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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余波 ...


  •   医院病房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沈枫厌靠在床头,看着江黎站在窗前打电话的背影。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那人挺直的脊背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光带。

      一个月了。

      从市政府广场的决战到现在,整整一个月。网络被彻底拆除,时空异常基本消除,滨城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但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比如江黎琥珀色眼眸中偶尔闪过的蓝色微光,那是与网络核心意识深度对抗留下的痕迹;比如他们之间那道几乎成为本能的意识链接,即使在不刻意维持时也隐隐存在。

      “陈博士说下午两点再做一次全面扫描。”江黎挂断电话,转过身来。他的动作依然利落干净,但沈枫厌注意到他眉宇间那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重压。E级信息素者在时空结构恢复正常后,感知反而变得更加敏锐,像是失去了防护层的皮肤,对世界的触碰过于直接。

      沈枫厌坐直身体:“我的伤已经好了,没必要再住院。”

      “不是你的伤,”江黎走近床边,手指无意识地轻触沈枫厌手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擦伤——那是最后爆炸时飞溅的碎石留下的,“是信息素稳定性和意识结构的检测。陈博士担心深度融合的后遗症会……”

      “会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沈枫厌接过话头,握住江黎的手,“我们已经谈过这个了。无论后遗症是什么,我们都能适应。”

      江黎沉默了几秒,然后坐到床边。他的信息素——那种融合了薄荷清凉感的远山白梅气息——在室内缓缓流动:“时之眼虽然覆灭了,但他们的研究资料没有完全销毁。陈博士在清理疗养院地下设施时,发现了几个加密数据库。”

      沈枫厌的警觉性立刻被激活:“里面有什么?”

      “关于E级信息素者的研究记录,比我们想象的多。”江黎的声音很低,“包括我父亲早期对我进行的实验数据,还有其他……潜在E级信息素者的识别标志。”

      “还有其他E级?”沈枫厌皱眉。

      “理论上应该有。根据资料,E级信息素不是突变,而是人类信息素谱系中的一个天然极端值,出现概率大约是千万分之一。在全球范围内,应该存在至少几十个。”

      沈枫厌感到一阵寒意:“时之眼在寻找他们?”

      “一直在寻找,但大多数只是监控。”江黎看向窗外,“我父亲……江远山在日志中写道,他认为E级信息素者是‘时间感知者’,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段。但他也警告,未经引导的E级能力可能引发区域性时空紊乱。”

      “就像滨城这样?”

      “比这更糟。”江黎转回视线,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异常通透,“如果一个E级信息素者失控,可能会无意识地创造小型时空泡,将周围的一切困在时间循环中。或者更糟——成为天然的‘锚点’,吸引时空异常在其周围聚集。”

      沈枫厌握紧江黎的手:“但你有控制能力,你经过了训练。”

      “因为我父亲从小就在‘训练’我。”江黎的语气里有一丝苦涩,“那些我以为的医学检查,那些心理评估,那些奇怪的测试……都是他在引导我的能力发展。现在他昏迷不醒,我不知道完整的训练方法。”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远处传来医院日常的声响——推车滚轮声,低声交谈声,某处隐约的医疗仪器提示音。

      “陈博士能帮忙吗?”沈枫厌最终问。

      “他在研究那些数据,但需要时间。”江黎站起身,开始在病房里踱步——这是他一贯的思考习惯,“更紧迫的问题是,时之眼的资料可能已经泄露了。”

      沈枫厌坐直:“什么?”

      “昨天下午,网络安全部截获了几次针对特案组数据库的未授权访问尝试。”江黎停下脚步,表情严肃,“对方手法专业,使用了军用级别的加密协议。虽然没成功,但这说明有人对我们的资料感兴趣。”

      “可能是残留的时之眼成员?”

      “或者新的势力。”江黎走到床边,从外套内袋取出一张照片,“陈博士在数据库里发现了这个。”

      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的档案照,两男一女,看起来都二十出头。档案标注的时间是五年前,标注状态是“监控中,潜在E级,未接触”。

      “他们在哪?”沈枫厌仔细看那些照片。

      “不知道。档案最后更新是三年前,标注‘失去踪迹’。”江黎收起照片,“但如果有人得到了这部分资料,可能会去寻找他们。无论是为了研究,利用,还是……”

      “还是清除?”沈枫厌接话。

      江黎点头,眼神冷峻:“E级信息素者的存在本身就是不稳定的时空节点。对那些想要控制或利用时空异常的组织来说,我们既是资源,也是威胁。”

      沈枫厌掀开被子下床,动作间牵动了尚未完全愈合的肋骨,但他没表现出来:“所以我们现在有双重任务:第一,找到并保护其他潜在E级信息素者;第二,找出谁在觊觎时之眼的遗产。”

      “还有第三,”江黎伸手扶住他,动作自然而熟练,“学会在‘正常’的世界里生活,同时控制我的能力。”

      沈枫厌站直,与江黎平视。两人的身高差让这个角度刚刚好,他能看到江黎眼中自己的倒影:“我们可以做到。一起。”

      江黎的唇角微微上扬——这一个月来,沈枫厌发现这个曾经几乎不会笑的人,笑容正在变得越来越常见。

      “下午的检查后,陈博士会给我们安排临时住所。”江黎说,“特案组的安全屋,直到我们确定没有威胁。”

      “听起来像是又要开始办案了。”

      “本来也没真正结束过。”江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枫厌手背上的伤疤,“只是战场从时空裂缝转移到了现实世界。”

      下午两点,特案组地下实验室。

      沈枫厌躺在扫描仪里,听着机器发出的规律嗡鸣声。透过观察窗,他能看到江黎站在控制台前与陈博士交谈。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背脊挺直,侧脸线条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月的休养让江黎恢复了最佳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好。E级信息素在经历了深度对抗后似乎得到了某种“锻炼”,变得更加稳定和可控。但代价是,他对时空波动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陈博士说这就像盲人恢复视力后,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处理视觉信息。

      “扫描完成。”机械女声响起。

      沈枫厌坐起身,江黎已经拿着报告走过来了。

      “意识结构稳定,信息素水平正常,深度链接呈弱激活状态但可控。”江黎快速浏览着报告,“陈博士说这是目前能预期的最好结果。”

      “弱激活状态是什么意思?”

      “意味着我们的意识链接已经成为了某种……背景进程。”江黎将报告递给他,“不需要刻意维持就会存在,但也不会干扰正常思维。就像呼吸,你不需要时刻想着它,但它一直在进行。”

      沈枫厌理解了这个比喻:“所以我们现在是‘连体婴’的舒适版本?”

      江黎的唇角又上扬了零点几厘米:“差不多。而且根据陈博士的推测,这种链接可能会随着时间逐渐弱化,或者稳定在某个不影响独立性的水平。”

      “你希望它弱化吗?”沈枫厌问,目光直视江黎。

      江黎沉默了几秒,然后诚实回答:“不。它已经成为我感知世界的一部分。就像……第二个感官。”

      沈枫厌笑了:“我也是。”

      陈博士走过来,眼镜后的眼睛显得疲惫但欣慰:“恭喜你们,至少从医学角度,你们可以出院了。但我必须提醒,E级信息素的后遗症可能会在压力或极端情绪下显现。江黎,你需要学习识别和控制这些反应。”

      “我会的。”江黎点头,“关于那些潜在E级的信息……”

      陈博士的表情严肃起来:“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个。昨晚,网络安全部又拦截了一次尝试。这次对方使用了更高级的伪装协议,差点成功。我们已经加强了防护,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能追踪到来源吗?”沈枫厌问。

      “能,但结果令人不安。”陈博士调出地图,指向亚洲东部的一个沿海城市,“信号源指向这里——海州市。但经过分析,这很可能是个跳板,真实来源更可能是境外。”

      “境外势力对E级信息素者感兴趣?”沈枫厌皱眉。

      “时空异常不是中国独有的现象。”江黎的声音冷静,“根据时之眼的资料,全球至少有十七个类似组织在研究时空物理。其中一些比时之眼更……激进。”

      陈博士点头:“美国‘时间线’公司,俄罗斯‘永恒’研究所,欧洲‘时序’基金会——这些都是公开的时空研究机构。但根据情报,至少还有三个地下组织在活动,其中一个以‘回收异常资源’著称。”

      “回收?”沈枫厌重复这个词,感到一阵不适。

      “他们把时空异常、锚点碎片,甚至E级信息素者,都视为‘资源’。”江黎解释道,声音里有一丝冰冷的怒意,“五年前,时之眼曾与他们有过短暂接触,但很快切断了联系。我父亲在日志中称他们为‘掠食者’。”

      实验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窗外的城市灯火开始点亮,但地下实验室里只有仪器屏幕的冷光和三人凝重的表情。

      “我们需要找到那三个失踪的潜在E级。”沈枫厌打破沉默,“在他们被‘掠食者’找到之前。”

      “我同意。”陈博士说,“但特案组现在人手不足。网络崩溃后的清理工作还在进行,市政府广场的后续监测需要大量资源。局长可能不会批准主动搜寻任务,除非……”

      “除非有明确威胁。”江黎接话,“如果我们能证明‘掠食者’已经在行动,或者那三个潜在E级已经陷入危险。”

      沈枫厌想起照片上那三个年轻人的脸:“他们的家人呢?档案里应该有亲属信息。”

      “已经派人去接触了。”陈博士调出另一份文件,“第一个,陆云舟,男,22岁,海州市理工大学物理系研究生。父母在海州,独子。据他父母说,陆云舟三年前去西部进行‘地质考察’,之后就失去联系。”

      “地质考察?”江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对,但学校没有相关记录。他办理的是休学手续,理由是‘家庭事务’。”陈博士推了推眼镜,“我们查了他的银行记录,三年前有一笔五万元的汇款,来自一个境外空壳公司。”

      沈枫厌和江黎对视一眼——典型的被招募模式。

      “第二个,林薇——和钟表厂那个林薇同名不同人——女,21岁,自由插画师。两年前从艺术学校退学,开始独自旅行。最后一次可查行踪是在云南边境小镇。她的社交媒体在两年前停止更新。”

      “最后一个,”陈博士调出第三张照片,“楚风,男,23岁,退役军人,信息素等级原本是A级,但五年前的一次任务后出现‘异常进化’,被军方秘密观察三年后失踪。”

      “异常进化?”沈枫厌问。

      “档案里没详细说明,只标注‘疑似接触天然锚点碎片’。”陈博士关闭投影,“这三个人的共同点是:都表现出E级信息素的潜在特征,都在三到五年前失踪,都与时之眼有过间接接触——通过医疗检查、艺术赞助或军方合作项目。”

      江黎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他们在被时之眼标记后,可能意识到了危险,所以选择消失。或者……”

      “或者他们被其他组织找到了。”沈枫厌接话。

      实验室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我们需要去海州。”江黎最终说,“从陆云舟开始查。他是最近失踪的,线索可能最多。”

      “局长那边我去沟通。”陈博士说,“但你们需要以‘康复后适应性任务’的名义去,不能打草惊蛇。如果真有境外组织在活动,我们需要小心。”

      沈枫厌点头:“明白。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陈博士看了看日程,“我需要准备一些便携式监测设备。江黎,你需要学习如何使用这些设备监测自己的信息素状态,避免在任务中无意识引发时空波动。”

      “我会学。”江黎说,然后转向沈枫厌,“你的伤……”

      “已经好了。”沈枫厌活动了一下肩膀,“不影响行动。”

      江黎没再质疑,只是通过链接传递过来一丝关切和确认。沈枫厌回以坚定的情绪——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声的交流方式,比语言更直接,更真实。

      离开实验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陈博士为他们安排的安全屋在市中心的一栋普通公寓楼里,二十三楼,视野开阔,安保严密但隐蔽。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沈枫厌靠在镜面墙上,看着江黎挺拔的背影在镜中倒映。

      “回到现实世界的感觉如何?”他问。

      江黎从镜中与他对视:“奇怪。时间流动得太……均匀了。没有异常波动,没有扭曲点,就像从汹涌的大海回到了平静的湖泊。”

      “怀念大海吗?”

      “不。”江黎转身面对他,“但我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在湖泊中航行。习惯了风浪,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电梯到达二十三层。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铺着深色地毯,两侧只有三扇门。

      他们的安全屋是2301。江黎用特制的门禁卡打开门,屋内灯火自动亮起。

      公寓很宽敞,装修简约现代,两间卧室,一个开放式厨房和客厅,还有一间书房。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滨城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片和平繁荣的景象。

      “像个真正的家。”沈枫厌走到窗边,轻声说。

      江黎走到他身边,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这是我们第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沈枫厌转头看他。在窗外的城市灯火映衬下,江黎的侧脸线条显得柔和了许多。一个月前在市政府广场的那个吻,那些告白,那些承诺,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变得无比真实。

      “江黎。”他轻声说。

      “嗯?”

      “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家,有了时间,有了彼此。”沈枫厌伸手,手指轻轻划过江黎的下颌线,“我想做些普通情侣会做的事。”

      江黎的琥珀色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比如?”

      沈枫厌微笑,然后凑近,吻了上去。

      不同于决战前的那个承诺之吻,这个吻更加深入,更加缓慢。他们有时问了,可以慢慢探索彼此的唇舌,慢慢感受信息素的交融,慢慢确认这个新生的关系。

      江黎的手臂环住沈枫厌的腰,将他拉近。即使在放松状态下,江黎的力量依然惊人——沈枫厌能感觉到那具看似修长的身体里蕴含的力量,那是长期训练和E级信息素强化的结果。但他并不觉得被压制,反而感到一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

      当这个吻结束时,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微乱。

      “这是第一件。”沈枫厌低声说。

      “还有呢?”江黎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沈枫厌从未听过的温度。

      “还有很多。”沈枫厌退开一点,但手还环在江黎颈后,“比如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争论遥控器该谁拿,一起决定沙发该摆在哪里。”

      江黎的唇角又上扬了:“听起来很普通。”

      “但很珍贵。”沈枫厌认真地说,“经历了那些时空裂缝和意识融合,这些普通的日常反而成了奢侈品。”

      江黎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你是对的。”他环视这个公寓,“那么,从今晚开始。你想先做什么?”

      沈枫厌想了想:“先看看我们的卧室?”

      他们的主卧室很宽敞,有一张很大的床,床头柜上已经放好了两人的私人物品——显然是陈博士提前安排的。衣柜里挂着简单的衣物,浴室里有成对的洗漱用品。

      “陈博士想得真周到。”沈枫厌拿起一支牙膏,上面已经贴好了标签:沈枫厌专用。旁边另一支是:江黎专用。

      江黎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大床,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沈枫厌走到他身边。

      “只是……不太习惯。”江黎诚实地说,“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睡。即使在特案组的临时宿舍,也一直是单人床。”

      沈枫厌握住他的手:“我们可以慢慢适应。先从睡在同一张床上开始,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也可以去另一间卧室。”

      江黎转头看他,眼神里有种沈枫厌看不懂的情绪:“我不想让你去另一间卧室。”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想习惯和你在一起,在所有方面。”

      沈枫厌感到心脏暖洋洋地涨满:“那我们也从简单的开始。今晚就睡觉,其他的……等我们都准备好了。”

      江黎点头,然后做了一件让沈枫厌惊讶的事——他主动吻了沈枫厌,短暂但坚定:“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的耐心。”江黎说,“我知道我不擅长这些……普通的事情。但我真的想学。”

      沈枫厌微笑,用拇指轻轻摩挲江黎的手背:“不用学,做你自己就好。我就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那天晚上,他们真的只是相拥而眠。沈枫厌从背后抱着江黎,手臂环在那人腰间,下巴抵在他肩头。江黎一开始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在沈枫厌稳定的呼吸和信息素包裹中放松下来。

      通过链接,沈枫厌能感觉到江黎的意识逐渐沉入深度休息状态——那是一种他很少允许自己进入的放松状态。在过去的生命中,江黎总是保持着某种程度的警惕,即使在睡眠中。但今晚,在沈枫厌的怀抱里,他终于完全放下了防备。

      窗外,城市的夜晚平静而安宁。时间正常流动,没有异常,没有裂缝。

      而在2301公寓的那张大床上,两个伤痕累累的人第一次在彼此怀中找到了真正的安宁。

      这是他们的新开始——不仅仅是恋情的开始,也是学会在“正常”世界中生活的开始。明天,他们将前往海州,开始新的任务,面对新的威胁。

      但至少今晚,他们拥有了这个安静的时刻,这个只属于彼此的夜晚。

      沈枫厌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江黎后颈的发丝间,呼吸着那混合了他们两人气息的独特信息素。

      薄荷雪松守护着远山白梅。

      而远山白梅,终于允许自己在寒夜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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