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告白 你不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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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安把文件递给余昭媛，沉默片刻。
陆霖的话无懈可击，按照她的计划，不仅海陆可以提早完成腺体改造计划，而且贺氏也可以像外界表现出一副业界龙头的姿态，进一步扩大市场，进而抬高股价。
唯一的风险，便是贺氏作为责任单位，一旦被保守派发现两家之间私下真正的交易，那必将是一场无法预估的灾难。
她看向余昭媛，余昭媛手里拿着那份文件，表情同样沉重。
陆霖要做的事，不可否认，意义非凡。可是贺氏的安危，也无法不去考量。
“说的这么好听，其实是风险嫁接吧。利用贺氏当挡箭牌，即便被盯上，海陆也可以全身而退。陆霖，你这算盘打得很响。”
贺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毫不留情面的说破陆霖蜜语下的利益，想看看陆霖会如何回应。
陆霖镇静自若的笑笑，颇有几分赞赏的拍了拍手。
“贺安，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拥有一位强大的盟友，面临危机时，自然可以分担风险。”
“但海陆，从未想过要全身而退。”
“我并不是冠冕堂皇，如果你同意合作，我们会在合约里写明，项目期间所有在贺氏实验室进行的数据，仅为海陆知情并所有。”
“贺氏只有海陆允许条例下的使用权。这不仅可以让合约博弈看似更为合理，也是海陆给你们的盾牌。”
“作为商人，我完全可以像你所说的那样做。可现在比起商人角色，海陆内部和我都更忠于我们的信仰。”
“斗争需有牺牲，关于这点，无论是我母亲还是我，从未想过回避。”
“贺安，我和你谈的，从不是一桩简单的生意。”
贺安看着陆霖笃定的目光，渐渐被感染。
她早也听闻过海陆暗中资助平权派的传闻，但碍于陆池莲的财富和地位，加上海陆从未公开表态，所以无论是保守派还是其他竞争对手都不敢轻易利用这点对海陆进行打压。
“你就不怕我不但不答应跟你合作，还转身把你今天所说的话传到保守党的耳朵里吗？”
“就算你真的不在意他们上一代的恩怨，无意和贺氏竞争。但少了海陆这样的集团，对于贺氏，终归是利大于弊。”
贺安稳住心气，再次试探，尽管此刻她心里已经有些动摇。
海柔虽然逝世的很早，但在她的遗物中，有许多关于平权正义的书籍甚至手稿。
这些文字代替母亲一直陪伴贺安长大，那份精神遗志似一颗种子般在贺安心间发芽。
尤其成年后，她接触到更多现实中ao之间的不公，满腔热血也想为平权派争取权益。而作为一个天才医生，曾经自己只敢偷偷进行研究的腺体改造，如今可以拥有更专业的团队和资源，又怎会不心动？
可作为贺氏的管理者，她始终无法抛开贺氏的利益与安危。
面对贺安隐隐的威胁，陆霖轻咬下唇，挑了一下眉，仿佛刚才所说的只是什么家长里短般不在意。
“那我愿赌服输。”
她耸耸肩摆了摆手，转而又真诚的看着贺安。
“不过我还是想说，贺安，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我赌你这个人，所以我今天愿意冒着风险来找你谈。无论你的抉择如何，我都会承担后果。”
贺安握紧手心，微微低头，内心陷入一番博弈，就在不知该如何回应时。
“这件事很重要，还希望陆小姐可以给我们时间考虑一下。”
“感谢陆小姐对我们贺氏的信任，请给我们几天时间，一有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这样可以吗？”
余姐姐温柔的声音响起，提出陆霖无法回绝的协商缓冲。只是“陆小姐”这三个字，令陆霖觉得格外刺耳。
陆霖看着余昭媛笑笑，点点头。
“当然，余小姐说的是。那希望贺氏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尽快给我答复。”
贺安也应和点头，这件事情，的确需要好好的细细考量。沉重的氛围渐渐松弛下来，贺安正要将那份文件从余昭媛手边拿回时，余昭媛的手机忽然亮起。
「夏夏」来电。
自从跳海事件后，余昭媛偶尔会找沈橙夏聊天谈心，沈橙夏也总是不计前嫌的耐心开导。慢慢，两人的关系逐渐变好，婚礼上给余昭媛的那束捧花，也是沈橙夏的提议。
“喂，夏夏，怎么了嘛？”
“余姐姐，我联系不上安安，她还在公司吗？”
贺安闻言，赶紧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原来刚刚在车库发的报备讯息因为信号中断没有发送成功。
屏幕上长长一串未读消息与未接来电，陆霖假装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一侧嘴角微勾。
“啊，我们正一起在外面谈工作。真是的，她的手机可能静音了。她就在我旁边，我把电话给她，你们讲吧。”
余昭媛把电话递给贺安，眼神里也有些责备贺安白白让橙夏担心的幽怨。
贺安吞了口口水，在外人面前还是颇有体面的接听了沈橙夏的电话。
“喂？橙夏，我刚刚消息没发出去……”
“没事，知道你没事就好。有余姐姐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
“那我就不打扰安安工作了，拜拜～”
沈橙夏的温声细语反倒让贺安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她笑笑把手机还给余昭媛。
“之前听闻沈大影后对权贵态度总是高冷不屑，想不到在你面前这么温顺，真是恩爱啊。”
“橙夏她待人一直很温和，只不过对于傲慢自大的人自然谁都厌恶。我们先吃饭吧。”
贺安笑笑，下意识的维护着妻子。下一秒，刚刚调成震动的手机就嗡嗡作响。
「图片jpg.」
「二十分钟内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发在微博上。」
贺安点开那张正在加载的图片，图像清晰的一瞬间，贺安红着耳朵扣下手机。
“怎么了安安？”
“没，没事。不好意思啊陆霖，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余姐姐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啊，这么突然……”
余昭媛刚夹了一块笋丝，还没反应过来。
“那你先走吧，等余小姐用完饭，我可以带她回去。”
贺安转头看看余姐姐，余姐姐看了一眼陆霖，脸上挂上几分绯红，朝贺安点了点头。
“你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那谢谢你了。”
贺安应声，跟陆霖提前道完谢便匆匆离开了。
妻子那张图片里，背部大尺度的裸露蝴蝶骨冰清玉洁，腰间却只一条黑色蕾丝丝带，身段性感，曲线高级。如此画面，怎舍得让别人看到？！
小狗护食般的心切，贺安飞快的发动引擎，急匆匆的朝家的方向驶去……
饭店的包厢里，只剩下陆霖和余昭媛，饭菜的热气也抵不过两人之间的冷空气。
贺安走后，两人一言不发的吃着饭。诺大的包厢里，只有餐具轻微碰撞的细碎响声。
余昭媛实在搞不懂陆霖的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忽然那么冷淡。沉默氛围中，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张被不断揉搓的纸，越来越皱。
“陆小姐不必特意送我，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
“好啊。”
听见陆霖淡淡的回应，余昭媛心灰意冷的站起。她眼眶周围有些红红的，从手包里拿出一盒早就准备好的秋梨膏。
“上一盒快吃完了吧，给你。我先告辞了。”
余昭媛的手停在空中，刚刚还装着云淡风轻的陆霖此刻却皱眉看着那盒秋梨膏，心头泛起阵阵酸涩。
见陆霖都不愿接过自己手里的秋梨膏，余昭媛暗自神伤的打算放在桌上离开。可就在她正要把小盒子放在桌上时，一只大手忽然拉住自己的小臂，一股不容抵抗的力量稳稳的将自己拉进陆霖怀着，稳稳的坐在了她的腿上。
“陆霖！你做什么……”
余昭媛反应过来后，恼羞的想要挣开陆霖的环抱，可当她看向陆霖闪烁着一抹泪光的双眸时，又瞬间心软的使不上劲。
“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余昭媛，你送我的秋梨膏，难道不是贺安不要的吗？”
“还说什么阿霖，如今的陆小姐叫起来也很顺口不是吗？”
陆霖咬着牙抱怨着，她克制着内心的委屈与不甘，慢慢松开了紧握着余昭媛的手，低着头。
“你走吧。抱歉，我失态了。你就当我发疯……”
她垂着头，开始懊悔自己没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想来自己这次定是会被余昭媛讨厌透顶了……
一滴，两滴……
陆霖看着自己的深色西裤上接二连三的落下泪珠，泪水接触面料的一瞬，滚烫的温度直达皮肤。
“……我…我没有……”
余昭媛没有起身，她颓坐在陆霖的腿上，一副泄了气的委屈模样，一只手抵在眼角抹泪，抽泣着。
“……那是我，只做给你吃的……”
“那天，是，是安安拿错了我做坏掉……准备扔掉的……”
“…不是给你…她不要的……”
陆霖愣住，心中的一堵墙瞬间崩塌。
“什么……”
看着余昭媛哭的停不下的样子，陆霖也分不清自己此刻是愧疚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
“…我没有，喊阿霖……是以为你讨厌我……”
“…我找你…你不理我，今天见面…你好像，也不想跟我说话…”
余昭媛抽泣着深吸一口气，虽然是陆霖误会自己在先，可她那句“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却误打误撞的触碰到自己也模糊的灰色地带。
算什么呢？算朋友？算商业伙伴？算贺安的替代品？还是……只是陆霖……
她不知道。自己明明那样在意陆霖，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关系去定义彼此。这份别扭的委屈，在误会解开的同时，趁机浑水摸鱼的肆意流露。
她起身，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站的颤颤巍巍。那只手依旧拉住了自己，却不似刚才那般强势。
陆霖轻轻的拉住余昭媛的手，满脸内疚的看着她，甚至有几分犯错孩子的不知所措。
“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自以为是的揣测，对不起，昭媛……是我太鲁莽了。”
余昭媛没有转身，但也没有松手。
“没关系…我也有错…我对你的态度太敏感了，明明我没有权利这样做……”
“你有。”
陆霖起身，言简意赅，但郑重笃定。
“…你…”
余昭媛转身，对上陆霖的眼神。那双素日里流转潇洒风流的丹凤眼，如今格外动情认真。
“你有权利这样想。”
“就算，我知道我可能永远替代不了你曾经爱过的那个贺安。但我不在乎。”
“你不喜欢我也可以，用我的感情走出难过也可以，对我有超过朋友的感觉却害怕靠近也没关系。”
“我什么都愿意。”
“这些天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问你，怎么跟你说……”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会对你那么在意。直到现在，因为这场误会，我终于明白。”
陆霖一顿，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余昭媛的手。
“余昭媛，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