半是喜欢上了该男生，系统推荐《掰弯直男的108种方法》《追男生的99种妙招》《同性婚姻法》等...
　　全部看完之后的小常一脸黑线的关掉了手机，心中暗暗骂道“我为什么要好奇点开这些东西...”
　　这一夜也不止小常一个人失眠了，二十公里外的华钰同样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