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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阻拦,身份 二人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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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赶到城池之前,早有人将油泼在四周,城门紧闭,四周都是稻草。
里面静悄悄的。
“怎么回事?”
赫连卿想,难不成是孟轻撒谎了,但又好像没那个可能。
“醒醒!快醒醒!”
孟轻被一连串的狂扇后,终于醒了,感受到了脸上的疼痛,他看向面前的城门陷入茫然。
“什么?”
在了解之后,焦急的说:“快!里面的人要不然被杀了,要不然就被迷晕了!”
赫连卿半信半疑。
镜花月抓住他的领口恶狠狠道:“你若是有半句假话,休怪我们不客气。毕竟,我们是来救人的。”
孟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的眼神看着这座城池,透露着愤恨、不舍、难过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突然,一排士兵从外面过来,他们举着火把冲进去,而城墙的一人正泰然处之,他神情慵懒,一身紫金色官袍尽显余威,一身不算周正的长相,混在人群里也不起眼。
孟轻和镜花月冲过去,想要拦住他们,但赫连卿更快。
她手拿令牌,凭借轻功快速到城墙之上。
“住手,让他们住手。”
腰间的软剑抵上对方的脖子,对方却丝毫不慌。
“若是不呢?”
他泰然自若,好像受制于人的不是他。
赫连卿放下软剑,将令牌展示于对方,“吾乃御前亲卫景汝,奉命前来调查南方灾害,请这位大人配合。”
赫连卿将景汝支走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要借助景汝的身份,无论是皇帝帝的名义,还是背后的势力,她都需要。
果然,对方认出令牌后脸色大变,立刻让士兵住手。
赫连请嗤笑,果然,权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东西,无论是真金白银,还是人命关天,只有永恒的利益和强大的权力才能打动人心。
孟轻和镜花月抢夺他们手中的火把,看着悄无声息的百姓,一股冷汗从背后出来。
他们挨家挨户将门踹开!
一具又一具温热的尸体映入眼帘,瞳孔骤缩。
镜花月拉着孟轻,对着赫连卿喊:“快跑!他们要毁尸灭迹!全部都是尸体!”
那名男子说:“晚了。”
接着,转身对着赫连卿笑道:“在下池先辉在这儿的监察处任职,说起来,我与景家颇有渊源,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世叔呢,景贤侄,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赫连卿努力压下怒火,她绝对不能前功尽弃!必须要稳住。
“什么交易?”
池先辉不急,好像笃定了对方会答应一样。“交易,双方都该有诚意不是吗?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我一定会让你带回满意的答卷献给陛下,不过......”
“不过什么?”
赫连卿装作不耐烦的问,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大秘密,必须撬开这个秘密。
池先辉说:“贤侄是个聪明人,我必须确定贤侄是否是真心与我合作,杀了那两个同行之人,将整个城池焚烧殆尽,我们就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指了指下面厮杀的众人。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饶是赫连卿有心忍耐也不行了,实在是太嚣张了。
池先辉慢慢往前走,走到她的旁边,看向她,“你没有时间考虑了,你难懂不想带一份完美的答卷回去扶摇直上吗?”
下面的刀剑声叮叮当当,“不好!人太多了!”
孟轻与镜花月背靠背,“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赫连卿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一把掣肘了池先辉,使了个给镜花月。
“都住手,否则他的命就没了。”
士兵停下来了,镜花月见状拉着孟轻立刻离开。
“你不会杀我,擅自杀害朝廷命官是犯法的。”
池先辉保持冷静,他让人停下来了,血从他的脖子上一点一点的渗出来。
“法?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贤侄有话好好说。”
池先辉觉得对方真的会不顾一切杀了自己。
还不等说完,一枚药丸入口。剑放下来了。
“咳咳咳.......”
池先辉拼命的往外呕吐,“你给我吃了什么!”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毒药。”赫连卿云淡风轻的说,”这下,我们能好好聊聊了吗?放心,死不了,解药在我这里,此毒无色无味,寻常医者也看不出来,不要想着耍花招。”
面上是与对方谈判,但也害怕对方突然耍花招。
“现在,立刻马上找医者来这座城救治,我不相信你会把所有人杀了,然后,再好好谈谈其他的事情。”
赫连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一刻,池先辉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从这个毛头小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绝对的压制与服从。
离城数百里外。
“不行...不能再跑了!”
孟轻觉得自己快死了,他眯着眼睛看着镜花月,“你们到底是谁?”
镜花月看着对方眼里的算计,“你猜?”
孟轻神情激动,“你们真的是来帮助江南水灾的吗?救百姓于水火,沉冤昭雪?”
“不错,”镜花月靠近他说:“你愿意一起帮忙吗?我听陛...公子说,你身上可是有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孟轻起先有点不信任对方,直到现在也是半信半疑,“我手中确实有证据,听说当今陛下至圣至明,乃是明君,我要亲手将证据呈上。”
不错,当今陛下所作的一下,所有百姓都看在眼里,她所作的一切,触犯了官僚主义集团和世家的权利,但实实在在的给百姓带来了好处。
皇城之中,天子脚下,鱼龙混珠,总有人在暗中把控言论,只有远离,出其不意,方能致胜。
“可以,不过,我们这个样子一定会被通缉的。”
镜花月默认了对方的话,毕竟,她也从中得到了好处,百姓便是她心之所向。
赫连卿深入敌方,不知前路如何。
“那怎么办?”孟轻着急的问。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镜花月一脸神秘莫测。
成衣铺。
孟轻拿着一份女装,惊掉下巴,“这这...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镜花月也找了件裙子,“没错,我已经打听到了,为了庆祝景大人来办事,那个池啥专门要去醉花楼请歌姬舞姬为他接风洗尘,我们趁机混进去,和公子接应,她既然留下自然有要留下的理由。”
孟轻的小脸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将衣服一甩,“我不要!”
下一秒,从试衣间出来的女子。
雌雄莫辨,长发及腰,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
尽管镜花月做好了准备,还是惊了一大下。
“这...会不会很奇怪?”
孟轻扭扭捏捏的捏紧衣角。
“没有,非常自然,来让我给你化个妆。”
孟轻还没适应长裙,一不小心跌进了镜花月的怀里。
“???你垫了馒头吗?”
镜花月直接将对方推倒。
孟轻蹭的一下脸红了,“你...你...你是女子!”
镜花月在想把对方弄死的话会怎么样。
池府,夜,张灯结彩,知道的是欢迎微服的官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要娶亲了。
“贤侄,请。”
池先辉将酒放在赫连卿面前,他内心无比焦躁。这和之前来的人都不一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难摆平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再深入的查下去了,否则,他将沦为弃子!
池先辉这边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另一边赫连卿也在思考他的背后之人,不如以他为牵引。去江南的总局去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少草菅人命、卖官鬻爵的事情。
除此,还要在这府上找一些证据,既然某些事情做了,那么必然留下证据。
她就是要顺着这些证据找到更大的鱼儿。
掩面而饮,不动声色的打量。
"这是今日新来的舞姬,贤侄好好欣赏一下。"
池先辉笑道,他此行势在必得,一定要把赫连卿彻底拉拢,不然,要是过了今日.......
赫连卿面上不显,但心中已经有了考量。
不知道是不是窗户没关紧,一阵风吹进来,掀翻了中间舞姬的面纱,赫连卿注意到了!
是镜花月!
她坐了一会儿,找借口出去透气,池先辉精明的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好好好,贤侄,我派人带你去府上转转吧。”
毫不掩饰的目的,赫连卿想,这么蠢的人,是怎么在这尔虞我诈的江南官场生存下来的?
推阻再三,还是没能拒绝。
晚间的冷风吹散了酒味,赫连卿觉得身上有些热,扯了扯领口。
“大人,您累了,奴婢扶你下去休息。”
侍女小心翼翼的说。
赫连卿勾起嘴角,说了声:“好。”
厢房中,床上倒下了一名女子。
“如何了?”
镜花月刚从窗户进来,就发现赫连卿手拿烛台想要打晕她,再看见来人后紧急撤回。
赫连卿轻轻抬头,往床上指了指。
“她被我打晕了,我猜这个池先辉是想要我醉卧温柔乡,而且,我在她的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亮晶晶的粉末包裹在牛皮纸里。
“这个看起来有隐情,我不知道什么东西,等找人看看。我猜应该是毒一类的东西。”
赫连卿思考道。
“孟轻呢?”
赫连卿想可不能放过这个重要的证人,她刚才从老狐狸那里得知,有些证据在他手中,虽然不能百分百的确认他们的罪行,但一定有影响。
“他在前院打探,我们在戌时在外面汇合。”
镜花月将计划告知于赫连卿。
“他手上的证据说要亲手呈给当今陛下,我猜测在这里,发生过很多冤假错案。”
镜花月将自己所打探的、听说的悉数告知。
突然,赫连卿将她扑到在床上,“嘘!外面有人在看!”
她抄起旁边的杯子往床上空的地方砸。
镜花月迅速意识到,刚才自己太着急了,犯了大忌!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人!
“叫!”
镜花月一脸懵,“?”
然后反过来了,“啊啊啊~”
两个人在那里捶床,床很大,婢女占了三分之一,她俩占了剩下的二分之一。
等过了一会儿,确认外面的人走了之后,从床上下来.
“现在是子时,快!否则就来不及了。”
但离开屋子的那瞬间,镜花月看见她的脸,半张藏于黑暗,半张现于烛前,亦正亦邪的气息,犹如鬼魅一般,她说:“并不是有很多,而是...数不胜数...”
那一刻,她整张脸转过来,镜花月看见她眼睛里是愤怒!是隐忍!是悲悯!唯独没有无奈。
“我会为这里带来新的开始,改变一切,平反一切冤屈,为百姓带来平静的生活。”
那不是一个帝王的承诺,而是宣誓,一个帝王的宣誓。
她将为此践行自己的一生,直至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