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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舔狗不能有脾气吗? ...

  •   眼见夜色昏沉,各部门不少人都准备走人了,只剩少数还在岗位奋斗着。大落地窗外是整个云川城车水马龙、各种霓虹灯交错闪耀的繁华夜景,室内白炽灯却亮如白昼,叫人在此间分不清日夜,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见正值七点,便还想加一会班。

      员工大厅里响起一阵高跟的哒哒声,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陈钰婷正一脸黑线地从行政总裁的办公室里出来。有好事者上前嘻嘻哈哈地问她,“Judy姐,怎么了,顾总又要下达什么加班任务了吗?”

      陈钰婷看他们一眼,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他们快走。

      “对啊,CEO家里大把闲钱,要撒着花,今天让你们都回家里面加班,加班费一律算到九点钟。”她点点手腕上的表面,黑边粗框下的眼睛闪着精明凌厉的光,“限你们十分钟之内离开。”

      有人还有些为难,“可是我还有一点尾没收完......”

      陈钰婷看了一眼表,面不改色地说道:“限定时间内离开的,在正常加班费上翻三倍时薪。”

      此言一出,再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都收拾好东西,赶紧回家了。

      清场需要的时间比陈钰婷预计的还要早,不过三分钟,整个办公区域都空了,只剩下各种机器还在运作的嗡鸣声,显得这片区域更加广阔。陈钰婷翻了个白眼,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扯着嗓子喊:“顾良春——”

      直到听见陈钰婷叫了有一会后,顾良春才不急不慢地应了她一句,“来了。”

      他擦去面前人唇上还留着的水渍,低头虔诚地在白落华的唇边亲了一下,又将白落华的口罩戴好,那半张因情欲而有些发红的白皙冷淡的脸就重新被遮盖起来。顾良春珍重地捧起白落华的脸,轻柔地将他垂落在颊边的头发拨到耳边,直视他有点无神的眼,“哥哥,我们回家了。”

      他的话好像让白落华起了点反应,但那种反应也及其轻微。白落华眨了眨眼,也还是冷冷地嗯了一声,任由顾良春揽过自己的肩头,将他带出这间陌生的办公室。

      陈钰婷不耐烦地喊了半晌,正想抬手敲门,就和揽着白落华的顾良春碰上了面,而顾良春居然还敢揉着耳朵,说:“你叫魂呐?”

      陈钰婷刚想发作,就感觉到旁边一道眼神好像在审视着她,将她看得脊背发毛,硬生生将她未曾说出口的粗话都憋了回去,她只能心里窝火地朝顾良春面带假笑,“不好意思,我也是没有预料到顾总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顾良春看她一眼,有些惊奇,没想到陈钰婷居然还会和他说不好意思,只好干巴巴地和她一招手告别,“哦,行吧,再见了猪蹄陈,我先走一步,你记得收尾。”

      陈钰婷忍无可忍,小高跟在瓷砖地上蹬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咬牙切齿道:“再见顾王八,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用国语叫我的英文名字!”

      她眼见着顾良春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思回方才那道冰冷的眼神。

      平心而论,她和顾良春认识这么多年,哪怕是顾良春当着她的面,和她说自己做了多少错事,她在心里也还会给他加上一个无害化的滤镜,但就算如此,顾良春也从来没有这样凌冽凶狠地瞪过她。

      那种眼神,更像是高阶猎食者在面对一个低阶小玩意捉弄自己的猎物时候的不满,是来自于天生上位者的优越的特权,也有着对那只猎物的强烈占有欲和保护欲。

      但很明显,陈小姐在这方面显然天资有限,她只能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

      什么意思!白落华瞪我?

      陈钰婷匪夷所思地把自己的脑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想到自己那里得罪他了。

      难道是我说他坏话,被他察觉到了?

      陈钰婷愤愤地呸了一声,气量真小,怪不得和顾良春是两口子。

      她一把拿过自己挂在工位上的小包,头也不回地踩着小高跟走了。

      管你什么破事,老娘不奉陪了!

      电梯内,顾良春看着屏幕上飞速变化的层数,心下焦躁不已。

      顾良春看着怀中的白落华,他还是那么平静淡定,如七年前一样,好像所有都没有变过,顾良春一见他这样子,心里就细细密密地泛着疼。这些年,他也把白落华的事情告诉过身边的亲人,但都如他的母亲一样,对这件事很抗拒,他们估执地认为顾良春是在犯罪,是在泯灭白落华的人性,有人甚至以此为刀,极力阻拦他的上位,还想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面关一辈子。

      就是陈钰婷那样的反应,都已经是最轻的了。

      当年,他力扛众意,执意将白落华接回家,在这之后便始终悉心照料。

      因着白家的缘故,也因为白落华身上的病和某些不可言明的前科,顾良春七年间都将他关在家里,拒绝他外出一步,还切断了他的一切通讯设备,就是为了让他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七年间,白落华的吃穿住行都事无巨细地经过他的手,白落华用的饭他都要事先尝一下温度,哪怕是白落华头上随意拔下来的一根簪子,都是他安排人跑了几个拍卖行买的玉料,再请人细细雕琢,就单单是那些好料子,就没有一个是不价值连城的,帝王绿不必说,紫罗兰、红翡也是塞满了柜子,就是有水胆的上好玉料,他也买了不少。

      诚然,白落华被他养得气色是日复一日地好,但也日复一日地寡言少语。

      就是连上次白落华对他笑,他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于顾良春而言,旁人如何看他,他向来不在乎,他只在乎白落华对他怎样看。可七年过去了,白落华就是连话也少得可怜,也从来没有评价过他。每次顾良春回家,看到的就只有白落华歪在床头,或睡着,或闭目养神,在那件宽大的精雕拔步床里,裹着绫罗绸缎,像温养在宝盒里面的玉美人。

      但顾良春觉得他不应该是那样的,他见过白落华意气风发,穿梭在情场商场之间的样子。那时他一头短发,干净利落的,举手投足之间满是老式贵族特有的优雅从容,又带着肆意,在马场上一身西式骑装的年轻Alpha,就那样纵横了整个赛季的冠军,现场的所有人都为他倾倒,当时年仅二十的顾良春又怎么可能意外?

      更别说他还那样的知情识趣,在学业上成绩斐然,年仅二十四岁,就获得世界顶尖大学金融学与社会学硕士双学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那样年轻,就可以左右一个延续了上百年的大家族的命脉。

      顾良春喜欢他,他喜欢白落华的优秀,却对他的魅力又爱又恨。顾良春总是很偏执地想,白落华那样的人,就算没有他,也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地追求他,当一群一厢情愿的蠢货。

      所以,理所应当的,他很讨厌白落华出去,甚至期盼着七年的圈养,能够让白落华能够有哪怕一点对于走出领地的害怕,又或者他能够展现一点对他的依恋,可是都没有。当白落华走出庄园的那一刻,顾良春可以明显感觉到,Alpha那种无惧的天性还牢牢扎根在他的身上,他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与社会脱节之后,在面对新事物时,还是那么从容自信。

      顾良春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蠢的蠢货,多年以前白落华对他耳语的情话,他还记得清楚,只是语气已经太模糊,他快要忘了他当年是怎么说出来的了。

      他对白落华甚至生出了怨,怨他冷心冷清,怨他不肯对自己温言软语,像当初一样。

      哪怕他几乎抛弃了一切。

      “家主,家主?”司机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顾良春才回过神来,见到了面前停着的保姆车——这车还是为了方便白落华怀孕的身子休息才叫人特地开过来的。

      他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司机,语气倒是平常,“怎么开这辆车过来了。”

      司机见他眼色,很直接地承认了错误,“是,家主,这是我的过失,我不小心开错了。”

      不小心?

      白落华慢慢转头看了司机一眼,他瞧出了些端倪,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懒得开口。

      司机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正迎着白落华进车,旁边的顾良春开了口:“给夫人单独坐一下后座吧,我和你坐前排。”

      其实他也不想和司机坐在一起,毕竟司机是一个中年大肚男,但坏就坏在,他以前为了强迫白落华没办法脱离他,后面两排定做成了面对面的样式的,现在算是抬起转头砸自己的脚。

      司机诧异地抬头,嘴张大,发出一声由衷的疑惑,“啊?”

      谁人不知,顾良春对这个妻子有多喜爱,有些爱嚼舌根的,还会私底下说这个顾夫人应该是给顾良春下了蛊,不然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有那样大的执念呢?只是这些人后来都被顾良春处理掉了。

      司机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向白落华投去求救的目光。

      白落华却已经坐了进去,眼神从平静变得有些凌冽,就那样审视着顾良春。他其实醒的很早,只是走路没什么声息,以至于正在摊牌的兄妹二人一个都没有留意到他。尽管他现在因为生病而有些思维迟缓,所有的话语都像隔了一层厚玻璃,以至于他常常听不清别人在讲什么,但他还是听到了陈钰婷说的一句“......现在就又想撒手不理了,还想再娶一个不成?”

      什么意思......

      他就这样盯着顾良春,本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乖乖地自己坐上后座。

      出乎他的意料,顾良春关上了车门,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就这样被车门挡住。

      见此情景,白落华狭长的一双桃花眼眯起,修长的指节被他自己捏得咯咯作响,他现在不太愉快,理所应当的,他的丈夫也不应该那么的愉快。

      他在司机将要启动引擎之时一把打开车门,顾良春刚刚系好安全带,眼睛无意间瞟过车后镜,就见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纵身一跃,跳了下车。

      司机感觉到了车身轻微的晃动,出于安全考虑,没有第一时间踩油门,他刚把车熄火,就见身边坐着的顾良春已经拉开车门,下了车。

      他的速度是极快的,司机甚至可以听到车门上金属凹陷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顾良春大手一挥,有些凹陷的车门就顺着轨道滑了回去,与车框撞击发出了好大一声“砰”!

      顾良春朝着白落华跑过去,一把揽住了他的腰,猩红着一双眼睛,大声质问他,“你到底在干嘛?你想死吗?我告诉你,跳车死不了!你是不是想死,啊?我就知道,你早就想离开我了,是不是有找上了哪个不知名的小情人……”

      他越说越激动,身上青筋都暴起了,握着白落华的大掌显得有些吓人,白落华却不怕他,在他越来越大声的离谱控诉里眯了眯眼,口罩下传来清晰的声音,“回去,和我一起坐后排。”

      顾良春的长篇大论被他打断,还有些发怔地看着白落华,他眼睛都放大了,像是有些不可思议,“你……就是为了想和我一起坐后排?所以跳车了!”

      白落华皱皱眉,他想说他只是掐了个点下车,并不是跳车,照顾良春的说法,他听起来像一个不怕死的蠢货。但对着顾良春这个傻子解释又很累,所以他选择不解释。

      白落华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又是这样,每次都这样!

      顾良春一见他这副模样就来气,逆反心理作祟,就非要和白落华对着干。

      他一咬牙,红着一双眼睛瞪白落华,咬牙切齿道:“不可能!我告诉你,我今天就偏不听你的!白落华,我听了你的话,不,你甚至都没说话,只是每次都这样给我一个眼神,就让我像狗一样奔波。”

      “我今天就非要坐前排了,怎么着?我不但现在坐,我以后也再不会和你一起坐了,你又能拿我怎样!”

      是,他当白落华的舔狗当了这么多年,就算他自知自己配不上他,哪又怎么样?

      舔狗不能有脾气吗?

      白落华那该死的病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他明天小心翼翼地一口一个“老婆”、“哥哥”、“亲爱的”地叫。

      白落华呢?

      他连口都不开!

      我顾良春凭什么听你的!

      白落华冷冷地哼了一声,被顾良春这番话给气笑了,眼神冷冰冰地扫过顾良春激烈的手部动作,全身上下的举动都在明明白白地写着“对,我就这样,你要怎么办吧?”

      顾良春被他盯出一额头的青筋,他被白落华这种有些无赖的态度气笑了。他抚掌大笑几声,拉过白落华的手,笑出两排森森白牙。

      “好啊,我陪你坐,你也陪我做,好不好啊哥哥?”

      白落华后知后觉地听出他语气有些不对,脖子瑟缩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就被顾良春的手在腺体上重重按了一下,整个身子唯有软倒在顾良春的怀里。

      顾良春弯腰抱起他,二人重新坐回车的后排里,隔音的白板早已升起,顾良春把车门一关,这个空间便只有他们二人。

      白落华歪着脖子看着他,身子却无意识地缩到了最角落,Alpha修长有力的双腿委委屈屈地搭在一起,倒显得顾良春像什么洪水猛兽。

      事实上,顾良春也很乐意是。

      他掰过白落华的下巴,犬齿一点点磨过白落华喉结上细嫩的皮肤,动作轻轻的,只是让白落华觉得有些酥麻。

      被驯化过的身体食髓知味,白落华一双眼睛都被他磨出了水光,他迷迷糊糊间,听见顾良春在他耳边呼着热气,说,“白落华,我告诉你,你这几天都是自找的……”

      自找……

      我自找什么了?

      他的脑子开始变得迷迷糊糊的,顾良春的话他再也听不真切,唯有顾良春双手游走在他的身上,所带来的欢愉与酥麻才是真切的。

      顾良春将他抱在怀里,手抚上Alpha白皙脖颈上还红肿着的腺体,将抑制贴撕掉。

      白落华的腺体就被他夹在指尖,一点点揉捏着。

      他的身子开始细细密密地抖着,喉间溢出些声,又被顾良春俯身熄灭在唇齿里。

      顾良春抱着他,见他那副平静的样子被一点点打破,心里才好受了些。

      (审核人员,这是脖子上的,没有任何脖子以下的内容,腺体是在脖子上的)

      他总是这样,在平日里得不了好处,就总要在欢好的时候加倍从白落华的身上要回来。

      但,就连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了……

      白落华好像……不爱他……

      所有的所有,都似他的一场一厢情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舔狗不能有脾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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