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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时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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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孑和锦清两个人结束补习后准备一起走。
“要去我家看小寻吗?”
“不去了吧,我妈妈让我早点回家看我弟弟。”
“你还有弟弟?”
“嗯,他才刚2岁。”
时孑有些诧异,他以为锦清和他一样是独生子女,而且他没想到姐弟俩差这么多岁。
“你跟你弟弟关系好吗?”
“还可以吧,主要是他年纪还小,也不好到哪去。等下次吧,下次放小周假我再去看小寻。”
“好。”
两人在门口分开。
时孑回到家里,先抱起小寻揉了起来。
王阿姨从厨房出来,“回来了,小孑。”
“嗯。”
“饭我做好了,就在台子上,你饿了就先去吃,我抱小寻去洗个澡。”
“不用了,王姨,一会吃完我洗吧,您先回去吧。”
“我没什么事儿,想着今天是你生日,给你过个生日再走。”
听到这话,时孑揉小寻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用,王姨,每年都是这么过的。”
“那可不行,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跟以前可不一样,再说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过呢?”
说到这,王姨也觉得心酸。
从她来这个家起,房子里就只有时孑一个人,时孑的爸爸也就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回来看看这个孩子,过生日也是,偶尔有几次回来。但每年到时孑过生日的时候,她总会收到一笔钱,是他爸爸打过来的,说让她给时孑买一个蛋糕,年年如此,就是不见几次人,明明心里是惦记着儿子的,想起来,她就觉得时孑爸爸心狠,把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
今天还是时孑18岁的生日,别家父母在孩子成人礼的时候都给大操大办生日宴,到了时孑这,就又是自己一个人过,也不知道他爸爸今天回不回来。
时孑不好拒绝王阿姨的心意,等她陪着吃了蛋糕才走了,家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他抱起小寻上楼,准备给它洗澡。
好在今年多了一个小寻,他也不觉得有多难过,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他都已经习惯了。
看着小寻,他又想起了锦清,他没打算告诉锦清今天是他的生日,本来准备邀请锦清来家里看看小寻,就算过了,但今天刚巧她家里有事,那就算了吧,反正还有小寻呢。
正洗着呢,楼下突然传来汽车灭火的声音,他动作一顿,这个时间,不会再有别人了。
他没什么反应,继续给小寻洗澡。
过了一会儿,传来上楼的脚步声,逐渐停在他房间里,时孑恍若未闻,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你什么时候有养狗的爱好了?”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时孑头都没回,门外也没了声音。
时尚阳看着儿子娴熟的动作,心里一片酸涩。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他儿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他克制自己不回来看他,就是怕他一看见他就想起来他的母亲,那个在病床上流着泪紧握住他手求他好好照顾他们儿子的女人,他终究是,负了她,也负了他们的儿子。
“洗完,就下楼来吧。”说完他转身下了楼。
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现在又跑来装什么慈父,时孑咬着后槽牙,用力闭了闭眼,手上却依旧很有耐心地给小寻吹干。
等他收拾完浴室,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时孑扯了扯嘴角,还是下了楼。
嗯,还在。
不光在,茶几上还摆了一个蛋糕,蛋糕旁放着蜡烛,等着人来点燃。
蜡烛是数字样式的,一个1和一个8,外包装上的品牌时孑认得,是他们市里有名的天价蛋糕品牌,那里的蛋糕只能提前预定,款式独一无二。
他扯了扯嘴角,也真是难为他这个父亲了,百忙之中还能记起来他儿子的生日。
时尚阳坐在沙发上,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说来时尚阳也四十多岁了,身材却没有发福的迹象,有些衰老的脸上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时孑更像时尚阳,身形气度都是像他更多。
父子两人相对无言。
“先吹蜡烛吧。”
“不用了,下午已经吹过了。”
时尚阳中午给王阿姨打的钱,自然知道他下午吃过了,“这不一样,再吹一次吧,为了,”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为了你妈妈。”
他自顾自的点燃蜡烛,然后看着时孑。时孑的眼睛是最像他妈妈林妍的,也是因为这个,每次他都不敢多看时孑,怕忍不住回想起那双总是带着满满爱意看他的眼睛。
“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也是你成人的日子,你妈妈从你出生就开始期待这一天。”
时孑记忆里没有多少母亲的身影,只记得母亲似乎很爱笑,总爱拉着他爸爸趴在他床栏边逗他,而他爸爸也一副宠溺的神情,把他从床上抱到怀里。等他再大点能四处走路了,母亲卧床的日子更多,而他似乎也见不到父亲几次。
说起往事,时尚阳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似是在慢慢回忆过往那些事情。
时孑冷笑一声,“所以呢?平常见不到你几次,今天这种日子过来,只是为了我妈妈的遗愿?”
本就不该有期待的,时孑眉眼沉了沉,这么多年的失望还没攒够吗?
“不是的,”时尚阳着急否认,“不只是因为你妈妈。还有,还有我。这些年,我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你怪我怨我甚至是恨我,都是应该的,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诉你。我愧对你,也愧对你母亲。”
时孑只觉得可笑,他的父亲,在他十八岁这一天,跑过来跟他忏悔,忏悔过往对他的忽视,并渴望他的理解和原谅。可有什么用呢,本来就只靠血缘来维系的父子亲情,还有再弥补和挽回的余地吗?过去十八年的空白已经存在了,难道还能消除吗?
时孑没再回复,转身上楼,客厅只留下一个身影落寞的男人和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
那两根蜡烛,时孑终究是没吹。
回到房里,许久没有过的烦躁和冲动涌上来,逼得时孑想到楼下去打拳释放一番,可又想到客厅里的时尚阳,他又生生克制住了,他不想现在出门和他对上。
时孑深吸口气,余光突然瞥到还待在他房里的小寻,他直接坐到地上,把小寻捞到他腿上,轻轻地拍着,以此来缓解他心里的焦躁,感觉到主人现在的情绪,小寻也不闹,安静地呆着他腿上,没一会儿的功夫,那股无名火消了下去,时孑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他挠挠小寻的下巴,动作极轻地把它放在房里的狗窝中。
这个狗窝是时孑专门搭建的,以防止小寻赖在他房里不走的情况,今天刚好派上了用场。
安置好小寻,他就进了卫生间洗漱。
隔天下楼,屋内早没了时尚阳的身影,只有客厅茶几上的蛋糕提醒着时孑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面无表情的一把抄起蛋糕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去冰箱里拿了牛奶喝,还顺带解决了小寻的早饭。
下午去学校,时孑已经完全看不出异样了。
锦清到学校的时候,时孑已经在了。她自然地把从家里拿来的酸奶放到了他桌子上一瓶,等时孑朝她看过来了,她就冲他笑笑。
时孑盯着那瓶酸奶发呆,他现在越来越期待高考结束跟锦清说明心意了。
想着,他又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最难捉摸和揣测的,便是人心。万一锦清不喜欢他,万一锦清在这期间对别人有好感了,万一……许许多多的万一让时孑纠结的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看向身侧的锦清,很想问问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是不是像他对她那样,唉,要是现在问了,不用想,肯定是拒绝,再等等吧。
长时间的注视让锦清不由得扭头看他,眼神询问他怎么了,时孑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12月中旬一过,这一年就接近尾声了。
姜飒趁下课时间,问锦清,跨年要不要一起出去。
今年的12月31号刚好赶上大周的周六,他们可以在家跨个年。
锦清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可我们去哪啊?”
“天台啊!”
姜飒说的天台是河城的著名景点之一,在那里可以看到整个河城的风景,而且正对着河城最大的商场的电子屏。
“人会不会很多啊?”
“我们可以提前去啊,回家放了书包就走。”
锦清有些顾虑,“只有我们两个吗?”
一旁的江淮行燥候已久,“当然还有我啊!你们两个女生大半夜的肯定不安全,我可以做护花使者,而且还管拎包的那种。”
江淮行积极地举着手,想加入她们。
姜飒在一旁故作矜持地摆着架子,“我考虑一下吧。”
“飒飒,我得先回家跟我妈妈说一声。”
“没问题,我帮你一起跟阿姨说啊,这样胜算比较大。”
说的也是,锦清点点头,“好。”
“哎,清清,你要不要问问你同桌,跟我们一起啊?”
锦清也有些犹豫,“回头我问问他吧。”
她不是很确定时孑会不会对这种人多还嘈杂的活动感兴趣,毕竟他看起来就像是没干过这种事儿的。
“好,那你提前问,省的人家提前有安排。”
“嗯。”
讨论的差不多了,刚巧,出去的人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