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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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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生的生活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天都被切割成严苛的段落。
清晨六点半的闹钟，七点开始的基本功训练，上午的分组专业课，下午的体能和舞蹈基础，晚上的个人加练——时间被榨取得干干净净，连喘息都需要计算秒数。
但在这样高强度的夹缝中，302室却悄然生长出独特的生态。
她们是室友，每天一起在晨光微熹时挣扎起床，一起穿过走廊去各自的训练室。但更准确地说，她们正在形成某种超越室友的、心照不宣的共生关系。
林楚常常是那个在生活中照顾许歆然更多的人。
也许因为过去的经历让她习惯了自理，也许因为她细致观察的天性，她总能提前想到许歆然会忽略的小事。
许歆然的舞蹈服总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最顺手的位置；
她随手乱放的护膝和绷带，第二天总会出现在训练包外侧口袋；
每周三保洁阿姨来打扫前，林楚会提前把两人散落的东西归位；
周末空闲时，她会仔细擦拭那个小茶桌，给那盆多肉浇水。
而许歆然，似乎很自然地接受了这种照顾。
尤其到了晚上，训练耗尽了所有体力，洗完澡后的许歆然就像一块融化在床上的奶油，软绵绵地摊在拼好的大床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却时不时发出一些小小的请求。
“阿楚——我好渴。”
林楚会放下手中的吉他，起身去倒水。
“阿楚，突然想喝热牛奶。”
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就会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阿楚阿楚，我们泡面吃吧？加点你上次买的火腿肠。”
于是小小的房间里就会弥漫开泡面的香气，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分享一碗热气腾腾的宵夜。
许歆然提出这些请求时，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撒娇，尾音微微拖长，眼睛从屏幕移向林楚时眨巴两下，嘴角弯起讨好的弧度。
而林楚从来不会拒绝。
她总是平静地应一声“嗯”，然后起身去做，动作利落自然，仿佛这本就是她该做的事。
她们彼此都很适应这样的关系——许歆然享受被细致照顾的感觉，林楚则从这种照顾中获得某种安定的满足感。
只是两人都未深究，这种默契早已超越了普通室友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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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隔壁宿舍的乔羽柯来串门。
乔羽柯是唱作班的，和林楚在专业课上经常搭档。她性格开朗自来熟，抱着吉他敲开302的门时，嘴里还哼着白天课上教的旋律。
“林楚！救命！那段和弦过渡我老是弹不顺，你教教我呗？”
林楚看了眼许歆然。她正趴在床上看动漫，听到动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乔羽柯熟门熟路地在地毯上坐下。两人拿出乐谱，吉他声很快响起。
林楚示范了一遍，手指在琴弦上流畅移动：“这里，食指要提前半拍做准备，手腕放松。”
“啊，我懂了！”乔羽柯尝试了几次，终于弹顺了，开心地笑起来，“还得是你，楚老师！”
练习间隙，乔羽柯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许歆然身上。
恰在这时，许歆然翻了个身，朝林楚伸出手。
“阿楚，我想吃话梅，在左边抽屉里。”
林楚自然地放下吉他，起身去拿。她打开包装盒，仔细拣出两颗，放在许歆然摊开的掌心里。
许歆然心满意足地塞进嘴里，继续看动漫。
过了不到十分钟。
“阿楚，水。”
林楚把水杯递过去。
又过了会儿。
“阿楚，帮我拿一下充电宝，在书包外侧。”
林楚再次起身。
乔羽柯的眉毛越挑越高。当林楚第三次因为许歆然的小请求中断练习时，乔羽柯终于忍不住了。
她看看瘫在床上的许歆然，又看看任劳任怨的林楚，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打趣：
“你们这是什么主仆关系啊？”
许歆然转过头：“嗯？”
“我们阿楚真是贤妻良母型。”乔羽柯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手肘碰了碰林楚，“谁娶回家可便宜谁了——又会弹吉他唱歌，又会照顾人，长得还这么好看。”
林楚耳尖微红，低下头调整琴弦：“别胡说。”
“确实没胡说！”许歆然突然坐直身体，声音清脆，“如果我是男的，我肯定会娶林楚！”
乔羽柯大笑：“得了吧你，我也想说，如果我是男的我也娶！”
“不行！”许歆然反应极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冲到林楚面前，整个人挂在了林楚身上。
林楚下意识伸手圈住她的腰，怕她摔倒。
“阿楚是我的。”许歆然双手捧住林楚的脸，指尖微微用力，把那张清秀的脸捏得有些变形，“乔乔你不准动歪心思。”
乔羽柯已经笑到捂肚子：“我的天，你们俩真是……”
林楚的脸被捧着，说话有些含糊：“歆然……”
“快说，”许歆然盯着她的眼睛，身体几乎完全贴在林楚身上，“说你是我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幼稚的霸道，眼睛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林楚的睫毛颤了颤。
她能感觉到许歆然贴在她身上的温度，能感觉到那双捧着她脸的手的柔软，能感觉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想象中平静，“我是你的。”
不是疑问，不是反问，是平静的陈述。
许歆然眼睛弯成月牙：“还有呢？完整地说！”
林楚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补充：
“专属的。”
她微妙地调整了措辞，避开了“小狗”或“主人”这样的字眼，但其中的纵容和承认却显而易见。
许歆然似乎满意了。
她松开手，却顺势揉了揉林楚的脸颊，像在揉一只乖顺的大型犬。
“这还差不多。”她笑嘻嘻地说，却没有从林楚身上下来，依然保持着挂在对方身上的姿势。
乔羽柯打趣道：“哇哦，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知道就好。”许歆然转靠在林楚的肩头，半挂在她身上，朝乔羽柯做了个鬼脸，“快回去练你的琴吧，我们要休息了。”
乔羽柯抱着吉他起身，摇头笑道：“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林楚，明天课间再找你练那段。”
“好。”林楚点头。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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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只有电视里动漫的配音还在继续。
许歆然突然笑了。
她环住林楚脖子的手更紧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这样……”她歪着头看林楚，“会不会有点过分？”
林楚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下，许歆然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刚才那股霸道的劲儿消失了，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有。”林楚轻声说。
“真的？”许歆然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楚的鼻尖。
林楚能闻到她嘴里话梅的酸甜气息。
“……真的。”林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许歆然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她转身跳回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那么阿楚，”她侧过头，眼睛弯成狡黠的弧度，“我想吃泡面，加蛋加火腿肠——这次要两颗蛋哦。”
“好。”林楚转身去拿泡面和鸡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烧水，下面，打蛋，切火腿肠。熟悉的流程在小小的房间里展开。
林楚站在微波炉旁等待时，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刚才被许歆然捧过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度，她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这种亲密。
喜欢许歆然自然地靠过来，喜欢她撒娇般的请求，喜欢她毫无顾忌地触碰自己，甚至喜欢她那种带着占有欲的、幼稚的霸道宣言。
“好香啊！”许歆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楚端过去两碗泡面。许歆然已经在地毯上坐好，拍拍身边的位置。
两人像往常一样并肩坐下，肩膀挨着肩膀。
许歆然吸了一口面，含糊地说：“阿楚，刚才乔羽柯说，谁娶了你就是占了大便宜。”
林楚低头挑着面条：“嗯。”
“我觉得她说得对。”许歆然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真的特别好。会照顾人，会弹吉他唱歌，长得好看，性格也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以后谁要是跟你在一起，肯定超级幸福。”
林楚的手指顿了顿。
许歆然继续说：“不过嘛，合约期内不能恋爱。”
她故意拖长声音，语气里带着某种宣告的意味。
“所以，在那个人出现之前，你就先被我霸占了。这期间呢——”
她凑近林楚，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楚的耳畔。
“你是我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像在宣布某种所有权。
林楚转头看她。
许歆然的嘴角沾着一点汤汁，脸颊因为热气而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神清澈坦荡——说这些话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那一瞬间，林楚突然很想问：
如果那个人永远不会出现呢？
如果我并不想要别人，只想要……
但她没有问出口。
她只是伸手，用纸巾轻轻擦掉许歆然嘴角的汤汁。
“吃慢点。”她轻声说，指尖在许歆然唇角停留了一瞬，才慢慢收回。
“知道啦，我的专属阿楚.....”她拖长声音，笑得无比明媚
明媚地照亮了林楚那单调灰色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