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的划水人员》losememory

20、记忆恢复 这边正

　　这边正处于一种紧张的氛围中，这时从远处驶来一辆车，停在旁边站着的陈野旁边，从车上下来了……一面包车的人。
　　这一面包车人纷纷快步向晏淮安的方向走来，同时都在运用异能，五花八门地攻向了晏淮安和他身后的沈辰溪，天空上成片下起了一场箭雨，直直地朝着他们落了下来。晏淮安原本还考虑过直接闪避，但这一大片下来，他能躲开，沈辰溪怎么躲？能力再强也不是神啊，怎么能扔下他不管，他做不到。
　　不止箭雨，前边出现了几个人拿着刀具靠近了他们，而那本来在地上挣扎的男孩也被他们扶了起来，转眼间又绕到了二人的后方打算进行一波偷袭。在后方的沈辰溪终于还是动手了，手自然地挥出，他的指甲疯狂生长变长，直接贯穿了那个男孩的胸脯。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没有焦距，直到头一歪没有了呼吸。周围人看到这一幕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一瞬，旁边的晏淮安也被他这一下给惊到了。
　　沈辰溪把人甩了出去，放下手时还在滴滴答答往地面滴血。他抬起头时眸子竟是已经变成了血瞳，周围的声音他什么都听不见，他受够了这帮人，真的好烦，为什么要来打扰他们，都该死！该死！
　　他把还在滴血的手抬了起来与胸口齐平，随即目光落在胳膊上的血液上面，慢慢催动起了那个他一直没用到过的异能“血契”。顾名思义，发动异能关联着契约，付出方杀了多少人或物，受益方就会得到身体与异能的强化。现在的晏淮安实力还不够强，对付几个人还行，人数一多就困难起来了。就像现在他的局面很不好，就在这一会的功夫，他已经被人围了一圈，四处都是向他袭击而来的异能，对付起来十分难缠。在沈辰溪抬手的时候，晏淮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仿佛有一大堆无形的力量直接涌入了他的身体，似要炸开一般。他忍了一会到底没忍住，周身异能外放的同时逐个炸开，崩得四周的人顿时手忙脚乱。沈辰溪杀完男孩又开始一个个杀接近他的人，刚杀了三人，后来的人都不敢接近他了。
　　晏淮安身边的人都被他的异能炸飞了出去，原本那三名队员死了一个，另外两个不知跑哪去了，可能也是死在了某个角落无人看到。
　　沈辰溪又开始没有目的的乱杀了，而他的意识已经混沌，已经分不清谁是谁，身边的人都变成了各色各样的模糊人影，他开始追着他们杀。晏淮安是最后一个靠近他的，前面的人都被他杀光了，地上都是尸体，致命伤口也都是洞穿胸口，一击毙命。
　　当沈辰溪打算继续杀掉最后一个人影时，他堪堪停住了要没入晏淮安胸膛的手指尖。大脑开始走马灯，一幕一幕上演着跟晏淮安的种种经历，同时穿插着一些虚假的画面，真实的感觉让他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的。瞳孔一会白一会红，指尖也在发颤。晏淮安看出沈辰溪的不对劲，又焦急地靠近了他几分，还没等走一步，沈辰溪毫无征兆地靠近他，同时强硬地用另一只手把长指甲的手掰向了自己，只听。
　　“噗呲”，指尖扎进肉里的声音并不好听，沈辰溪在闭眼前一秒闪过了这个念头，没过几秒眼前就彻底漆黑。
　　……
　　晏淮安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他本以为沈辰溪是要刺向他的，可他没想到沈辰溪最后掰手的表情是那么悲伤。青年的身影晃了晃，慢慢眼看要跪下去了，晏淮安有些不知所措地接住了他，怀中的人眼睛紧闭，不知在什么时候手已经从他的胸膛里抽了出去。
　　他僵硬的胳膊不敢使劲抱沈辰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颤抖着手捂着沈辰溪还在往外冒血的胸膛，整个人都仿佛已经死了一样寂静，周围也没有了一个活人。
　　“沈辰溪？”是要死了吗？怎么办怎么办，他这样根本就没法带走他，一动往外流血流得更多，不动还好，可……
　　“……淮哥”，一声很细小的声音从沈辰溪的口中传来，晏淮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低下头侧耳听了会。
　　“……不要走！”他的眉毛已经拧成了川字，声音有点凄凉，听得晏淮安心里一颤。就在这时他发现沈辰溪胸口的伤没有再往外流血，同时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但是人还是在昏迷着。
　　……
　　沈辰溪感受到他正在被一双手臂环抱着，眼皮确实很沉重，根本挣不开，意识也渐渐模糊了下来。他仿佛置身在一个极黑的空间中，前方突然冒出来一个白得反光的人，他好奇地上前，那人有着跟晏淮安一样的面貌。
　　“……淮哥？”那人没应答，恍惚间沈辰溪有些不确定，好像看到他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后他正要抬脚走向他，他却突然转回头走远了。沈辰溪脚下突然变得很沉，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被粗大的锁链缠住了脚踝，他着急地想要挣脱，锁链却越变越紧，他根本挣脱不开。眼看男人要走没影了，终于沈辰溪急得没忍住朝他喊了一句。
　　“……不要走！”双眼睁大看着那人消失的地方，慢慢垂下了头，伸出去的手也脱力地放下了。他跌坐在地，眼睛一眨不眨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一个熟悉的电子声音出现他才偏了偏头。
　　“宿主？宿主你还好吗？系统000已经更新完毕，不知宿主你还要取回记忆吗？”
　　“……”偏了偏头，仿佛没听见一般，呆呆地看着在虚空中漂浮的白猫，反应了一会才想到是一件重要的事。
　　“要”，反应过来的沈辰溪毫不犹豫地答道，同时白猫也在听见回答后消失了。
　　在白猫消失的同时，沈辰溪的意识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中，迷迷糊糊浑身仿佛火烧一般，又过了一阵仿佛是进了冰窖。
　　白猫出现在了沈辰溪体外的身体旁边，晏淮安注意到它的同时收紧了手臂，目光扫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诡异白猫。
　　就在这时，这只白猫，也就是000说话了
　　“晏淮安？宿主一会可能会有些惨烈，但只要挺过去了就能想起你了”
　　“什么意思？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系统000，沈辰溪的系统”
　　“什么系统不系统，我是问你什么叫一会可能有些惨烈？什么挺过去？”
　　“我出来跟你说这些只是想替宿主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免得你在这里着急干出什么不好的事”
　　“……”
　　说到这里，怀中的沈辰溪本来痊愈得好好的身体，突然间就感觉哪里不对。在他的表面根本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但系统000却看得很清楚：沈辰溪的五脏六腑正在疯狂互相挤压。剧烈的疼痛让沈辰溪全身冒着冷汗，面罩下的嘴也是白得不能再白。一息间，晏淮安扶着的后背就已经感觉到湿漉漉的，都是被沈辰溪冒出的虚汗浸湿。
　　他们两人和一猫处于一个姿势整整维持了二十分钟。白猫000看着眼前的计时器规矩地跳动着，面前躺在地上的青年五脏六腑已经归位，同时全身的关节骨头又开始变化，先是手，后是手臂，最后到达胸腔，直到下半身，只剩下头和心脏的地方完好，其余地方的骨头全部碎裂又愈合，碎裂…愈合……重复五遍。沈辰溪被这剧痛折磨得闷哼出声，晏淮安也感受到沈辰溪的状态不对，一会骨头硌着他，一会又轻飘飘的仿佛海滩上的沙堆，一捧就散。他摸不清现在的情况，只能静观其变，但沈辰溪痛苦的样子让他根本没有办法静心。
　　“系统000，我能做什么才能让他减轻点痛苦，有办法吗？”见晏淮安终于开口了，也不枉它以身入局，就为了能有个安稳的存续，它打算跟晏淮安做个交易。
　　“有，但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是什么？你说我听听”
　　“就是…我可以让他的伤害转移到别处，但是同样是有条件的，必须是互相认同的人，至于怎么认同就不是我能懂的了。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还没等它说完，它就被人一巴掌扇飞了。
　　原来是本该昏迷不醒的沈辰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直接起身把它扇飞了，同时嘴上也没饶人：“合着你在这等着我呢？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着急升级系统，算盘珠子都打到了晏淮安的头上，你胆子挺肥啊”
　　说着眼神冰冷地看向000，白猫浑身狼狈，跟刚才简直是两只猫。“宿主我……”
　　“够了，你想干什么你直说，何必惦记这又惦记那，我都替你感觉到心累”
　　“宿主，其实我只是想要他的样本，或者说一根头发也行。我就是好奇你们人类的情感是什么样的，我能不能学成这样。我真的好羡慕你们生来就是人类，什么都能拥有，而我们系统，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十分好奇究竟还有多少年才能修成那帮前辈一样变成人，我真的没有坏心，宿主你相信我！”
　　“……”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沈辰溪现在只想一脑袋撞墙上，记忆突然回笼让他的脑袋仿佛要炸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