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吊坠的秘纹与未满月的啼哭 ...
-
白光散尽，礼堂里的混乱还没完全平息，散落的歌牌飘了一地，像纷飞的白色蝶翼。快斗借着混乱的掩护，指尖堪堪擦过胡杨吊坠的边缘，却被伊织无我一记凌厉的手刀逼得后退半步。他侧身躲过，披风的下摆扫过桌面，带起一张印着诗句的歌牌，轻飘飘落在柯南脚边。
柯南弯腰捡起歌牌，目光却没离开台上的对峙。大冈红叶已经站起身，和服的裙摆垂坠如瀑，她看着快斗，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黑羽同学，或者我该叫你，怪盗基德？”
快斗的假面微微一僵，随即又扬起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指尖一转，扑克牌在掌心划出漂亮的弧线：“大冈小姐果然聪慧过人，不过，这么不给魔术师留面子，可就太无趣了。”
“无趣的是，有人打着魔术的幌子，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红叶抬手，示意伊织无我暂且退下，她缓步走到展柜前，指尖轻轻叩击着玻璃，“这枚胡杨吊坠，背面刻着西域古国的秘纹，可不是用来给你上演魔术秀的。”
柯南听到“秘纹”二字，眼睛倏地一亮，连忙挤过混乱的人群，跑到台前：“秘纹？什么样子的秘纹？”
红叶瞥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反而对伊织无我吩咐道：“把展柜打开。”
伊织无我沉默着上前，解开展柜的锁扣，将那枚胡杨吊坠取了出来。吊坠入手温润，背面果然刻着细密的纹路，弯弯曲曲，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一段未被破译的文字。
快斗的目光落在秘纹上，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他认得这种纹路——父亲黑羽盗一留下的笔记里，曾提到过这种西域秘纹，和潘多拉宝石的线索息息相关。
“这纹路……”快斗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和二十年前失踪的一批西域文物有关，对不对？”
红叶挑了挑眉，默认了他的话：“黑羽先生果然知道些什么。看来，你追查的东西，和我们大冈家要找的，是同一样。”
就在这时，柯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在寂静下来的礼堂里格外刺耳。他连忙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工藤家的座机，心头一紧——一定是悠奈醒了。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小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又急又响，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委屈。柯南的心瞬间揪紧，对着电话那头的佣人连声说：“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柯南抬头看向台上的两人，语气急促：“我得先走了，悠奈醒了，没人哄她肯定哭得更厉害。”
快斗看着他匆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抬手扔过去一张扑克牌，语气轻快：“名侦探，路上小心。这枚吊坠的事，我们改日再聊。”
柯南接住扑克牌，点了点头，转身就往礼堂外冲，脚步飞快，心里全是那个未满月的小家伙哭红的脸蛋。
红叶看着柯南的背影，又看向快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这位名侦探，也有了需要守护的软肋啊。”
快斗没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枚胡杨吊坠，眼底的光芒深邃如海。月光透过礼堂的天窗，落在他的白衣上，将那道少年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孤寂。
柯南攥着手机往礼堂外冲，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耳边还残留着悠奈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却翻来覆去地响着那段没说出口的话。
听我老爸说过，你老爸是我老爸的哥哥，所以是双胞胎，一个随爸姓，一个随妈姓，所以咱俩是堂兄弟！我是堂哥，你堂弟！
他越想越觉得憋得慌，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礼堂门口那道白色的身影，心里暗自腹诽：这家伙整天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连自己亲叔叔是工藤优作都不知道，还傻乎乎地跟自己斗智斗勇。等悠奈不哭了，看我怎么戳穿他！
可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潘多拉的线索、神秘组织、大冈家的胡杨吊坠，桩桩件件都缠在一起，要是贸然挑明关系，指不定会给快斗惹来更多麻烦。柯南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回家哄悠奈，那小家伙哭久了嗓子该哑了。
礼堂里，快斗看着柯南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他总觉得刚才柯南回头的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憋着什么秘密没说。
“黑羽同学？”红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还在看什么？吊坠的秘纹，你真的能看懂？”
快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枚泛着温润光泽的胡杨吊坠，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能不能看懂，得试过才知道。不过大冈小姐，你就这么放心把吊坠留在我手里？”
红叶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我相信，月光下的魔术师，不会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更何况，我们的目标一致，不是吗？”
快斗挑了挑眉，没否认。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伊织无我递来的吊坠，指尖拂过背面的秘纹，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像是活了一样，在月光下隐隐透出淡淡的光泽。
而此刻的工藤宅，悠奈的哭声已经小了些，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看得佣人手足无措。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下一秒，柯南的身影就冲了进来，直奔婴儿房。
柯南冲进婴儿房时，正看见悠奈裹着小被子缩在婴儿床里，小脸蛋哭得通红，眼眶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嘴里还哼唧着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乖，悠奈乖，哥哥回来了。”柯南放柔了声音，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又抬手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温柔。
怀里的小家伙像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抽噎声渐渐小了下去，小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软糯的咿呀声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柯南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心里那点因为快斗而起的烦躁，也跟着烟消云散。
“饿不饿？”他低声问，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哥哥去给你冲奶粉好不好？”
悠奈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小手攥住他的衣角，像是生怕他再跑掉。柯南失笑，抱着她往厨房走，脚步放得极轻。
而礼堂那边，快斗正拿着胡杨吊坠，对着月光仔细端详。那些秘纹在月光下愈发清晰，像是一串排列有序的密码。他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秘纹映月，方见真章。
他立刻抬手，将吊坠的背面正对月光。果然，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竟渐渐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图案，像是一只展翅的飞鸟。
“飞鸟图腾……”快斗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这和父亲笔记里的标记，一模一样！”
红叶凑过来看了一眼，眸色深沉：“看来，我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伊织无我站在两人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没有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快斗收起吊坠，看向红叶，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魔术师笑容：“大冈小姐，合作愉快？”
红叶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合作愉快。不过，下次再想借吊坠，记得提前打声招呼，别再用这种惊险的方式了。”
快斗哈哈一笑，转身朝着天窗的方向走去。白色的披风在夜风中扬起，像一只展翅的白鸽。
“下次见！”
月光之下，他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夜色里。
柯南抱着悠奈靠在厨房的料理台边，看着温奶器里的奶瓶缓缓升温，小家伙已经在他怀里重新睡熟，呼吸均匀，小嘴巴还时不时咂巴一下，像在做什么甜甜的梦。他指尖轻轻蹭了蹭悠奈软乎乎的脸颊，心里盘算着白天发生的事——胡杨吊坠的秘纹、快斗和父亲的关系、大冈红叶的目的，这些线索缠成一团，理不出个头绪。
忽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服部平次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查到飞鸟图腾的出处了，和二十年前西域考古队失踪案有关，明天老地方见。】
柯南挑眉，快速回复了一个【收到】，顺手将手机揣回兜里。温奶器发出“叮”的一声，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奶瓶，试了试温度，才轻轻晃了晃怀里的悠奈：“醒一醒，喝奶奶了。”
悠奈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柯南的脸，立刻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衣领，小脑袋蹭了蹭，张嘴含住奶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与此同时，黑羽快斗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他将胡杨吊坠放在桌上，打开父亲的笔记，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的飞鸟图腾，两者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笔记的末尾，还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黑羽盗一和工藤优作，两人勾着肩膀站在一起，笑容灿烂得晃眼。
快斗拿起照片，指尖摩挲着照片上的人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白天柯南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此刻在脑海里愈发清晰。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偶尔会提起，父亲有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弟弟，只是具体的情况，她也知之甚少。
难道……
快斗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拨通那个号码。有些事，还是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桌面上，将吊坠和笔记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