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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惩罚不乖的alpha ...

  •   暮色朦胧,回程的车内异常安静,与来时那种微妙涌动的气氛截然不同。

      沈橙夏一直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的线条在昏黄路灯光下显得格外优美,却也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车子平稳驶入沈橙夏家门口,贺安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

      “到了。”

      沈橙夏缓缓转过脸,目光落在贺安身上,带着一抹冷漠的审视。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淡淡开口,声音像浸过冰水一般。

      “你待会儿去哪?”

      “心里有点乱,去‘雾都’坐坐。”

      贺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顺从的交代自己的行程。

      沈橙夏听完,依旧冷若冰霜,她只轻轻“哦”了一声,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逐渐远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贺安站在原地,看着她进门后,也上了车。

      从贺宅出来,沈橙夏就仿佛换了一个人,明明在餐桌上还那么温柔体贴,怎么忽然又变得这么高冷了?

      贺安眉头锁紧。她到底在想什么?是今晚演戏太累了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烦躁地甩甩头,重新发动了引擎。

      ---

      离开贺宅前。

      晚餐在一种精疲力尽的平静中收尾。贺蓝正拉着沈橙夏,兴致勃勃的打听着圈内八卦,沈橙夏含笑倾听,偶尔应和,仿佛已是这个家的一员。

      余昭媛几乎没动筷子。她看着谈笑自若的沈橙夏,看着沉默却不再尖锐的贺安,看着默许这一切改变的大伯,只觉满桌珍馐都失了味道。每一秒都漫长如凌迟。

      她悄然离席,走向门外的庭院。

      夏夜微风带着草木清气,却吹不散她心口的刺痛。

      没多久,熟悉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贺安也走了出来,大概是想透口气。

      “安安……”

      余昭媛转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

      贺安停步,才发现余昭媛也在。

      庭院柔和的灯光下,余昭媛脸上泪痕宛然,眼眶泛红。

      “为什么?”
      她上前一步,泪水滚落,声音哽咽破碎,
      “告诉我……为什么突然结婚?你和那个沈橙夏?你们才认识几天?你了解她吗?婚姻不是儿戏……你怎么能……这么轻易……”

      话语混乱,夹杂着泣音,三年积压的思念和重逢的惶然,与今夜冲击混合成眼角的决堤。

      贺安静静看她哭泣,起初只是沉默。夜风拂动她额发,遮住些许眼神。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竭力平稳,却仍透出沙哑与刻意拉开的距离,

      “我的事,无需向任何人交代。”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进余昭媛泪眼,
      “倒是你,昭媛。知道我爸安排柳家联姻时,你为什么……连一句反对都没有?”

      余昭媛被她问得一愣,泪水更凶,声音满是委屈与无力,
      “我……我能怎么办?那是大伯的决定,为了贺家……我有什么立场反对?我拿什么反对?安安,你知道的,我一直……身不由己……”

      她将自己全然置于被动的无力挣扎的境地,话语间尽是哀戚。

      贺安静静听着,看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寂灭,只剩下深沉的失望与疲惫。

      她极轻、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是啊,你总是没办法,总是身不由己。”

      贺安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子缓慢割过,“三年前是,三年后还是。在你心里,永远有比‘我’更重要、更需要权衡妥协的东西。”

      看着余昭媛惨白的脸和汹涌的泪,贺安心头终究掠过一丝不忍。

      再怎么失望,这终究是曾刻骨铭心爱过也为她痛过的人。

      她从西装内袋取出手帕,上前一步,极其轻柔地用手帕拭去余昭媛眼角的泪。

      那触碰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别哭了。”

      贺安的声音依旧冷,与手上温柔形成反差。

      这久违而熟悉的温柔触碰,瞬间冲垮余昭媛所有理智。
      泪眼模糊中,她仿佛又看见从前那个会因她蹙眉而紧张、会笨拙哄她、会把一切美好捧给她的贺安。

      “安安……”

      余昭媛呜咽一声,不顾一切地伸手,紧紧抱住贺安,将脸埋入她肩头,泪水浸湿贺安的肩角,
      “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你,不该那么懦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像以前一样……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拥抱很用力,带着绝望的祈求,身体因哭泣轻颤。

      贺安僵在原地。

      怀抱温暖,甚至令人怀念。有几秒钟,贺安眼眶也抑制不住地泛起酸热,过往美好与痛苦的回忆汹涌冲击着她的心墙。

      几秒后,贺安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将余昭媛从怀中推开。

      “昭媛,”贺安声音带着明显哽咽,
      “我已经结婚了。”

      七个字,终审判决。

      余昭媛呆立原地,看着贺安转身,不再回顾,大步走向屋内。背影决绝,不留余地。

      她浑身力气像被抽空,缓缓滑坐冰凉石凳,捂着脸,压抑破碎的哭泣在夜色中低回。

      而这一切——那小心翼翼的擦拭,那突如其来的拥抱,那短暂的僵持——悉数落入二楼客厅巨大落地窗前,一双静谧眼眸的余光之中。

      沈橙夏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正听贺蓝眉飞色舞讲着某个笑话,时不时的点头附和,或轻笑一声。任谁看,都是相谈甚欢、融洽自在。

      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酒杯的手指,在无人可见的角度,暗自发力,指尖泛出淡淡青白。

      庭院灯光下那相拥的剪影,贺安为对方拭泪时那专注轻柔的侧脸,都如慢镜头,一帧帧尽收眼底。

      她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将杯中剩余液体一饮而尽,脸上笑容,依旧未曾卸下半分。

      沈橙夏是个个人领地意识极强的人。

      由于没有背景,自己在圈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少被不公对待。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抢自己的东西。虽然自己和贺安只是合约夫妻(是夫人和妻子~)。

      但…她确实对贺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

      贺安回到车上,一路疾驰,抵达“雾都”。

      自己一个人来到私人包厢,这是她少数能彻底放逐自己的地方。

      贺安直接让酒保送来上次刚开的威士忌。

      她心里想着总是将自己视若权衡的棋子的父亲,想着余昭媛对自己总是动摇的爱,想着沈橙夏的病症和海陆生物未知的阴谋……

      烦躁的情绪和酒精融合,很快视线变得模糊,思维开始迟缓,身体沉重,她倒进沙发,意识沉入混沌。

      不知多久,一双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贺安微微抬开眼眸,好像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昭…媛……”

      贺安模糊的以为自己又梦见她了,黏黏糊糊的叫出余昭媛的名字。

      “你很不乖……”

      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应着自己,贺安已经没有意识认真思考,便放任自己在梦中徘徊。

      混乱的梦境中,她感觉到熟悉的、浓烈的茉莉花香将自己包裹。

      身体也有点异常燥热,腺体处传来陌生的肿胀感和渴望。

      皮肤传来阵阵细微酥麻刺痛,不剧烈却无处不在,像被细小电流划过,又像被什么柔软执拗的东西啃啮。

      唇瓣上柔软触感,带着滚烫温度和清冽酒气。

      燥热的后颈腺体,传来阵阵湿热濡湿感,伴随细微刺痛与吸吮,让她在梦中难耐蹙眉,发出模糊呜咽……

      她想挣扎,身体却软得无力,意识沉醉于本能,只能任由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感官冲击淹没。

      茉莉香越来越浓,几乎将她包裹,与她无意识散出的被酒精激得有些失控的雪松气息纠缠。

      隐约间,贺安似乎听到一声贴在耳畔的低语,带着寒寒的笑意,

      “不听话的Alpha……该罚。”

      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刺在贺安脸上。她蹙眉,艰难掀开沉重眼皮。

      宿醉头痛立刻袭来,像小锤子在颅内敲打。她伸手按向自己的太阳穴,却忽然发现自己并非睡在“雾都”包厢沙发。

      身下是异常柔软舒适的床垫,身上丝被冰凉丝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贺安瞬间清醒大半,猛地坐起。

      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房间。简约艺术风格,米白浅灰主调。

      她低头——自己身上未着寸缕,丝被滑落腰间,露出光裸肩臂。

      皮肤在晨光下格外白皙,但……上面有些淡淡的暧昧红痕,零星分布在锁骨、胸前。

      她颤抖着手摸向后颈腺体。那里明显肿胀,触碰时传来清晰刺痛与灼热……

      昨晚破碎的梦境碎片汹涌回潮——炙热呼吸,濡湿亲吻,肌肤相贴,浓烈到窒息的茉莉香,还有自己不受控制的索求……

      贺安脸瞬间红透,心跳如擂鼓。

      她慌忙扯过床边的一件睡袍,手忙脚乱套上,系紧腰带。

      深吸几口气,强压心头的惊涛骇浪,像个小贼一样轻轻推开卧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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