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派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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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克拉克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没开玩笑。”
卢卡斯眯了眯眼回想了下，随即挑了挑眉语带调侃地问道，“你是说晕字母？”
“嗯，这是真的，我没法长时间在大篇幅文字上专注。”
尤其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不论是屏幕上，还是纸张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融成了一张黑色的幕布，幕布上播放着的时而是一片血红的冰场，时而是黑色汪洋下无数张狰狞的脸，时而是一管黑漆漆对着自己的枪管...
林诺亚垂眸闭了闭眼，挥去了脑海里那些悄然升起的画面。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林诺亚移开目光的瞬间，卢卡斯在那双平日里看不见多少真实情绪的深眸里瞥见了一丝丝转瞬即逝的...哀伤？
他咽下了本想戏谑嘲讽的话，轻咳了声将信将疑道，“你这毛病没去看看医生？”
“看了，但没什么用。”
“那你让我在旁边就有用了？”
“你...”林诺亚说着在沙发上挪了挪身体，向卢卡斯稍稍靠近了些认真道，“你比较特殊。”
“特...殊？”卢卡斯微微一愣，眨了眨眼。
“嗯，”林诺亚点了点头，镜框后的深眸里随即浮出一丝笑意，卢卡斯眉头微蹙，果然下一秒林诺亚没说出什么好话来。
“看到你，我就能立即想到橄榄球队的更衣室，提醒自己再不专注就要给加西亚那帮人擦臭柜子了。”
卢卡斯听罢嗤笑了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发起了信息。
几秒后林诺亚的手机传来了信息提示，他点开发现是卢卡斯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卢卡斯身体斜靠在撑着的右手臂上，眼神懒洋洋地俯视着镜头，而左手则在镜头一侧比了一个中指。
这是他和好友聊天时常用来怼人的照片。
“你可以打印出来，贴在你的桌前，随时随刻提醒你。”
“谢谢，非常有用。” 林诺亚笑着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最后卢卡斯还是答应了林诺亚每天晚上7-9点在家里客厅一起自习，毕竟他并不真想给橄榄球队打扫更衣室，而且林诺亚在物理上确实帮到了自己...
好在一切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忍受。
林诺亚话不多，坐在餐桌边，卢卡斯则窝在一旁的沙发上，从笔记本的屏幕后一抬眼便能看见他垂眸看书的侧脸，表情专注，很长时间只起身倒杯水喝，一点都看不出他有所谓的注意力的问题。
有一天晚上，在偶尔的翻书声，键盘的轻敲声，还有那若有似无的淡淡草木味里卢卡斯沉沉睡了过去，直到午夜外公外婆回来的时候才醒来。
而林诺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只留着桌面上的一个空杯子和自己身上盖着的毛毯...
***
这周末的比赛王冠骑士队客场对战极地雪鸮队。
卢卡斯在冰场上和加入了极地雪鸮队的杰森·威尔逊相遇，只不过这次他们是对手。
当球从裁判手中落下时，卢卡斯毫不留情地抢下先机，在开场十分钟内拿下首分，任由对方的后卫对他如何围追堵截，他就像一只雪狐一样灵活闪躲，一骑绝尘。
第二局，极地雪鸮队改变了策略，他们将重点防守目标从中锋卢卡斯转移到了他的右边锋队友。
队友起初还能应对，但是抵不住车轮战一般的针对，体力下降，出错频频，被罚了10分钟的“小黑屋”，最后第二局在4v5的人数劣势下输给了极地雪鸮队。
第三局开场，全场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三队的林诺亚被临时调到了一队，而他上场后...
卢卡斯不得不承认，林的上场让第三局赢得如巧克力般丝滑，喝水一般轻松....
最后王冠骑士队以2:1赢下了当晚的比赛....
“嘿！小卢！”
比赛结束后，卢卡斯在返程的大巴上车点被人叫住。
“哈哈！杰森！”
卢卡斯从上了一半的大巴车门的台阶上跳下，走上前给了杰森一个结实的拥抱。
赛场上他们互不留情，但赛场外杰森依旧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丹尼尔还在的话，应该就像杰森这样，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明晰谦和，他们可以是赛场上的最佳拍档，旗鼓相当的对手，也是赛场外从小一起长大的无可取代的好哥们...
“今晚的比赛很过瘾！”杰森用力拍了拍卢卡斯的后背，他脸上笑意舒展，似乎并没有被今晚的失利所影响。
“你的板墙冲撞越来越出其不意了！第二场时差点被你抢了球权！”卢卡斯笑着举拳推撞了下杰森的肩膀。
“比不过你油滑又迅捷，我们本想通过耗你的体力拖垮你，但结果发现没用，就转而针对了右边锋，没想到还真奏效了！”
“差点让你们得逞了！”
“可惜了...”杰森遗憾地压了压嘴角，随即试探地笑道，“第三场你和林的配合挺默契的，看样子你们相处还行？”
卢卡斯局促地挠了挠脸颊道，“就那样吧...”
此时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熄火声和车门关闭声。
“嘿，杰森，要走吗？”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留着褐色短卷发，穿着米色V领毛衣内搭白衬衫，搭着深灰色的呢绒外套，显出一种精心讲究的随性感来。
“小卢，这是我哥，亨利，你们之前见过。”
杰森有一个大他5岁的哥哥，在水牛城一家新兴的自媒体公司当合伙人兼CEO，听说公司发展不错，小有成就。
“嘿！卢卡斯，好久不见！”亨利热情地伸手和卢卡斯击了下掌。
“好久不见！”
“今晚你的表现简直太棒太精彩了！不枉我特意来看你和我弟弟的比赛！坦白讲，我都要成为你的粉丝了！不！粉丝中的粉丝！”
亨利的声调热烈高扬，边说边重重揽了下卢卡斯的肩膀。
“呃，谢谢...”卢卡斯被揽得侧移了一小步。
一旁的杰森表示歉意无奈地笑了笑，他这个哥哥一向如此，热情到浮夸的社交方式让很多人都难以招架...
“我今晚在新居办了一个派对，你要一起来吗？”
“派对？在哪？”
从一旁经过，准备登上大巴的大卫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
亨利一眼就认出了大卫，“王冠骑士的大卫·皮尔斯？天呐天！你今晚那几个成功的回防让人印象十分深刻！难怪他们会给你“大卫王后卫”这个称号！”
大卫被亨利的一句话夸得容光焕发，几秒内就恨不得和他称兄道弟了起来。
卢卡斯不得不佩服这个亨利能年纪轻轻当上CEO不是没有道理...
“派对就在水牛城附近的奥罗拉小镇上！你们要一起来吗？”
大卫恍然地欣喜道，“小金在她的Ins和Titok里那个预热了半个月的泳池温泉派对？”
“没错！”
“我以为18岁才能参加？”
“其实无所谓，这场派对本来就是公益性质的，给当地的福利院小孩集资办冬令营活动，你们别喝酒就行！”
“派对上活动很多，要一起来吗？”亨利再次看向卢卡斯盛情邀请道。
卢卡斯犹豫了起来，他其实一向对吵吵闹闹的派对不是很感兴趣。
“呃...明天中午安教约了我谈话，我怕到时候赶不回去了.."
“小卢，明天是周天！你最近不是在加训就是和那个林诺亚一起补课，和他待着的时间比我和洛根还要多了！虽然我知道是克拉克校长下的任务，但是偶尔也放松下吧...”大卫劝说道。
“不用担心！明早我会亲自开车送你们回圣溪的！”亨利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车热情道。
杰森稍稍靠近在卢卡斯的耳边低声道，“派对上有机会赢下科林·休斯顿的签名球哦。”
卢卡斯眼睛一亮。
他一直在收集整个北美最高赛事NHL历届冠军中锋的签名球，已经几乎摆满了一个橱窗，而这个15年前的冠军中锋科林·休斯顿因为为人低调，签名球少之又少，可遇不可求。
“确定？”
“确定。”杰森点了点头。
“派对几点开始？”
早已坐在大巴靠窗位置的林诺亚看着几人说说笑笑上了一辆豪华SUV，扬长而去...
亨利的新居是个加上地下室四层的豪宅，每层都十分宽敞，装修讲究，透着一种简练的未来感，可以看出他的公司赚了不少钱。
小有名气的DJ在一楼打着碟，男男女女在极具节奏感的音乐声里热情蹦跳着。
二楼的大露台有一个无边泳池，一群穿着泳衣泳裤的人在大冷天里比试着跳水和耐寒时间。
泳池旁则有四个带着按摩功能的温泉水池，白色的热气蒸腾，隐绰着年轻的身体...
三楼没有开放，但亮着灯，可以看见宽阔卧室里的高级家具。
地下室层此时的热闹程度不逊楼上，亨利把这里装修成了一个功能齐全，花样翻新的游乐区。
有私人影院，装备着最新的游戏机设备，小型的篮球场地，虚拟高尔夫球...而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四台赛车VR模拟器。
一场“赛车比赛”正要开场。
比赛是车轮挑战模式，两组同时进行，一轮结束后，慢的一组被淘汰，新的小组来挑战上一轮的胜者，直到20轮结束后的唯一胜者成为最终的赢家，而奖品正是科林·休斯顿的签名球。
黑色橡胶球展示在一个精致的透明盒子里，白色的记号笔笔锋利索洒脱。
玻璃罩上映着卢卡斯势在必得的目光。
比赛规则必须两人组队。
大卫一来派对就和新认识的女生泡在了温泉里聊得不亦乐乎，于是卢卡斯拉着杰森报名参加。
“你两？确定？”负责报名的人是一个染着蓝发的女生，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问道。
“确定。”卢卡斯点了点头，没有在意她眼里怪异的笑意。
当坐进模拟器舱室，手握方向盘，脚踩油门时，卢卡斯瞬间觉得自己化身成了F1的专业赛车手，心脏都像真要上赛道一般激动得“咚咚”跳了起来，身下的座椅甚至可以根据所选的车型调整角度，最大限度地模拟真实的驾驶舱，当戴上VR眼镜后更是让人一时恍然，分不清虚拟和现实...
卢卡斯一路过关斩将，身临其境的飙车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越开越顺手，没怎么费劲就坚持了19轮下来。
他戴着VR眼镜，听着一旁那个蓝发女生询问着现场还有没有新的挑战者加入。
当倒计时进入尾声，卢卡斯已经准备摘下眼镜起身庆祝获胜的时候，虚拟场景里的玩家列表多出了两人。
有新的挑战者在倒计时结束前加入。
卢卡斯无谓一笑，投入到了比赛里。
然而，这新来的一组却是强过前面所有的挑战者，其中一人早早就被甩出了几圈，但是另外一人无论是他，还是杰森，都无法追赶超越。杰森牺牲自己试图在弯道将他撞出赛道，却也只是暂时让他落后了几秒钟。
卢卡斯觉得自己已经使出了前面19轮的所有力气和手段，但还是眼睁睁看着那辆湖蓝色的车在自己前面率先越过了终点线...
怎么又是这个颜色？
他气馁地拿下VR眼镜，默默将湖蓝色列为自己最讨厌的颜色，一转头便目瞪口呆地滞了几秒，眉头一蹙，“怎么是你？”
“对，是我。”
林诺亚也取下了眼镜，嘴角一抹淡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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