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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尘封往事·愿君绾红丝 拼尽全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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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尽全力的挣扎在褚世轩的蛮力下仿佛是一种调情,宁死不从的语璃在他的胳膊上咬下一个血印,可算是解脱了双手。
“冥顽不灵。”
“呸!猪狗不如!”
褚世轩眼神一冷,反手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狠狠掴在她脸上。语璃被打得偏过头去,口中腥甜,金星乱冒,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 褚世轩制住她所有反抗,撕扯开价值连城的嫁衣,他眼中再无半分温文,只有征服与欲望。
“今夜之后,你便乖乖留下,为我所用。至于你妹妹,还有那些小东西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红烛高烧,流苏帐摇晃。
好痛,好像要撑不下去了,不行,不能放弃。
语璃的指尖在身下凌乱的大红锦被与散落的珍珠中,摸到了平日里佩戴的发簪。
簪尾在她掌心无声地一转,拼命向褚世轩的颈部动脉扎去。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褚世轩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停滞,慌乱之间,他拔下了发簪,鲜血涌出。
“你……”喉头发紧,他踉踉跄跄想呼救,想捏碎身下这女人的喉咙,手脚却使不上劲。
语璃趁机用尽全力,猛地将他从身上掀开,褚世轩沉重的身躯滚落床榻,撞翻了旁边的鎏金烛台。烛火倾倒,点燃了垂落的流苏帐幔,一点火苗倏地窜起。
捂着肚子,语璃踉跄着滚下床,抓起一件散落在地的外袍胡乱裹上,目光急速扫过洞房,将备在旁边的酒通通泼在床铺和褚世轩身上。
“不,你敢!” 褚世轩目眦欲裂,嘶声威胁,却动弹不得,这簪子上带了东西。
语璃充耳不闻,拔下头上另一支金簪,在倒地的烛台火焰上一撩,金簪尖端燃起,手一松,金簪落入泼洒了烈酒的锦被。
“轰——!”
火焰腾起,瞬间吞噬帐幔,蔓延到褚世轩的衣袍,皮肉烧灼的气味顿时充斥洞房。
语璃捂住口鼻,弯腰冲出房门,冷风一激,她剧烈咳嗽起来,跌跌撞撞。
身后,火光冲天,惊呼喊叫乱成一片。
干脆就再乱些吧。
语璃心脏狂跳,忽然,侧面杂物堆的阴影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声。
她猛地转头。
大黄没有走!
敬山的目光在她破损染血的外袍与红肿的脸颊停留了一瞬,又望向了另一侧的空地。
没有犹豫,没有交流。敬山猛地转身,冲向院落角落,那里堆放着几个散发着恶臭的大木桶。其中两个桶被打翻,里面粘稠腥臭的油脂泼洒出来,流了一地。
哐当!哗啦——
更多的木桶被撞翻,流向干燥的木质廊柱与堆放的杂物。
“大黄……”在帮她。
敬山知道,不破了这法阵,褚府底下的妖灵一只都别想逃出去,但仅凭他们现在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索性都毁了。
侍卫寻声赶来。
没有时间,语璃猛地扯下身上的锦缎外袍,这衣料华贵,浸满了合卺酒液与熏香,极易燃烧,作为引子再合适不过了。
轰——
比洞房猛烈数倍的火焰瞬间爆开,点燃了一切。
随着肆虐的大火,整座褚府在震动,无数压抑已久的被囚禁折磨的妖灵,倾泻而出。
“走!” 语璃咳着血,对敬山嘶声喊道。
咬紧牙关,语璃忍着全身剧痛与失血的眩晕,跟在敬山身后。冲天烈焰,打破是的禁制,是无数妖灵挣脱牢笼得以自由的嘶吼。
她倒下的时候,带着笑意。
妖界的日月,与人间的不同,光晕里总带着一层朦胧的紫或金,而敬山的崖洞府中,这辉光却被另一种温暖柔和的光晕取代——那是人间带来的长明灯,是语璃亲手制作的。
十年妖界光阴,在她身上沉淀出另一种宁静。她依旧喜欢穿着素雅的衣裙,发髻松松挽着,凭着对人界草药与妖界灵植的透彻理解,开辟了一小片药圃,种出的草药连族中长老都偶有求取。
而敬山则是彻底变了,玄甲冷硬,额心妖纹熠熠,但她看向语璃与两个孩子时,眼底的温柔总是会化出来。
他记得从战场带回人界样式的钗环,会耐心教导长子辨认星辰与妖文,会小心翼翼托起幼女的身躯。
语璃的存在,像一束光,照进了他曾被偏见与孤冷填满的心湖,让他真正理解了何为“守护”,不是责任,而是眼前的这份温暖。
他对人族的观感,因语璃彻底扭转,每个生灵皆有明暗,阳光洒进来,他窥见了未来。
他们的一双儿女。长子丹春,继承了父亲的银发,性格却像母亲般沉静好学,小小年纪便对草药流露出兴趣。长女杪秋,则像极了语璃,黑发墨瞳,性子却与语歌相似,灵动爱笑。
战争不断,这个家却总是充满烟火暖意。
可真正的太平未达,危险时时刻刻存在。
镇山犬妖镇守飞风山下恶灵,维护两界和平,与多方势力素有龃龉。敬山实力强悍,战功赫赫,渐成某些势力的眼中钉。语璃的人类身份,使她成为了被攻击的弱势一方。
纵使她聪慧机警,深居简出,身边有心腹护卫,洞府禁制重重,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姐姐,你怎么了?”
语歌揉着眼睛,摸了摸身边的空位,看向语璃。
“怎么不睡觉?”
撑着即将生产的肚子,语璃心中不安。
“你姐夫这会已经去了一月有余,我担心……”
“哎呀,姐夫那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妖界见了他都得绕道,他已经不是那只需要你担心的大黄了。”语歌捏着语璃的肩膀,请她放宽心。
她只能如此,敬山临走前对她嘱咐再三,留下的守卫也是平时的三倍,这一仗势必是场恶战,可语璃生产在即,她不能先乱了阵脚。
语璃的第三次生产,比前两次艰难得多,阵痛持续了一天一夜,语歌牵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敢放开,侍女们进出脚步匆忙,捧出的热水染着红。
丹春和杪秋被带到远处偏殿,一个紧张地攥手,一个忍不住啜泣。
黎明即将达到,一声婴啼传来,那声音细弱,却带着生机。紧接着,是语歌如释重负的宣告:“生了,生了!母女平安。”
送给敬山的书信即刻发出,接下来的几日,洞府里外忙碌着新生儿的事情。
语璃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也只是勉强看一眼被语歌抱到榻边的小女儿,便又疲惫地合眼。
侍卫几乎寸步不离,用妖力为她温养经脉,长老们送来补元灵药,希望她快些恢复。
这一日,久违的金色天光洒在室内。语璃精神好了些,在语歌搀扶下,慢慢走到暖阁窗前,伸出手,轻轻触碰一株绿植叶片,嘴角浮起笑意。
就在这时,洞府外围隐约传来骚动,夹杂着呼喝与兵刃交击之声,但很快被压下。一名侍卫匆匆前来,隔着珠帘,声音沉重急促:“夫人,外围巡哨与一伙不明身份的妖族遭遇,对方似有伤亡,为首者声称是敬山大人以前的旧部,请夫人收留他们。”
敬山的旧部并非所有都是镇山犬妖,也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有志之士,一时间语璃无法判断他们的身份。
“先将他们安置好,不要松懈。”
若真是旧部,不救,必会寒了他们的心,敬山树敌太多,眼下最好不要起冲突。
“夫人,” 侍卫低声道,“对方,伤得很重,应是中了腐蚀性的妖毒,其中有意识不清者似乎还在呼喊夫人您的名字。”
说着,他呈上一片沾染了黑红色污血的手帕,语璃一眼便看出那是她送给曾经救助的一只小妖的东西。
对方是知道了她现在的身份前来求助吗?
“我去看看。” 医者本能,她放心不下。
“不可!” 语歌断然拒绝,上前扶住她,“姐姐你才刚刚恢复好,不能劳心。”
“不必担心,我只是去看看那毒能不能解,而且你们不都陪在我身边吗?” 语璃摇摇头, “他们指名找我,或许是不得已。”
知道拗不过语璃的性子,语歌无奈陪同。
“记住,那些来路不明的家伙一定要隔开。”语歌吩咐着侍卫,搀扶起语璃。
石台上躺着三四个身影,皆穿着破烂衣衫,浑身染血,尤其是中间的老者,胸口一处伤口黑气缭绕,不断腐蚀着周围的皮肉,面容扭曲,气息奄奄。
“救命,救救,我。” 那老者似乎感应到目光,挣扎着抬头,看向语璃,“救……救命……我不想……死。”
语璃的心猛地一沉,如此痛苦是装不了的。
“请族内的妖医来,这毒要他们配合我一起解!”
“遵命!”
连续七日,语璃和妖医们使出浑身解数,可算是将伤患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应该无事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修养。”
擦擦额头上的汗,语璃将今日的妖放在了台前。
为首的老者笑着与她答谢,却在她转身的一刻,褪去了善意,黑气暴涨,却不是扩散,毫无征兆地直扑语璃。
“夫人小心!”侍卫们反应迅速挡在她的面前。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黑气竟巧妙地绕过了护体妖力,直击语璃的双眼。
语璃甚至没感觉到太多疼痛,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紧接着仿佛眼球被生生碾碎,光明于刹那间被剥夺。
“啊——” 她身体向后软倒。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