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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学习 第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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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临砚一大早就出现在兔族领地外面。到达的时候,兔族的狩猎队才到几个人。
这是硕果季最后一次狩猎。
大部分野兽都已经迁徙温暖的地方,只剩下一些可以靠冬眠度过寒冬季的野兽。
所以,这次狩猎更多的是抱着撒欢的心态出去的。
兔族的兽人们变换出兽形,三三两两的雄兽聚团卧在一起。
“蛇兽,挺有本事的嘛。”
“对啊,一头熊,一头鳄,还有只五彩鸡,本事不小啊。不过这身板……啧啧啧,也不知道阮西喃看上他什么。”
“陆乌你这小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身上的味,我离这么远都能闻到。”阮湖刚从空中坠下,就听到陆乌的怪声怪气。
没有忍受的道理,整只鹰踩在陆乌那黑瘦的鸟头上。
“阮湖,放开。”陆乌炸毛,“我就说说那蛇兽,没你的事,放开。”
“我妹认了他,那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阮湖大义鼎然,不过其中是否夹杂几分之前临砚帮过他的感恩心理就未可知了。
爪上不断的使劲,锋利的长爪陷入皮肉之中。
“道歉!!”
“行”
临砚静立一旁,看完全程,不发一言。
阮湖变出人形,离近他,抓抓头发,又挠了一下腮帮子,“我带你进去找阮阮。”
“好。”
相比于上次,这次带来的东西更是繁多。要不是他一早出门,路上未曾遇到同族的蛇兽,不然这会他找到兔族雌性的消息已经传遍蛇族了。
不过,既然没有其他蛇兽看到,那这件事情先按下不表。
“这是什么?”阮湖指指临砚腰上环着好几圈的金黄色混着黑色的不明固体。
带点颗粒,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只有指节粗,被树藤牢固地绑在临砚的腰间。
本来的宽肩窄背直接变成了腰背同宽,像熊兽人的腰腹一样。
心情好,临砚一路勾着嘴唇给他解释,这是靠近火山岩浆那边的兽群弄出来的东西。春生季中在集市出现的陶钵就是蜥蜴兽人弄出来的。
而他身上的这个东西叫做地火金,是岩浆流出来的东西。
这是一次他去那个兽群帮一个老兽人进一个死火山得到的东西。
那个老兽人说:
这玩意隔着火山石放在熔浆上,只要耐得住高温,就可以打造出一副没有兽人能咬破,刺破的兽衣。
不过,临砚没试过。
带走它们,纯粹是那次他应得的报酬没给到位,所以他理所应当的收刮走他认为能抵账的东西。
后来,发现这玩意放火里烤完之后,用兽皮裹着暖身子,比火石还好用。
不过,本来金灿灿的东西被烤多了,现在多了一层黑色的颗粒。
“砚哥,你懂的真多。”
阮湖一路听着,兴致勃勃,恨不得这个寒冬季可以一起住在阮西喃的石头房,让对方把经历过的、奇幻莫测的事情通通和他说一遍。
“嗯。”
为了听故事,阮湖是倒着走的,临砚确确实实的正着走,第一眼就看到石头房前在洗漱的阮西喃。
早晨的空气已经带上了寒冬季的冷风,光线散射在薄雾中,阮西喃的乌发在微微发光,手上动作不紧不慢,端着水瓢,咕噜的拍在脸上。
眼睫上一颗水珠挂不住,坠落地面。
噗通——噗通……
“妹,我把人给你领来了。”
“好。”
阮湖识趣地背身,让他俩聊天。
虽然他还没找到自己的雌性,但看眼色、场合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我今天要去阿姆那边,晚上才会回来。”阮西喃停下,一时半会也思索不出该怎么安排对方。
“要不……你也一起去。”
未等临砚答应,阮湖倒是有些想法,转身拉住阮西喃的小臂,躬身快速说道:
“阮阮,让他和狩猎队一起去狩猎吧。”
阮西喃挑眉。
“妹啊,刚陆乌那小子,就之前让我跟你说想结侣的那个,居然嘲笑你的雄兽,那你能忍。”
“反正我不能。”
“我这不想着,如果让临砚跟着一起,如果猎到什么,到时候还有哪个雄兽敢说他的。”
“而且,你去阿姆那里就是看那些树皮书的,有啥意思。”
好赖话都被说完了,搭在阮西喃小臂上的手晃来晃去的,就是不松开。
阮西喃无语,她这个小哥说话的本事确实厉害。
不过,也并无道理。
微抬下巴,看向临砚,“怎么样,跟我还是跟他?”
清亮的瞳孔清晰的倒映着自己,临砚轻声回:“我去狩猎队看看。”
“行,你先把东西放进去吧。”阮西喃让开位置,让对方进去。
阮湖目的达成,侧着肩头撞撞阮西喃,“阮阮啊,你可比小哥我动作快多了。”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又奸又滑。
然后一个滑步侧身,躲过肩背,小腿两下击打,笑得更加贼兮兮了。
“阮啊,晚上见。”
“晚上见。”
一个声音全是坏笑,一个全是眷恋,阮西喃轻轻点头,关上包了两层兽皮的木门,去找阮熙和了。
树皮书上的内容昨日还未说尽,今天可要加把劲了。
“你怎么又把人带回来了?”念轻刚目睹了全程,觉得临砚一个雄兽被人说了,还要其他人来出头。带着一股年轻兽人的傲气,觉得对方没点骨气,居然还能被阮西喃看中。
心中忿忿。
“你这崽子。”呼江上前重重的搓了一把他的脑袋,“想啥呢。”
因着之前一起为了宴请狩猎,呼江对念轻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也是一起狩猎过,呼江对他的能力也摸得透透的。
他比不上临砚。
能力配不上自家阮阮。
不过,万一,阮阮以后喜欢更年轻的呢。
所以,在几天追逐野兽的过程中,呼江抱着点趣味,跟他说了几句。
如果就那几句壮大了对方的野心,给阮阮惹来麻烦,可不是呼江愿意看到的。
雄兽之间的争斗可不能干扰到雌性。
这么一想,念轻还是太嫩了。
呼江那粗狂的心思转了几道,没人知道。但阮家人都护着临砚的举动可都被在场的雄兽看的仔仔细细。
不知不觉中断了部分雄兽人的心思。
临砚站在中间,不露锋芒地环视一圈,和阮家人站在一起,等待狩猎队其余兽人的到来。
蛇兽没有群体打猎的习惯,它们更喜欢单枪匹马,先摸清猎物的洞穴,活动范围,活动轨迹,然后伏击。
毒液、绞杀、生吞,这三种是它们最常用的击杀方式。
“他怎么过去?”阮湖叫上临砚的时候,没仔细想,临到出发了,才发现他们一群路上跑的,天上飞的,赶路的速度哪是临砚这种爬行动物能匹及的。
“你不知道,又把人弄来。”呼江,阮田,阮湖三人低头凑在一起。
面面相觑。
“额……”
“要不,让他先回去。”
“那么多雄兽看着,他不要面子,阮阮不要面子的吗?”
“那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三人凑不出一个好脑子。
“雄父,要不然……你背他。”
“你个死崽子,想屁吃。除了熙和,我这辈子就只会背阮阮。”
“自己找的麻烦,自己解决。”
蛇兽听力都一般,但长久生存在野外,临砚不好说听力比得上那些天赋强悍的雄兽,但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还是能将他们的对话听个完完整整的。
抽出绑在背后的一片黑色鳞片,割了一段树藤,插进还在谈话的三人。
“我原形绕藤上,你们尽管飞就是了。”临砚扯了扯手上的树藤,以示结实,“用爪子抓着,我之前试过。
“就算中途没抓稳,掉了,你们飞快点,能追上就行。”
他面容平平,话语淡淡,就好像随意给出一个可行的方法。
“砚哥,你之前试过啊。”
“嗯”
“那有掉过啊。”
临砚皱眉,不明白这有啥好问的,还是嗯了一声,担心对方还有疑虑,主动多说道:“不用紧张,我缠着一块兽皮,有缓冲,没抓到也没事。”
从空中飞落的一瞬,先预知到的是被风刮开的鳞片,然后是下颚那摇晃的兽皮。
自救的第一件事是抵抗身体想紧紧的缠死兽皮,衡量下舍弃蛇尾,将它作为缓冲垫在下面,只因为肆虐的风想将唯一的救命兽皮刮走。
“那怎么行?我们兄弟两一定会把你抓牢的。”阮湖激烈地说,还怕口头说服力不够,变幻出兽形。
昂首挺胸,阔步前行。
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煞笔”
阮田无力地看完他弟那傻气的全程,三下五除二又割了几条树藤,经纬交叠,一个粗糙的网格就出现了。
“砚哥,试试。”
除开上次那一尾巴抽中忽而掠时看到的影子,这是他们第一次看清临砚的身躯。
藏青色,一种介乎于深蓝到黑的颜色,鳞片细小密集,完全看不出接片处。
掩藏在蛇身下的腹部颜色淡一点,能看出不是完全的黑,延伸到蛇尾,出现一点橘红。
身上没有一丝花纹,蛇头呈倒三角,两侧各一个小坑,那是颊窝。
能精确的感知0.0001°的温度变化,是伏击捕猎的利器。
“好粗”阮湖将手横在一旁做比较,跟小臂一样,蛇身盘旋好几圈,但抬起的上半身已经显露出他粗长的身躯。
“蛇兽都这么粗吗?”
“没有吧,我之前见过几个蛇兽的原形,只有一半这样子吧。”
“阮田阮湖,你们抓的牢吗?”
刚在一旁围观的几个兽人上前,低头仔细端详,有那胆大的甚至将手试探地伸到临砚的蛇头前。
“嘶……”
“我的脸,好痛——”
一道幽影闪过。
细长的蛇尾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更多的是,丢脸。
此起彼伏的都是雄兽怪叫声,嬉笑声。
有了这次示威,接下来的旅途就顺遂多了,再也没纯一身猛肉的雄兽上前挑衅。
兔族的狩猎地有一顿距。
今天负责领队的是呼江,整个狩猎队来了六七十只雄兽,一大半都来了。
“分三批,日落前集合。”呼江一挥手,雄兽们自发选择方向。
他们来的次数多了,清楚这附近都有哪些野兽,往哪个方向能逮到什么兽肉。
“砚哥,你跟我们一块,这边没啥大野兽,刚好能放松一下。还有地雷果,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不,我去那边。”
落了地面,临砚就变回了原形。
他指向的地方一片山石,寒冬季的到来让山石上的树木急速衰败,成为横生诡谲的枝条。
“那啥都没有。”
年轻的雄兽奇异的看着他,壮年的雄兽倒是有了几分欣赏。
野兽要冬眠,哪里能保暖,不受狂风、暴雪侵袭。
只有山洞。
临砚指向的山石,明面上已经没有猎物,却也是最多猎物的地方。
“好小子,走。给他们猎头大的开开眼。”神经再粗再大,被明里暗里侃了两天,呼江很不得劲。
“雄父!!”
阮湖和阮田在后面喊。
“玩你们的去吧,我带这小子走。”
“老家伙,一起。”
“对,一起。看看你家阮阮挑的伴侣怎么样。”几个和呼江年纪差不多的雄兽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