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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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陶也在家群里发消息宣布：【我五一放假不回家了，去同学家玩几天。】
向女士第一个看到他的消息：【你的大学同学？】
陶也：【对啊，不是大学同学还能是什么同学，以前高中初中的同学现在都不联系了怎么可能有人找我玩。】
向女士：【和齐锐也不玩了？】
陶也：【是。】
向女士：【要是你自己提出来想去，那不准去，要是你同学主动邀请你去玩，才可以去。】
陶也看到消息无语，他才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是他先邀请我的！】
向女士：【哦。】
向岚跟着加入群聊：【提前说一下，我五一也不回家，我和朋友一块去旅游。】
陶也：【五一人超级多，你去旅游小心被挤成肉饼。】
向岚：【那也比去同学家强，你同学家里是哪儿的，有没有能玩的地方，是旅游城市吗？你们该不会只能窝在房间里通宵上网玩游戏吧？】
陶也：【你就别管了。】
向岚：【我是担心你被人骗到山里摸不回来。】
陶也：【我才没有你那么傻。】
向岚：【呵】
向女士：【你姐地担心有道理，你同学家是哪儿的，回头你先给我们发个地址再去。】
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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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一假期到来之前，叶知励又请一天假去了趟医院。
医生给他开单子再一次做了各项检查，检查结果看上去和上次差不多。
医生：“看上去没有大碍，年轻人恢复的快，不要太担心。”
叶知励看着医生手里的一沓检查结果：“但是我还是想不起来缺失的两年记忆，一点点都想不起来。”
医生：“出院后有没有换生活环境？”
叶知励唯一摇头：“没有。”他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里。
医生：“平时看到熟悉的人和事物会不会勾起模糊的印象？”
“......”叶知励想了想：“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医生点点头，温和地说欲速则不达，失忆对他现在的身体健康没有影响，还是要放平心态，过阵子再看看有没有好转，完全想不起来的概率很小，多数是时间问题。
可能性很小，不代表没有。
叶知励拎着一袋子检查报告走出医院时，眉间仍未松开，过去的两年给他的生活带来的变化太大，偏偏他记不起来一丝一毫，只能凭空摸索。
回去路上，叶知励翻看着自己的聊天账号。
旧手机在车祸时丢了，用新手机登录账号后聊天记录全没了，现在他的首页入口只有出院后联系过的人。
辅导员，小组同学，包烨，陶也。
顿了顿，叶知励点开陶也的名字，给他发消息：【考虑好了吗，我准备买1号的票。】
隔了三分钟左右。
陶也回了消息，是一串身份证号码。
叶知励眉间舒开些，目光落在偏后的几个代表生日的数字上，陶也的年龄比他还要小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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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当天，陶也早早从床上爬起来，收拾了一套出行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塞包里，提着双肩包往肩膀上一挎，轻装出门。
他和叶知励约好在校门口碰面。
陶也到时，看到叶知励已经在等他了，挂在肩上的包比他的还小，高高的个子往那儿一站，还挺招眼。
陶也快走几步上前，挥手招呼他：“走吧。”
五一假期，人多车也多，为了不堵在路上影响高铁，陶也两个在简单商量后决定直接在校门口附近乘地铁，挤是挤点，但绝不会晚点。
只是有他们这种想法的人同样很多，地铁车厢几乎要拥挤到人挨人的程度。
陶也开始还能摸到扶手，后来地铁在一个人流量大的换乘站停车，大量乘客上车，他们两个瞬间被挤到车厢角落，被迫并肩站住后背靠在车厢稳住身形，还得拦住前面试图往他们身上倒的乘客。
好一会儿，周围才终于调整出来点喘气空间。
最后站在陶也身前的，是个手拿金箍棒玩具的小孩，小孩五六岁的样子，活泼的很，拿着金箍棒左一下右一下的乱戳周围的人。
无辜被打扰的人时不时回头，但看到是个小孩，懒得计较说什么，只是自己调整位置离得更远点。
在棒子又一次要向他们挥过来的时候，陶也直接伸手按住小孩的金箍棒，用了力气不让那根棒子来回的舞动，小孩挥不动了，察觉到异样，抬头看陶也。
陶也低头好声好气的提醒他：“小朋友，看好你的棍子，不要打到别人。”
叶知励的脑袋磕了一下现在都没好，可不能再被这平平无奇的小玩具误伤到了。
小孩有点不服气，又畏惧陶也长的高，怯怯的辩解，“我没打到人，你放开我的金箍棒。”
说了不听，陶也也不惯着他：“不放。”
小孩的目光立刻转向旁边的奶奶，向她求助：“奶奶！”
车厢里就那么点空间，人挨着人站，谁跟谁说个悄悄话都能听得清，旁边的人见陶也伸手就开始看热闹了，这下也跟小孩的目光着去看那小孩的奶奶。
小孩奶奶穿的干净体面，被众人这么一看，脸上有点挂不住，没理孙子的诉求，只说，“好好站着别乱动了，我们还有两站下车回家。”
小孩抿着嘴，一双眼睛开始泛出水意，眼见是要一哭二闹。
陶也立刻打断他的施法，凶巴巴威胁，“敢哭揍你。”
“......”
小孩又看他奶奶，但他奶奶假装不知道，只好一吸鼻子又把眼泪咽了下去，老老实实地站了两站，直到下车才拿回了他的金箍棒。
过了两站，车厢里的人不少反多，能下脚的地儿越来越少，陶也被挤的只能把半边肩膀压在叶知励的胳膊上，时不时动来动去。
叶知励侧头，能闻到陶也洗发水的味道，浅浅淡淡，似有若无，他垂眸想，今天不该坐地铁，应该规划时间早点出门。
陶也扭头瞄叶知励一眼，眼神带着愁，“失算了，不该坐地铁。”
叶知励赞同点头：“嗯。”
陶也：“这么多人，要是你再不小心碰到头就遭了。”
“？”
叶知励一顿，盯着陶也，没想到他竟然在担心自己的头。
陶也突发奇想：“万一你再碰一下，记忆退化到初中......青春期的小孩，那我只能跟你划清关系得个清净了。”
叶知励抬眼：“划清关系？”
“嗯......”陶也又开始纠结，“要是你真只剩下初中的智商，实在不行，我到时候试试认你当小弟，虽然你大概率也不会同意......叶知励，要不然你告诉我一个有关你的，但是没有别人知道的小秘密，到时候万一你又失忆了不认识我了，我可以拿来威胁你啊不是说服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
叶知励看着陶也，车厢嘈杂，“帮我没有好处。”
陶也：“你邀请我去你家玩对你也没有好处啊。”
“......”
叶知励觉得对于邀请这件事好处还是有的，原本他准备自己回家时，总觉得心里哪不踏实，但现在在回去的路上，抬眼就能看到陶也，莫名的就踏实了。
陶也：“别岔开话题，快跟我说说，你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叶知励偏头向另一边，“我想想。”
陶也打着小算盘：“多想两个。”
“......”叶知励默了默，“我没那么多秘密，而且如果是你提议的那样的话，我们应该互相交换，你也需要告诉我你的秘密。”
“......”
陶也在心里暗叫不好，叶知励怎么回退两年记忆还变聪明了，他上次这么提议的时候，叶知励都没说要交换。
高铁车程一个小时，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陶也找到座位后坐下来喝了口水，玩了会儿消消乐，再转眼就是叶知励喊他该下车了。
相比较他们的出发地，这里的高铁站就显得有些简单了，而且周围很空旷，从高铁上下来时还能看到远处大片农田。
幸好没山，不然真要被向岚说中了！
陶也从小在小区里长大，几乎没有机会近距离地观察过农田，好奇的打量周围，叶知励只好一路都拉着他的胳膊，以防出了高铁站反而走散了。
出站口是黑压压的人群，一部分是来接乘客的家属，另一部分是大声吆喝的私家车拉客司机。
叶知励拉着陶也越过这些拉客司机，到外围马路上后从手机上叫了辆出租。
陶也回头好奇：“刚刚那些拉客的人是黑车？”他是听说过有些黑车司机会专门等在出站口高价黑外地游客。
叶知励：“差不多，收费贵是其次，主要是他们的车里打理的不太干净。”
陶也点点头：“那确实不行。”
出租车很快来了，接上两个人，根据导航走了二十分钟，最后在一个镇子的最边缘处的一户门口停下。
叶知励先下车，陶也跟着下来，抬头看着面前高高的栅栏墙，顿了顿，又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叶知励，“这儿是你家？”
好大的家啊。
外面的铁栅栏墙很高，占了小半条街的长度，透过栅栏，能看到里面有各种树木，花草，大小亭子......不像谁的家，像是个不对外开放的公园。
“嗯。”叶知励从背包里拿出钥匙，开了大门，往里侧头示意，“进来吧。”
“......”
陶也这下明白之前叶知励为什么说带他回家玩了，原来他家里还真有能玩的地方，也明白为什么叶知励的养父养母都在一线城市定居了还总是打老家房子和地的主意了，原来有这么大面积。
陶也跟着叶知励进门，踩着鹅卵石小路，从一众叫不出来名字的花花草草中经过，还看到一小块人工池塘，池水里有金鱼游动的影子，又往里走走，直到穿过一整个前院，才看到树后面有栋三层小楼。
叶知励拿钥匙开门，领着陶也进屋，屋里有段时间没人居住过，地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叶知励启动了角落里的扫地机器人，让它出来转悠几圈。
“只有我爷爷的房间在一楼，我们晚上睡二楼的房间。”
“嗯。”
陶也点点头，他没意见，他是客人，住哪儿都行。
二楼的房间更明亮，叶知励把陶也带到一个朝阳的把房间里，把床柜子，桌椅上的防尘罩都去掉，从柜子里拿出来真空包装的干净被褥，把床铺好。
“累的话可以先睡会，我订了餐，大概一个小时后送过来。”
“我不累。”
陶也坐出租车的时候是有点困，可一下车，看到叶知励家是这样式的，瞬间就精神了，现在是一点瞌睡劲都没了。
叶知励看着陶也亮亮的眼睛，琢磨着：“那......”
陶也放下包：“我帮你打扫卫生？”
叶知励摇头：“不用，我的房间不用怎么收拾。”
“......”
好吧，陶也不跟他客气，指了指外面：“那我下去随便转转？”
也好，叶知励这次点头，“可以，在院子里玩，不要去外面，我等下过去找你。”
“行。”
陶也开心的下楼了，叶知励说这是院子，他看着更像是个园子，到处是花花草草，走近了看还给它们立的有标牌，牌子上有写花草树的名字，中间有一段是木制连廊，连廊的小亭子做的古朴精致，一边池子里种了几株荷花，荷叶下面有巴掌大的鱼在游动。
陶也坐在亭子里拍了张池塘里的荷叶照片，单独发给了向岚，附消息问：【好看吧。】
不一会儿，向岚回复：【大老远跑去那边逛公园？】
陶也：【......】
算了，他不想告诉向岚这不是公园，而是他同学家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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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励接着在二楼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房间，放下包，然后下楼，穿过走客厅站在叶老爷子的房间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后才深吸一口气后推开房门。
正对门的是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张老爷子的黑白相片。
叶知励上前，用手碰了碰照片，照片很干净，没有灰尘，照片里的老爷子还像以前一样和蔼慈祥地看着他，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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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也在偌大的院子里乱转，快要转到大门位置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了，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男人。
那人一进来看到陶也也是一愣，上下打量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确定的问，“你就是知励的同学吧？”
陶也点点头，“好像是。”
男人和气的笑笑，自我介绍说：“我姓刘，叫刘毛，你可以和知励一样喊我一声刘叔，我是负责修剪院子这些花花草草的，知励打电话说要带同学回来，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到了。”
陶也这才反应过来，是了，这院子里收拾规规整整，花花草草长得都很好，小路上也没什么垃圾，肯定是有人在打理的，他惊讶：“刘叔，这一整个院子都是你打理的？”
“哪儿能啊。”刘毛笑了笑，摇头解释，“不忙的时候是我自己来，扫扫地，喂喂鱼，赶到季节忙的时候，我会让家里人过来帮忙，就这么大点地方，不费多少时间。”
这么大点儿？陶也暗暗感慨，作为院子，真的不算小了。
“这里设计得真好，随便站在哪儿都觉得很好看。”
“是啊。”刘毛缓缓点头，“叶老以前一点点修整起来的，叶老厉害，种植园艺样样都懂，人又勤奋，事事亲力亲为，就喜欢把院子里收拾的干净清净，现在他不在了，我只能学着他的样子照顾这里的花花草草，但它们还是没有以前开得好了。”
“......”
叶老？叶爷爷！
陶也一顿，忽然抬手拍头，坏了，他怎么给忘了，叶知励失忆后，第一次回来，触景生情看到他爷爷不在了，肯定要难过了。
刘毛惦记着他们两个小伙子刚来，怕是不好在厨房开火：“你们中午吃饭了吗，待会儿我给你们送过来点，给你们摘点菜拿过来，晚上想自己煮了吃也方便。”
“应该不用了，叶知励说他点餐了。”陶也没心思在这边转悠了，立刻掉头回去小楼，“刘叔你忙，我先去找叶知励了。”
“我......”
刘毛刚一抬手想说自己也准备去，就看到陶也迈着长腿已经跑没影了。
陶也按原路跑回回到房子里，进门前先喘口气平稳呼吸，正要上楼，忽然发现一楼唯一的那个房间门开了。
叶知励说过那是叶爷爷的房间。
陶也放轻脚步过去，看到房间内，叶知励拿了把深色的鸡毛掸子，站在凳子上在清理房间里高处的灰尘。
“......”
陶也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不自觉的有点出神。
叶知励打扫的很认真，不急不躁，每个动作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现在的叶知励，真的很像是没有失忆之前的叶知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