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的划水人员》losememory

42、源由 通体漆

　　通体漆黑的大奔行驶在白皑皑的雪地上，由于雪地阻力，行驶得并不是很快。晏淮安看着方向盘旁平放的地图，面露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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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辰溪一夜无梦，这一晚睡得比以往任何一晚都沉，或许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他下地走到白球旁，观察了片刻，发现没有任何变化。系统仿佛陷入了死机，除了那次惩罚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结界处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攻击结界。沈辰溪收回视线，朝门外走去。
　　等走到门前，便看见结界外，小晏和小安面前正站着一个黑袍人。
　　“你也是真厉害，这种地方都能找到。”沈辰溪认出了来人，语气带着嘲讽。
　　“当然。那晚的惩罚，还熟悉吗？”
　　“呵，相当熟悉。你又来找我干什么？没被杀够？”沈辰溪依旧是嘲讽的语气，看着对方顶着自己的脸，实在有些不忍直视，目光瞥向一旁的树木，不再看他。
　　“我只是不想放弃。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主神理了理衣袖，走向结界。门口的两个小童被他定住，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径直跨入结界。
　　“……”沈辰溪抬手便想将他掀飞出去，他不明白主神为什么能毫无阻碍地进入结界，这不应该。而等对方说完话，沈辰溪不免面露惊愕。
　　主神直视着他，眼神平静，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其实，我就是你啊。”
　　“什么？你以为我会信？”沈辰溪听到这话，身形有一瞬僵硬，手指在衣摆下轻轻捻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说起来，我对你也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吧？”他说着一步步走近，来到沈辰溪面前站定，看着他平静的眼神，不禁有些无奈。
　　“你仔细想想，在那方世界里，惩罚你的一直是谁？”没等沈辰溪回答，主神便自己说了下去，
　　“是系统。”他顿了顿，看向沈辰溪，确认他在认真听，才继续说道，
　　“我其实也有一个系统。我今天告诉你这些，还是想拉拢你，但不是以主神的身份，而是以我自己的身份。”
　　“你……搁这呜了哇啦说什么呢？”沈辰溪别说答应了，简直听得云里雾里。
　　“……”
　　“这么说吧。你是我衍生出来的人格，代替我接受系统的控制，在无限世界里徘徊。这样你能听懂吗？”
　　“呃……我为什么要信你？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还想统治世界，不答应就安排系统惩罚我，连我杀了你，它都要罚我。这些你又怎么解释？”沈辰溪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主神，今天的他，确实和以往不太一样。
　　“我今天跟你说白了，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不，不一样。我并不想统治世界，你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沈辰溪赶紧和这疯子的想法撇清关系。
　　“不是，那时候有人在偷听，我不方便说别的。你明明也察觉到了，听我说完不行吗？”
　　“……行，你说。”
　　“你和我都有系统，你的系统只是我系统的分身，明白吗？自始至终，你和我都是一个人。系统本身，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我也只是按照它的要求行动。”
　　“什么意思？”
　　“你代替我经历副本，获取钥匙。我只能作为发放钥匙的人，却使用不了。我也想离开，可我是主神，光靠我自己，根本出不去。”
　　“所以呢？”
　　“所以我才衍生出一个你，代替我经历副本。你出来之后，系统可以随意摘除，可我不行。它想统治世界，想掌控我。现在我暂时把它屏蔽了，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把话说清楚，这里没有别人。”
　　“为什么不是我衍生出了你这个畜生？”
　　“……”主神愣了一下，是真没想到，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你让我怎么解释？我……”
　　沈辰溪打断他：“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主神顺势不再纠结上一个话题：“我背了太多黑锅。我也想让世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可我后来发现，很多事根本不是我做的。”
　　“你是说还有第二个人？那你都做过什么？”沈辰溪追问，想起无限世界里死去的人，还有现实中因丧尸、变异者惨死的人类。
　　“他们……不都是你杀的吗？你在这装什么好人？”沈辰溪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主神表情僵了僵，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捻动，低下头，眼神晦涩地开口：“我……他们的灵魂，我还留着。现实里的人……也留着。”
　　沈辰溪听着这话，心头一阵慌乱。他猜错了，从头到尾都猜错了。其实当初捅穿主神分身心脏的时候，他自己的心脏也传来过一丝细微的痛感，只是当时没有细想。现在想来，正是因为两人本为一体，他痛，自己也会痛。
　　“我被惩罚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疼？”沈辰溪话到嘴边，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主神没有回答，可眼神里的晦暗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我信你了。但我又能做什么？”
　　“……你不需要做太多。我现在正在筹备一件事，你只要尽量保护好自己就行。你的身体里，有我安放的钥匙。”
　　“不过也没事。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会融合在一起。到时候，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他说着，眼神凝重地看向沈辰溪。
　　“时间到了，下次我再来找你。”说完，主神——或者说，另一个沈辰溪，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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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刚才的事，沈辰溪甚至怀疑自己脑子出了问题。这么离谱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可为什么，自己会是另一个世界的主神？系统又从何而来？是超脱于世界之外的存在吗？自己的存在，仅仅是一个钥匙容器吗？那……那些感情……看来自己的离开是对的。如果到时候真的融合了，现在的自己，还会是自己吗？还会记得他吗？沈辰溪想到这里，心情不由得低落下来。
　　他看向院中对方消失的地方，地上散落着一地梅花，忍不住走上前，站在那处，想着另一个自己刚才是怎样的心情。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沈辰溪的腿有些发麻，才轻轻动了动。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心底竟莫名有些想他。沈辰溪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掌心。
　　可这一切，不都是他自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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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尽可能地高速行驶着。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枪林弹雨，伴随着嘈杂的人声。晏淮安当即停车，下车后朝着声源靠近。
　　“小子，你们真是一群扫把星啊！跟你们出来，你数数这是第几次遇上尸群了？俺出任务这么久，哪遇到过这种情况？丧尸都是你们引来的吧？啊？”说话的男人身材魁梧，嘴里叼着烟，手中枪械哒哒连发，还不忘冲旁边几人唠叨。
　　知道这位大哥并不是真生气，青年连忙接话：“还好遇上了大哥，不然我们这次就惨了。不过现在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青年身后另一人这时开口：
　　“哎？那边有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他说着也没细看，异能和子弹一刻没停。实在是丧尸数量太多，仿佛整座城的丧尸都围了过来，倒不难杀，就是太过磨人。
　　“哪呢？李肖，你没看错吧？”
　　“我就模糊看到个人影，你再质疑下去，我都要怀疑我自己了。”
　　“不能是幸存者吧？不行，得去救人！哪个方向？”
　　“哎？陈良，你怎么老这么善良啊！你看看咱们现在什么情况！”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李肖，快说你在哪看到的！”
　　“那边吧。”李肖说着，举枪朝着一个方向的丧尸射击，几人跟着他一步步挪动。
　　远处的人影渐渐靠近。等那人踏入尸群，周身电光交错，地面漫开大片水迹，只听一阵噼里啪啦声响，大片丧尸被电得焦黑倒地。
　　“这异能……怎么有些……眼熟呢？”李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
　　“你别说，我也觉得有点熟悉……”
　　“这不局长儿子吗？”大汉视力极好，一眼便看清了晏淮安的样貌，直接下了定论。
　　“晏淮安？”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是我。”中间的丧尸被清理干净，众人不再恋战，一齐朝着晏淮安的方向飞奔过去。
　　李肖：“哇，真的是你！没想到在这儿都能遇上！”
　　陈良：“哎？怎么就你一个？沈辰溪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晏淮安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发堵：“他……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先别废话了，我们赶紧离开这破地方，死味儿太重了！”壮汉见几人话说个不停，直接提醒处境危险，催促着尽快离开。
　　“跟我来，我那边停了车，正好能坐下。”
　　“行。”三人跟着晏淮安一起上车，绕过尸群，继续朝着目的地行驶。
　　车辆恢复正常行驶，车内几人又继续起刚才的话题。
　　“我就是来找你们的。辰溪不知道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他。想着也就你们跟他关系最近，就按着地图找过来了。”
　　“什么？人不见了？这我们哪知道啊，跟他走得最近的不就是你吗？”陈良看向驾驶位的晏淮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