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佘洄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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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尤里安立马发现是自己误会了。
魏氏把他叫到警局不是为了又一次的聚餐，而是因为PDD为了安抚32区的警员，以补贴和奖赏的名义在给每个警员发钱，虽然尤里安名义上不是警员，但魏氏还是将尤里安算上了。
现在PDD的人就在警局，和警员们沟通此事。
尤里安一赶到警局就看到正在交谈的程平安和佘洄两人。
佘洄和上次来时相比，脸上多了社交性的微笑，看起来平易近人了很多。与之相对的，陈平安竟出乎意料地冷淡。
他们明明是在交流，可之间的气氛塑料得尤里安隔着老远都能一眼能看出他们是在说客套话，做场面人，走形式主义沟通。
一颗不存在的汗顿时挂在尤里安的头上，脚上的步子也慢下来。
但可能是因为有人在时刻关注警局大门，他的到来立马引起了注意，甚至他突兀的出现还反而拯救了尬聊中的二人。
程平安余光中看到尤里安，立刻眼前一亮，扭头对尤里安招手：“快来，快来。”
等尤里安走到近前来，他自然地将一只胳膊搭在尤里安肩上，尾音扬起，对佘洄介绍道：“你也从直播中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局里的小英雄，尤里安。”
局里说说也就算了，怎么还在外面到处说！
尤里安顿时尬得悄咪咪飞了程平安一个眼神，他能感觉到程平安一定是接受到了，但程平安就是活像开飞行模式屏蔽了信号一样若无其事，笑容中甚至透露出一种“他就这样”的得意洋洋。
佘洄顿了一下，像是回想起了视频中的画面，赞许地夸赞道：“我看到了，印象深刻。”
好自然的说谎。
尤里安想。
佘洄微微笑着，自这个角度看去，竟没了他之前那种冷漠，自傲的气息。正相反，他笑起来时友善得像是真切地赞同对方说的任何一句话，甚至会让被赞同者在这种目光中情不自禁想要多说一些。
但外貌是欺骗他人的第一句谎言。
尤里安扭头看向佘洄，心中惊叹。
人类在发自内心笑着的时候，眼轮匝肌也会一起被牵动。此刻的佘洄嘴角扬起，眼睛也一同弯着，看上去没有丝毫破绽。
但尤里安就是知道，佘洄是在说谎。
这种判断近乎直觉，宛如蚂蚁认不出混在他们中的蚁蛛，但人类能一眼发觉。
陈平安的脸因佘洄的这句话舒展开：“是啊，凡是看到的很难不这么认为，更何况我还是亲身经历者。只是可惜尤里安不是我们的警员。”
尤里安眨眨眼，反应过来。
啊，原来是为了他的奖金，在和佘洄讨要合理性吗！
尤里安头转回来，感动地看着陈平安，瞬间原谅了陈平安之前的行为。
佘洄显然也是知道陈平安话中的意思，得体地给陈平安吃了一颗定心丸：
“即便不是警员也值得PDD的奖赏。PDD乐意给任何做出英勇行为的人提供帮助和激励，尤里安自然也不例外。”
在陈平安无言的满意中，尤里安心下却渐渐有些奇怪。
佘洄虽是代表PDD前来给警局道歉的，但依照他一直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应该会如此顺着程平安的话，态度又如此温和才对？
而且，他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死气沉沉了？
正思索着，佘洄看过来：
“尤里安，我代表异防署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谢。你在恐怖袭击中的英勇行为不仅挽救了一个人的性命，更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人联的核心价值观，为人类传递了正确的思想。经我和异防署的判断，特授予你特殊津贴，望你以后不忘初心。但也同时提醒你，下次遇到类似情况务必先确保自身安全。”
他以一种像是背版般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尤里安因为刚刚在走神，再加上前一天被局里的警员们称赞太多次，不过大脑地脱口：“主要都是救世主的功劳，我没做什…”
反应过来，尤里安忙止住话，不好意思地改口道：“我是说，谢谢。”
佘洄静静地等尤里安说完，才开口：
“救世主？”
尤里安背后忽然有些凉飕飕的，注意到佘洄好像在他吐出救世主这个词后，就悄无声息，目不转睛，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啊……”
啊，因为过于习惯不小心说出口了。
想着，尤里安讪讪地解释道：“因为突然出现救了所有人，我就擅自叫他救世主了。”
尤里安的话越说越轻，就像是因为起的这个外号显得过于崇拜对方而感到难为情般。
闻言，佘洄做出轻微恍然和理解的表情。
一眨眼，尤里安似乎听到虚空传来一声不屑一顾的嗤笑，可回过神来佘洄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陈平安明显也察觉到异样，不动声色地引用了尤里安的称呼，故作好奇地试探道：“那位救世主到底是谁？怎么网上闹到现在沸沸扬扬的也不出来？”
尤里安清晰地看到佘洄的笑不抵达眼底：“不，救世主不是异防署的人，我们也在寻找他的踪迹。”
他的视线缓缓从尤里安转到陈平安的脸上：“如果警局对此有什么线索，请务必告知我们。”
被陈平安揽着肩的尤里安能感觉到陈平安的身体顿了一瞬，接着又如常笑道：
“我们要是知道，早就在转手最早的那个异能罪犯时就告诉你们了。PDD找不到的人，警局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过还真是令人吃惊，救世主竟然不是你们的人。我还以为全天下的强大异能力者都在PDD呢。”
“异防署欢迎任何有能之士，但也不是什么货色都要。大多数你口中的'强大异能力者'都够不着我们定的门槛。”
佘洄的语气明显淡了下来。
“而救世主？”
尤里安第一次看到佘洄露出这么鲜明的情绪，甚至和刚才的态度相比，几乎是两级反转。
“他不过是一个只会滥用力量的莽夫，一个被个人英雄主义冲昏头脑的法外之徒！”
佘洄斩钉截铁地说，冷笑连连。
“这次的行动PDD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根本不需要他。”
“反倒是他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让PDD的准备全都付之一炬后消失不见，如今不知正在哪儿得意洋洋。”
佘洄像是旁若无人般质控、抨击、讥讽着救世主，其言辞之刻薄，评价之负面让程平安和尤里安都惊呆了。
尤里安更是呆呆地看着佘洄，好像有一瞬间整个人都变成灰色。
佘洄终于察觉对面两人的反应后，语气缓和下来，面不改色地转回之前的话题，“异防署不需要救世主。”
“很多时候，异防署看中的不是异能力的强度，而是一些别的东西。”
“……”陈平安眉毛高高挑起，似是纳闷：“哦？以剿灭异兽为目的建立的组织，竟然不是以异能力的强度为第一招募指标？”
佘洄淡淡看了陈平安一眼。
“就比如。”
他忽地转头看向尤里安，
“异防署欢迎你的加入。”他轻飘飘地邀请道。
尤里安和程平安再一次双双怔住。
不知是不是尤里安的错觉，周围的人无论是警员们的还是PDD的行动员们也都齐齐顿住。
在一片诡异安静中，当事人却不在状态，还傻傻地说：“我吗？”
“谢谢。”没有经历哪怕一秒纠结、犹豫或遗憾的考虑时间，尤里安朝佘洄莞尔一笑，拒绝道，“但我只是一个无异能的普通人，加入不了PDD啦。”
这次微愣的换成佘洄了。
“无异能？”他重复。
尤里安肯定地点点头，回以坚定的目光。
佘洄：“。”
他的视线缓缓定在尤里安的脸上。
尤里安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注意到他的视线还反过来朝他露出纯然疑惑的表情。
片刻，佘洄轻轻移开目光，平静道：
“那真是遗憾。”
*
黑色的车门被拉开，佘洄坐在后座上，朝前座伸手。
下一秒，一沓薄薄的纸就出现在他手上。
崔心思头也不回地递完资料，语调轻松：“怎么，发生什么了？”
作为整理资料的人，他自然早已将上面的内容都先看了一遍，自认没什么异样，从资料上看尤里安就一性格不错的普通热心小伙。
他的资料简单到本该只有一张纸，多出来的那些，都是尤里安在那个地点，什么时间，做了什么鸡毛蒜皮的好人好事。
虽然不理解佘洄和陈平安之间隐晦的针锋相对拿尤里安作筏子是何意味，但他没回车上前就猜到了佘洄回头肯定会问他要尤里安的资料。
至于之前佘洄说不用查的事。嗐，上司说的这种话听听就得了。
佘洄翻阅着资料，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无异能？”
“在来32区登记居民身份时就测过了，无异能者。”崔心思说。
佘洄轻哼一声。
“研发部的异能检测机真不错，我该让财务部下次给他们少拨点款。”他说。
崔心思微吃一惊，立马回过头，眼底闪过明显的诧色和思索。
这番话的言下之意可以说是十分明显。
佘洄捏着那一沓废纸，没卖关子，干脆道：“我的异能看不到他的存在。”
“在我预知到的杀手逃跑路线上，尤里安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空白。”
短暂的怔愣后，崔心思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兴奋起来。
“是只针对你，还是类似异能无效化之类的能力？”
“竟然还有这种漏网之鱼！研发部的人确实该紧紧皮了，一天天的只知道骗经费。”
“天，从没有听说过这么有趣的异能！”
一连串话从崔心思嘴里突突地冒出来。
佘洄不置可否。
崔心思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放下，他隔着手套搓了搓指尖，眉宇间兴致勃勃地接上他之前和佘洄说的玩笑话：
“看来我之前说的共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这事交给我。”他跃跃欲试地笑着。
崔心思难耐地将一根手指插入另一只手的手套里，沿着掌根勾起自己的手套，随着轻轻一勾又松手，白色的手套啪地一声弹了回去，服帖严密地包裹住他的整个手。
“让我来——”
他嘴角的弧度逐渐变大，变得意味深长。
“试试他。”
和威名赫赫，广为人知的“未来视”相比，崔心思的异能力不为普罗大众所知。
但在PDD和人联上层，他的异能却如雷贯耳。
情报收集系异能——【读取】
无论是一件物品从最开始被制造诞生时的记忆，还是这片土地曾有什么人来过，甚至是一个人内心的想法或是秘密，只要发动异能都能轻而易举地获取。
主动性异能，发动方式为接触式，平日里时时刻刻都戴着手套主要是为了安别人的心，以及偶尔摘下手套时别人后知后觉发现后忍不住胡思乱想的表情。
虽然时刻跟在佘洄身旁，但他使用异能的机会大多数都是在追踪异兽，现在终于有机会对人用。
崔心思蠢蠢欲动。
佘洄：“随你。”
他放下资料，不咸不淡地说：
“不要忘了我们来32区的目的就好。”
崔心思原本迫不及待的表情立马一肃，低声道：“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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