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今天也在崩人设》宋知寻

9、盟友和任务

　　夜色深沉。
　　傅子融扶着裴钰，一步步踏入林间的暗影里，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月光被浓密的树冠遮挡，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几点斑驳的银辉，勉强照亮身前半米的路，再远些，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裴钰的身体依旧虚弱，七绝毒针的余毒没彻底压制，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经脉里的隐痛，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他靠在傅子融的胳膊上，重量大半都压了过去，却依旧嘴硬：“不用扶得这么紧，朕还没弱到需要人架着走的地步。”

　　傅子融脚步没停，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夜色中，裴钰的眉眼轮廓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惯有的桀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松手可以，”傅子融的声音低沉平稳，“但你要是摔了，追兵来了，我可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裴钰嗤笑一声，却没真的推开他。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独自走不出这片山林。系统的指令像根无形的绳子，把他和傅子融绑在一起，哪怕他再厌恶这个仇人，也不得不暂时依赖对方。

　　两人沉默地前行，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湿气，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傅子融的手臂被裴钰压得有些发麻，伤口也隐隐作痛，但他没吭声。他一直在观察裴钰，总觉得这个人从山神庙醒来后就变得有些奇怪。

　　以往的裴钰，疯癫狠厉，眼高于顶，见了他不是喊打喊杀，就是用各种阴损的话嘲讽，可现在，除了偶尔的嘴硬，竟没做出任何敌意举动，甚至还乖乖地跟着他走。尤其是刚才在山洞里，裴钰看着他的眼神，复杂得让他看不懂。

　　“你到底想干什么？”傅子融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太后的人在追杀你，朝中的乱党也想让你死，你不找地方藏起来，反而跟着我这个南楚太子，就不怕我把你绑了，送回大胤邀功？”

　　裴钰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送回去又如何？那些废物杀不了朕。倒是你，傅子融，你以为你能跑得掉？”他转头看向傅子融，眼神锐利，“你救了朕，就等于和大胤的所有反对势力为敌。现在的你，和朕一样，都是丧家之犬。”

　　傅子融的眉头皱了皱。裴钰说得没错，他私自离开南楚，潜入大胤皇陵，本就违背了父皇的旨意，如今又救了裴钰这个大胤皇帝，消息传回去，不仅会引发两国战火，他自己也会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我救你，不过是一时心软，后悔还来得及。”傅子融的语气冷了几分。

　　“后悔？”裴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傅子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要么现在杀了朕，要么就乖乖带着朕走，别像个女人一样叽叽歪歪。”

　　傅子融没再接话。他知道裴钰是故意激怒他，可他确实下不了手。且不说裴钰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杀之不武，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总有种莫名的直觉，不能杀裴钰。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在几次可以动手的瞬间，都下意识地停住了。

　　就在这时，裴钰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007冰冷的机械音：【检测到西北方向三公里处，有大量追兵靠近，数量约二十人，携带武器，目标明确。】

　　裴钰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傅子融察觉到他的异样，警惕地看向四周。

　　“有人追来了。”裴钰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凝重，“大概二十人，在西北方向，离我们不远了。”

　　傅子融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侧耳倾听。果然，片刻后，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树枝折断的声音，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逼近。“是太后的人？”

　　“不一定。”裴钰摇了摇头，“也可能是朝中想夺权的藩王，或者……是冲着你来的南楚刺客。”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的速度很快，最多一刻钟就会追上我们。”

　　傅子融的眉头拧得更紧。二十个追兵，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他们这边，裴钰中毒受伤，他自己也带着伤，硬拼肯定讨不到好。“跟我来。”傅子融不再犹豫，扶着裴钰转身，朝着林间更深处跑去。

　　他对这片山林并不熟悉，但常年征战让他练就了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找到了一条隐蔽的小径，两旁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和灌木丛，正好可以隐藏身形。

　　两人在小径上快速奔跑，裴钰的体力渐渐不支，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愈发苍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慢……慢一点……”他喘着气，拉住了傅子融的胳膊。

　　傅子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嘴唇发紫，显然是毒素又开始发作了。“撑得住吗？”

　　裴钰咬着牙，摇了摇头，却没说一个“不”字。他不想在傅子融面前示弱，更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任务。系统的指令还在脑海里回响，他必须撑下去，必须确保傅子融的安全。

　　“躲在这里。”傅子融扶着裴钰，躲进了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这里的灌木长得异常粗壮，枝叶繁茂，正好能把两人完全遮挡住。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递给裴钰，“拿着，要是有人发现我们，就自保。”

　　裴钰看着递到面前的短刀，愣了一下。短刀的刀柄是温润的白玉，刀刃锋利，泛着冷光，显然是一把珍品。这是傅子融的贴身武器，他竟然会交给自己？

　　“怎么？不敢要？”傅子融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还是怕拿了刀，忍不住先杀了我？”

　　裴钰回过神，一把夺过短刀，握在手里，语气冰冷：“放心，在摆脱追兵之前，朕还不会让你死。”

　　傅子融没再说话，只是警惕地注视着小径的入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几句低声的交谈。

　　“刚才明明看到他们往这边跑了，怎么不见了？”

　　“搜！仔细搜！太后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个南楚太子也在，找到他们，一起杀了！”

　　脚步声在小径上散开，显然是追兵开始分头搜索。傅子融和裴钰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灌木丛很密，但只要有人靠近，很容易就能发现他们。

　　裴钰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体内的毒素在快速蔓延，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紧紧握着短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努力维持着清醒。

　　就在这时，一个追兵朝着他们藏身的灌木丛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傅子融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冰冷，随时准备动手。裴钰也握紧了短刀，屏住了呼吸。

　　那追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弯腰拨开了身前的灌木枝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裴钰突然抬手，将手中的短刀朝着那追兵的小腿掷了过去！

　　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地刺中了追兵的小腿。那追兵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谁？！”

　　“这边有情况！”

　　周围的追兵听到动静，立刻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走！”傅子融低喝一声，扶着裴钰从灌木丛后冲了出来，挥剑斩断身前的树枝，朝着小径的另一端跑去。

　　追兵们见状，立刻追了上来，箭矢如雨点般朝着他们射来。傅子融一边护着裴钰，一边挥剑格挡箭矢，动作利落，剑气凌厉，将射来的箭矢纷纷击落。

　　“你的伤……”裴钰看着傅子融手臂上的伤口因为挥剑而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袖，忍不住开口。

　　“别废话！”傅子融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抓紧我，别掉队！”

　　裴钰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抓住了傅子融的胳膊。他能感觉到傅子融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是伤口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但他的脚步却依旧稳健，没有丝毫退缩。

　　两人在林间狂奔，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箭矢不断从身边飞过，打在树干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傅子融带着裴钰左躲右闪，利用地形躲避追兵的攻击，速度却丝毫没减。

　　裴钰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毒素的侵袭让他眼前发黑，身体越来越沉，几乎要撑不住了。他靠在傅子融的身上，感觉对方的身体也越来越热，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傅子融……”裴钰的声音微弱，“放我下来，你自己走……”

　　“闭嘴！”傅子融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说过，在摆脱追兵之前，你不能死。”

　　裴钰愣住了。他没想到傅子融竟然会这么固执。他们是敌人，傅子融完全可以扔下他，自己逃生，可他没有。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处陡峭的斜坡，下面是茂密的树林，深不见底。追兵已经越来越近，再往前跑，就是死路一条。

　　“只能从这里下去了。”傅子融看着斜坡，眼神坚定，“抓紧我，千万别松手。”

　　不等裴钰回应，傅子融就抱着他，纵身跳了下去。

　　失重感瞬间袭来，裴钰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傅子融的脖子。两人在斜坡上翻滚，身体被树枝和石头划伤，传来阵阵剧痛。傅子融一直护着裴钰，让他尽量不受到伤害，自己却被划得满身是伤。

　　不知滚了多久，两人终于落到了斜坡底部，重重地摔在地上。傅子融闷哼一声，显然是伤得不轻。裴钰趴在他身上，虽然也受了伤，但比傅子融好上不少。

　　“傅子融？”裴钰撑起身体，看向身下的人。

　　傅子融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看着裴钰，勉强笑了笑：“还……没死……”

　　说完，他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傅子融！”裴钰心中一紧，连忙扶起他，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

　　追兵的声音没有传来，显然是没有追下来。裴钰松了口气，扶着傅子融，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下。他看着傅子融昏迷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是他的仇人，却两次救了他的命。第一次是在山神庙，第二次就是现在。他实在想不明白，傅子融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系统007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检测到任务目标傅子融生命体征微弱，处于昏迷状态。】
　　【触发支线任务：紧急救治。】
　　【任务内容：在一个时辰内，为傅子融处理伤口，补充体力，确保其脱离生命危险。】

　　裴钰皱了皱眉。又是任务。他看着傅子融满身的伤口，尤其是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中有些犹豫。

　　他恨傅子融，恨他代表的南楚，恨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可看着傅子融昏迷中依旧皱着眉头，痛苦不堪的样子，他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不管。

　　“真是麻烦。”裴钰低声咒骂了一句，却还是从怀中掏出了自己仅剩的疗伤药膏和干粮。

　　他先小心翼翼地解开傅子融手臂上的绷带，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炎，还在不断流血。裴钰咬了咬牙，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倒出一些水，清洗掉伤口上的血污和泥沙。

　　傅子融似乎被疼痛惊醒，哼唧了一声，却没能睁开眼睛。

　　裴钰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他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药膏的清凉感似乎缓解了疼痛，傅子融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裴钰又拿出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好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体内的毒素又开始发作，让他一阵头晕目眩。他靠在树干上，休息了片刻，然后拿出干粮，掰了一小块，递到傅子融的嘴边。

　　“喂，醒醒，吃点东西。”裴钰轻声说道。

　　傅子融没有反应。裴钰无奈，只好撬开他的嘴，将干粮一点点喂了进去。

　　就在这时，傅子融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傅子融的眼神还有些迷茫，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裴钰，又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以及裴钰手中的干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傅子融的声音沙哑，“救了我？”

　　裴钰连忙收回手，别过脸，语气冰冷：“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这里，耽误我的事。”

　　傅子融沉默了。他看着裴钰泛红的脸颊，以及他因为毒素发作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口是心非的疯子，其实也不是那么坏。

　　“谢谢。”傅子融轻声说道。

　　裴钰的身体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傅子融会对他说谢谢。他转过头，看着傅子融，眼神复杂：“你不用谢我。等你伤好了，我们还是敌人。”

　　“我知道。”傅子融点了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但至少现在，我们是盟友。”

　　裴钰没有反驳。他知道，在摆脱追兵之前，他们确实是盟友。

　　两人沉默地坐着，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傅子融靠在树干上，慢慢恢复体力。他看着裴钰，发现这个人虽然疯癫狠厉，却有着自己的原则。他救了自己，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某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傅子融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明明可以自己走，为什么非要和我待在一起？”

　　裴钰的心中一紧。他总不能告诉傅子融，是系统的指令让他这么做的。“朕乐意。”裴钰嘴硬道，“跟着你，至少不会被那些废物轻易杀死。”

　　傅子融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他能感觉到，裴钰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这个疯子的行为，看似不可理喻，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的毒，还能撑多久？”傅子融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裴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或许明天就死了，或许还能撑几天。”

　　傅子融的眉头皱了皱。他知道七绝毒针的厉害，没有解药，裴钰迟早会死。“太后的人手里应该有解药。”傅子融说道，“等我们摆脱追兵，我帮你找解药。”

　　裴钰愣了一下，看着傅子融。他没想到傅子融竟然会主动提出帮他找解药。“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是盟友。”傅子融的语气平静，“盟友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而且，我不想你死。”

　　最后一句话，傅子融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裴钰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看着傅子融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虚伪和算计。在那一刻，裴钰突然觉得，或许和傅子融做盟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在这时，系统007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任务目标傅子融生命体征恢复稳定。】
　　【支线任务“紧急救治”完成。】
　　【主线任务“强制同行”进度更新：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五十六小时。】

　　裴钰松了口气。至少，他不用再担心傅子融会突然死掉了。

　　傅子融靠在树干上，慢慢吃着干粮，恢复体力。他看着裴钰，发现这个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其实并不坏。他想起了在山神庙里，裴钰毒发时喊出的“母亲救救我”，想起了他说“朕怕这世上只剩下朕一个人”时的脆弱。

　　这个不可一世的大胤皇帝，其实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孤独和恐惧。

　　“等我们出去了，你打算怎么办？”傅子融问道。

　　裴钰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当然是杀回皇宫，把那些背叛朕的废物一个个都砍了，夺回属于朕的一切。”

　　“然后呢？”傅子融追问，“夺回皇位之后，你还要继续和南楚开战吗？”

　　裴钰沉默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以为，自己活着的意义就是复仇，就是夺回皇位。可现在，他突然有些迷茫。

　　“不知道。”裴钰的声音低沉，“或许吧。”

　　傅子融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裴钰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轻易放弃仇恨。但他心里总有种感觉，或许有一天，裴钰会改变。

　　两人又休息了半个时辰，傅子融的体力恢复了不少，裴钰的毒素也暂时稳定了下来。

　　“我们该走了。”傅子融站起身，扶着裴钰，“这里不安全，追兵可能会找下来。”

　　裴钰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再次上路，朝着山林的深处走去。这一次，他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和戒备。

　　傅子融偶尔会和裴钰说几句话，询问他的身体状况，或者讨论接下来的路线。裴钰虽然依旧嘴硬，但也会认真回应。

　　林间的路越来越难走，到处都是荆棘和灌木丛。傅子融一直护着裴钰，为他拨开挡路的荆棘，尽量让他走得轻松一些。裴钰看着傅子融的背影，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他想起了系统的指令，想起了主神的算计。或许，主神让他保护傅子融，不仅仅是为了维持世界线的稳定，还有别的原因。而傅子融，这个本该杀了他的主角，似乎也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傅子融，”裴钰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傅子融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什么不一样？”

　　“我不知道。”裴钰摇了摇头，眼神迷茫，“就是感觉，我们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并肩作战了。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了。”

　　傅子融的心中也掠过一丝异样。他看着裴钰，突然觉得，裴钰的眼神很熟悉，像是在某个遥远的梦境里见过。“或许吧。”傅子融的声音低沉，“世事无常，很多事情，都说不准。”

　　两人继续前行，身后的追兵暂时没有追来，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大的危险，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裴钰靠在傅子融的身上，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和心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他知道，这种感觉很奇怪，很荒谬，但他却无法抗拒。

　　或许，主神的这个任务，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主神的目光透过时空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看着裴钰和傅子融之间渐渐缓和的关系，主神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