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第一场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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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溪市最大的冰球馆就在圣溪高中旁边，也是王冠骑士队的主训练场地。
今天是新赛季第一场比赛前最后的训练，冰球馆里人影穿梭往来，回荡着连绵不绝的碎冰声，击球声。
二十八名队员在教练的安排下分组轮流训练不同的项目。
经过三名举着厚重撞垫的助教从不同位置的推撞干扰后，林诺亚将球带至门前击球点，精准将球打进了训练用的球门上那个分数最高的球孔。
每组练习开始前，球洞下所标的分数数字都会被助教教练随机改变。
二十组练习后，林诺亚已经是同组10个队员里积分最高的了。
他滑到了场边休息，等待其他队员结束后进行下一项训练。
林诺亚拿起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水，身侧传来了由远而近的急滑声，那个金发的身影刚出现在余光里，林诺亚便微侧头看了过去。
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明澈透亮，和自己接触的瞬间又很快移开。
卢卡斯正在另外半边球场进行往返速滑和远射的训练。
他没有穿冰球服，轻薄的黑色运动衫外戴着护具，以极快的速度带球滑近，在中线位置时陡然转向，身体顺势前倾间，可以看见锁骨和发力时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左腿则沿着身体划出一个漂亮利索的半圆，带球折返而去。
在冲到击球点时，卢卡斯几乎没有犹豫地抽杆远射。
一声清脆干净的击球声响彻场馆。
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显得自信而游刃有余，而林诺亚知道，为了把急停转向这样的基础练到极致，小小年纪的卢卡斯曾短短时间内磨坏了不知多少把冰刀。
虽然击中了最高分，但是回到出发点看计时器的时候，卢卡斯还是不满地努了努嘴。
“林？林！”有人用球杆轻击了下他一旁的围挡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诺亚这才回过神收回了目光。
“什么？”他看向了不知什么时候滑到面前的大卫。
“你挡着我拿水了。”
“哦，抱歉。”林诺亚让开了一步。
半腰高的围挡后有一个专门放队员水瓶的架子，大卫拿了属于自己的瓶子仰头一股脑恨不得把水浇满脸。
大卫和林诺亚分在了同一组，他们这组的所有人已经结束了训练，陆续往场边休息区聚来。
“说实话，我是已经尽力了，但还是不如你这个Alpha的分数。”
林诺亚笑了笑，“和Alpha没关系，我在之前那个高中校队里时，多得是比我厉害优秀的非Alpha队员。”
“圣安乔私立高中校队？”大卫一屁股跳坐在了围挡上，“那所数一数二的冰球预科学校？”
“是啊。”
“按理说能进圣安乔私立的实力应该早就被大学校队的球探盯紧了吧？怎么反而退到了次级联赛，高三了才打上来？”大卫口吻随意地问道。
“因伤退队停赛了。”
“冰上受的伤？”
“算是吧。”林诺亚回道。
“伤哪了？”另一个旁听到的队员好奇地问道。
“肋骨骨折...还有...”林诺亚说着又指了指自己脑子，他其实指的是自己一上冰场就不受控出现的幻觉，但是大卫只当是脑震荡，这是冰球场上最常见的伤情之一。
“听着还挺严重啊，所以你其实停赛了有...两年？”
“嗯。”林诺亚点了点头，朝冰场另一头传来的喧闹声看去。
卢卡斯所在组也结束了训练，他正随着解散的队员一起滑到了休息区，停在了林诺亚和大卫附近。
他取下头盔，拿起毛巾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又伸手够了自己的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那你都恢复了？很少有人停赛这么久状态还能完全恢复到以前的。”大卫接着刚刚的话题问道。
“刚结束的赛季单场最好成绩4进球，2助攻，冠军队MVP，你觉得呢？”
放在以往，自己肯定回应个“当然”就算了，也不知怎么偏要加这样一句，等意识到时，林诺亚发现自己已经脱口而出了。
“不愧是你们Alpha...”大卫嗤笑了声，说着又朝一旁的卢卡斯扬了扬下巴，“不过比起小卢还差了一点点，他上个赛季最佳单场成绩4进球，3助攻，拿了最佳新秀。是吧？小卢？”
“那场比赛我看了，王冠骑士队客场对战哈德逊蓝鸟队，很精彩。”林诺亚看向了卢卡斯微微笑道。
卢卡斯把毛巾扔到了一旁，又重新戴上头盔，回看过来的蓝色冷眸里透着一丝倔强。
“1v1对抗训练我和你一组。”
林诺亚轻推了一把面前的围挡，面向着卢卡斯倒滑进了冰场，深眸里带着浅笑，“来吧。”
1V1的攻防训练，一人带球进攻一人防守，轮流各十个回合。
卢卡斯不得不承认，林诺亚在冰上的威迫力十足，像是一头冰原雪狼，充满力量和冷酷的侵略感。
不过自己在速度，敏捷和远射上的优势也没给林诺亚太多的机会，最后一个回合开始时，卢卡斯还领先了一回合，只要再拿下一回合，就能赢下林诺亚了！
卢卡斯带球在冰上风驰电掣般顺利地绕过第一个和第二个障碍后，猛蹬冰面加速往最后一个障碍冲刺而去，但始终无法和身后紧追的林诺亚拉开理想的距离。
刚绕过第三个障碍到达击球点，一阵凌厉的冷风让卢卡斯警铃大作，他连忙侧身躲避了一下，在被林诺亚冲撞向围板之前全力将球击出。
一声球撞击后的闷响声回荡在场馆。
把自己撞到场边的林诺亚一手抵在身后的围板上，一手抵在了自己的肩上，视线被他高大的身高挡住，但卢卡斯还是从声音判断出这球没能进门。
“追上你了，我赢了。”
那双带着笑意的深眸近在咫尺。
卢卡斯将人一把推开，懊恼地把手套退去，滑至冰场上放置的一块软垫旁，俯身在垫子上做起了俯卧撑。
这是1V1对抗的规则，每一回合输的人都要做满40个俯卧撑。
“悠着点吧，卢卡斯，体力留到明天的赛场上。”
安德鲁教练在场边提醒道，见卢卡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也没阻拦，拿出了臂弯下的平板，招呼了队员都聚到了面前，宣读起了明天比赛的队员安排...
***
第一场比赛主场对阵尼亚加拉雷霆队。
卢卡斯在一组首发的主力中锋位没变，他在冰上势如破竹，上场三分钟就拿下一分，全场沸腾，代表王冠骑士队的白绿色灯光在白色的冰面上跳跃闪烁着。
尼亚加拉雷霆队本就不是什么强队，加上主场优势，这场比赛赢得非常轻松，两个小时刚到就结束了，卢卡斯拿下当晚的最高得分。
林诺亚这场比赛被分在了第三组，这是新队员的传统，从三组开打，根据训练和比赛时的具体表现再做调整。
第三组队员主要作用通常是第一组主力队员下场休息恢复体力时上场过渡的，打法偏防守，上冰时间也有限，以不丢分为主要目标，但即便如此林诺亚整场比赛的得分并不低，全场第二。
林诺亚的打法还很具有观赏性，每一次与对手的正面对抗都会带动全场的观众喝彩鼓掌。
而他的目光，时不时就会向自己投来...
忍无可忍的卢卡斯质疑地冲他皱了皱眉，林诺亚这才轻笑了下重新专注在了比赛上。
他那极强的存在感甚至一时超过了响彻全场的欢呼和喧闹...
***
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卢卡斯单独在冰球馆加练着。
他一圈圈以全速带球绕场后再一遍遍将球精准击入球门。
汗水在卢卡斯的下巴汇聚后再滴滑进胸襟里，甚至隔着衣服打湿了绑在手臂和腿部为了加重的沙袋...
现在晚上9点，整个场馆就他一个人，周围安静得仿佛世界只剩下了自己，然而在这最容易专注的时刻，脑海里却总还是会时不时浮现林诺亚那双带着笑意的，在白色冰场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深邃难测的眼睛...
他抬高手臂，狠狠把球击了出去，提醒自己专注在训练上。
那天1V1对抗训练让卢卡斯意识到自己在体力上相较林诺亚的劣势。
当时正是自己下滑的体力才让林诺亚有机会赢下最后一回合。
加上昨天结束的比赛上林的表现....
卢卡斯不敢懈怠，给自己定下了更加严格的加练计划。
比如平时他都从7点开始晨跑，现在6点就出门，多出一小时去冰球馆的上冰练习时间。
脚下的泥道被仲秋的一场大雨浸得潮湿，清晨的空气伴着森林的泥土和草叶味冷冽地钻入鼻子和肺部，又化作空气里一团团白色的水汽。
这片森林裹挟着圣溪市由南向北延伸开去，林间修着一条步行大环道和一条小环道，环道有四个出入口，链接着圣溪城四处不同的主要街区，其中一个出入口就在卢卡斯家附近，每天卢卡斯都会跑一圈完整的小环道。
在卢卡斯跑了一半环道时，一个警察和护林员拦住了他的去路。
“早，马修，前面怎么了？”卢卡斯扬了扬下巴问道。
他认识其中的那名护林员，是以前初中同学的哥哥。
“卢卡斯，早啊！”马修向他点了点头，“抱歉，不想打断你的晨跑，但是前方的路被封，路面被一株枯树压塌了，我没法让你通过。”
“好的，谢谢告知。”
卢卡斯点了点头折返而去，但并未打算原路返回，他从小就在这片林子里玩耍，跑步，熟悉到和自己家后院一样。
拨开面前茂密的枝蔓，卢卡斯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完全覆盖的有些陡峭的坡道下到了谷地里，谷地里有一座废弃的小桥，穿过小桥再往坡上走一小段路，就能越过被封的路段回到主路上了。
谷地里盖满了落叶和松针，雾气朦朦胧胧地沉在脚腕处。
在经过一株高大的橡树时，卢卡斯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看去，树上那间木屋还在，塌了半边屋顶，屋里那顶蓝色的帐篷歪垮在一堆残枝落叶间，墙上贴着的海报已经模糊不清，地上散落的杂物里依稀可辨几样眼熟的物件，杯子，书本，手工模型...还有两支冰球球棍。
通向木屋的木梯已经断裂，在木梯旁的树干上，两个歪歪斜斜刻着的名字依然清晰可见。
卢卡斯 x 丹尼尔
这里曾经是两人经常光顾的秘密基地，丹尼尔离开后，他曾回来过几次，在木屋里从早上等到了晚上，也不知自己到底在等什么，直到外公外婆在天黑后焦急地寻了过来，外婆在找自己时候还崴了脚，坐了一个月的轮椅才康复。
从那后他就再也没回过这里了。
他伸手将刻字上的苔藓抚去，那个琥珀色眼睛的男孩认真刻下自己名字的样子依稀还在眼前，男孩回头冲他笑了笑，眨眼又消失在了晨雾里....
鼻尖有些微微发酸，他抬手揉了揉，轻轻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正准备拍照时，身后忽然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
这个时间点，这条人迹罕至的偏道...
别是什么饿着肚子出来寻觅早饭的野生动物...
卢卡斯警觉地回身看去，后退一步背靠在了树干上，甚至做好了立即爬树的准备。
只见从他来时的坡道上下来了一个人影。
这个穿梭在杂草枝杈间时隐时现的人影越看越眼熟，没一会便下到谷地里。
卢卡斯意外地眯了眯眼，来人是林诺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