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娟》阿柒柒柒柒

4、可以亲你吗 亚洲的

　　亚洲的金融心脏，中环金钟从来不缺匆匆行人，随处可见的西装革履和电梯角落的Briken，快节奏又扑面而来的高能量。

　　透过落地窗看了眼对面，写字楼玻璃窗反射晚霞，已经稀稀拉拉能看见内里亮起的灯。

　　打字回复言娟，【密码0906。】

　　纽约还是上午，巴西矿产延期，合作商一大早就给我死命call。

　　打完电话助理下楼开品牌例会，开完跟财务部那几个老油条周旋一番终于夺回营销费用。

　　再忙完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五，走出办公室，外面办公桌还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在吃外卖，扑面而来的曹氏鸭脖味让我抬手挡住鼻子。

　　一小姑娘听到脚步声，刚好和捂鼻的我对上视线，不好意思笑笑。

　　“安老师，抱歉哈，下午忙得没来得及吃饭。” 她低头，慌里慌张想找什么东西盖住外卖盒。

　　我没应声，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人家孩子吃外卖，你这领导一直瞅不是捣乱吗？

　　“欸？”身后响起小姑娘的声音，“安老师走啦？再见。”

　　提着车钥匙来到地库，我找了辆公司的车开，车中央电子屏上放着深蓝，我听着音乐难得放空大脑，再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家门口。

　　一梯一户的房子，出了电梯是入户玄关，面对深灰色的门，我头一次对回家这么踌躇。

　　我今天工作好累。

　　我有点想见言娟。

　　我重重吸一口气，俯下身，密码还没输完门已经被推开。

　　言娟穿了件小吊带，下身是件睡裤，整个人被光照得粉白粉白。

　　她抱住我，温热的呼吸扑在我脖颈。

　　“安小姐，我好想你。”

　　“嗯。”

　　“宝宝。”

　　言娟叫一遍，埋在我头发里笑得发颤，接着又叫，“宝宝宝宝。”

　　门槛有块凸起，刚刚被言娟抱住没注意，刚好踩在上面，我有些站不住身，把头偏过去，手轻推着女人软乎乎的腰。

　　“推我干嘛宝宝。”

　　“我站不住，你先起开。”

　　“明明一切都是安小姐主动，可是被我一撩就受不了……”

　　“闭嘴。”

　　我扶着鞋柜把高跟鞋换下来，慢慢等着小腿肚酸痛缓解。

　　言娟看我站在玄关半天没动，走过来把我往客厅扶。

　　七分贴心三分敷衍扶到沙发上，言娟懒懒卧在那头，一手拢着长发，一手夹了根烟作势要点。

　　我虽然抽烟，也不想上完一天班回家吸一个小情人的二手烟，像什么话？包养几年还得肺癌了不成。我使了个眼色，言娟笑笑把打火机收回去。

　　“安小姐，我真的很幸运能遇见你。”言娟侧脸。

　　“呵。”

　　几分真，几分假，这样的话我听了可不少。

　　她倒是不在意的眯着眼睛笑，酥酥麻麻搂住我肩，轻着嗓子道，“安小姐，我能亲你吗？”

　　“语气倒是尊敬。”

　　窸窸窣窣一阵动静，言娟突然走过来骑坐在我身上，捧着我的脸便咬上唇。

　　我浑身都僵住，下意识屏住呼吸。

　　对上女人似笑非笑的眼，觉得自己若是被狐妖附身的妲己迷了视线，也成了那些沉于美色的皇帝般难以脱身。

　　手指虚虚拽着她衣角。

　　我这时候脑子里竟然在想的是晚上想带言娟出去吃烧烤，如果她说要减肥那就给她包蔬菜卷肉，又或者明天可以早点搞定完工作给言娟买条项链，这是我包养她的第一份礼物。

　　言娟的吻技很熟练。

　　在没遇到她的那些年言娟是不是已经换了很多任金主，无论男人女人，她在这些感情中学会了许多，面对我时早已经不再生疏。

　　我指尖摩擦着她滑腻的皮肤，酸涩亦或是悲哀像肥皂泡堵塞在肺部，让我不上不下难以呼吸。

　　言娟看出我心不在焉，捧起我的脸看着。

　　言娟的眼神是我说不出的感觉，我不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可能是和我此刻一样的悲伤，也可能只是淡漠。

　　这份未知让我竟湿润了眼角。

　　她抱住我，像哄小孩一样拍着我的背，“怎么哭了宝宝，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有些东西得不到就只渴望存在，你在我身边抱着我哄，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呢。

　　“没有。”

　　“那是因为太喜欢所以流泪吗。”言娟这次真的像调侃小孩子一样，“没关系，安小姐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言娟又吻上来，这次比上次汹涌很多，似乎要把整个人都融进身体，我生涩回应着她，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放在我小腹。

　　奇怪的感觉冲到头顶，我喘息变了调，使劲在亲的空余做深呼吸才能平稳住，我不想让言娟发现我这些羞耻的小反应。

　　但更绝望的是。

　　我发现，我好像回南天了。

　　我的道德告诉我不可以，我的身体在讲好难受，手搭在言娟的长发上，我像被胀大的气球抛上天空，意识都变得轻飘飘。

　　客厅只开了角落的落地灯，整个房间昏暗的要命，我刚才能看清言娟是因为她的眼神真的好亮，这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好在有一阵音乐声拯救了这混乱的氛围。

　　白色字体一晃而过，言娟腾出手拿起看眼。

　　温热的气息离我远去，我下意识往前探出手去拉她。

　　“家里来电话，我出去接。”言娟站在沙发边，垂眸同我讲。

　　“嗯。”

　　找了毯子盖在身上，我闭眼轻喘着气，言娟的谈话声似在耳旁远在天边，再次回神是女人来拉扯我的衣服。

　　“睡着了吗宝宝，抱歉电话打的有点久。”

　　“没事。”

　　“还亲吗？”

　　我太阳穴一跳，多浪漫的事，讲得像完成睡前任务。

　　“我困了，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