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想跟我么 关系 ...
-
此声一出,众人目光齐聚来者身上,情迷的灯光闪过他深刻分明的五官,眉眼沉黑,周身冷得可怕。
身影挺拔修长,挺括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两条长腿立在那里,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房间一时间噤了声。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定在乔尹微微出神的脸上。
她反应过来,脸上扬起笑容,亲昵道:“你来啦!”
不知喝了多少,说话都是含了醉意的软哝。
徐一爻目光沉沉看着她,没出声,抬步朝她逼近,脚步声在这样寂静时刻无比清晰。
站定在她面前。
她仰着头望他,眼眸含着水光,瞳仁轻动间尽是深情,从他这个角度看她简直乖极了。
她抬起手,要去牵他。
他却避开。
她不解地看他,眉心轻蹙,受了委屈。
徐一爻居高临下看她:“走不走?”
她犹豫了,看了一眼早已溜到一边的男孩。
徐一爻顺着她的眼睛看去,收回视线。
唇抿平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微微弯腰,单手把她抱走。
她顺着伏在他肩头。
两人一走,凝固的空气总算流动,其他人得以呼吸。
笑笑吓得打了个嗝,清醒了,慌忙爬起来收拾东西,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电梯下行。
乔尹在他肩头不安分地动了动。
分不清是谁的骨头更硬,硌得她疼,声音软了几分,似撒娇:“我疼……”
“受着。”
开了车门,把她放倒在后排,动作还算温和,起身抬手关车门,抬步走向驾驶座,驱车上路。
乔尹坐起来,仰靠在后座上,眼睛半睁半闭,下一刻又如游鱼,游到窗边,雨还在下,看不清前路。
她问:“我们去哪里?”
徐一爻将视线从后视镜移开,没答。
“我明天下午要飞南州。”
沉默。
两句话的台阶给了,没有回应,乔尹也不再说话。
闭上眼睛靠着窗,看似睡着了。
徐一爻从后视镜看她一眼,霓虹灯光扫过她漂亮的眉眼,望着他时乖得好像说什么都能答应,转头就去找野男人,现在还能没心没肺地睡下。
他很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心?
懂不懂得什么叫诚实?
车子停了。
她睁开眼,看见那栋建筑,景山别苑。
幸好不是北岸,不然她要跳车的。
徐一爻来抱她的时候,她很顺从。
进到玄关,她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轻擦过他脸侧。
他转头别开,把她放下,指腹捏着她下颌,声音很低,质问:“你也这样亲他?”
她有一瞬的茫然:“谁?”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才的男生,笑了:“亲了怎样?没亲又怎样?”
眼睛很亮 ,眸底包裹着不该有的怒气。
他又来管她,好像很在意她,他在意吗?
她看不懂。
他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
不跟醉鬼多说,弯腰脱下她的高跟,扛着她进了浴室。
试水温时她旋身钻到他怀里,没有骨头似的缠在他身上,身高够不到他的唇,细细密密的吻落到他颈侧和锁骨,湿润滚烫呼吸打在他的皮肤,灼起一片火。
他喉结轻滚了下,调水温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仰着头不让她亲,但又没把她推开。
她亲不到,瞎着急,手往下移,被他拉住。
他不放,她也不动,不解地问:“不要吗?你找我不是为了这个?”
徐一爻皱起眉凝她片刻,闭上眼,一瞬后睁开:“那你今晚去夜来干什么?我满足不了你?”
她没反驳,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在徐一爻看来,那是讽刺。
什么也不用说了。
手指紧紧扣着她后颈,吻上那片唇,任凭水珠打湿他昂贵西服,十指紧紧相扣,像是要嵌为一体。
窗外雨水肆无忌惮打着窗,哪一扇窗轻轻晃动,哪一扇窗雾气时起时散,哪一扇窗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
唯有雨滴知道,轻颤枝头知道,沉沉夜幕知道。
闹过一通,人总算老实,软绵绵地躺着,任凭徐一爻动作。
他拿着吹风机,把她抱到身前坐着,轻轻慢慢吹干她的发。
他看着她舒服地眯起眼睛,脸上的妆已经被他卸去,一张白皙的小脸满是惬意,少了明艳,多剩清丽。
他心底没由来地软下一块。
有一瞬希望此刻是永恒。
发吹得差不多,乖顺地披在她背上,连她人也变得听话缠人起来,趴在他身上不肯下去,腿环在他腰间,他去哪儿她去哪儿。
她唇贴着他耳边,很温软的触感:“我没亲他。”
他手按在她脊背,“嗯”了一声。
他知道。
“我去夜来,是因为我不高兴。”
他走到床边坐下,她顺势坐在他腿上,脸上带着认真。
他将贴在她脸侧的发抚到她耳后,回望她,语气温和:“为什么不高兴?”
“我上次给你发的红宝石,你说丢了。可我今天亲眼见到兰月在戴,她说是你给的,徐一爻,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他低低应:“该。”
转而微微皱起眉,很认真地求问:“兰月是哪个?”
乔尹看了他两秒,笑得很开心:“不重要了,你下次给我买别的。”
“好。”他应下,顿了下,解释道:“红宝石确实是丢了,助理说放到车里,走前还看见,后来怎么也找不到,真是见鬼。”
说到后面,语气都有些重,既生气又不解。
此刻的他刚洗完澡,身上是和她一样的柑橘气息,头发略显散乱地盖在他眉眼,显他年轻许多,表情生动鲜活。
她本来觉得那个男孩像他,现在觉得刚才真是瞎了眼,分明一点都不像。
她眼里盛着笑,奖励地凑上去吻他眉眼、鼻尖、嘴唇。
贴着唇不动了,他抬手扶她后颈,同她接个缠绵漫长的吻。
徐一爻的吻和他说话不太一样,吻落得温和,唇舌相抵时,却总要将她舌尽数缠住,待她呼吸尽数耗尽,快要窒息时才肯退开。
分开之后,她要伏在他肩头缓很久。
等到心肺归位,起身看着他说,神色认真:“徐一爻,如果你要找别人,你最好瞒住我。如果叫我知道,你找一个我就找十个,你找十个,我就找一百个,闹到最后,看谁比谁厉害。”
他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薄薄的眼皮掀起来,眼睛弯成漂亮的弧度,噙着笑问她:“我要瞒住你,你不觉得委屈?”
她瞪大眼睛,抬手推了下他肩膀,不可置信:“你还真想找啊?”
他半身轻晃,笑了一声,没说话。
她当他答应了。
弯下腰跟他接吻,他的唇移到她脸颊、唇角、颈侧,亲着亲着觉得有点不对,偏头一看,竟然累得睡着了。
眉间划过一丝无奈,很轻地吻了下她发顶,把人放下,温度调好,盖好被子,躺下,关灯。
乔尹醒来的时候,身旁空荡荡。
赤脚走出去,雨后天晴,阳光大摇大摆地穿过落地窗,照到屋内的每个角落,却没能照到她想见到的那抹身影。
笑笑坐在客厅,旁边放着她的行李,见她寻找的动作,说:“徐总一早就走了,说是有会要开。”
她点了点头,倒不觉得很失落,只是有一瞬还是希望,温柔的徐一爻不止于晚上的温存时分。
收拾完便离开,赶去南州。
车窗外的大屏播放着她的广告,那种光鲜,那种奢华艳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乔云生变成乔尹,是四年前的事情。
也是她跟徐一爻的时间。
她本是远山里不起眼的一块石头,某次活动,他亲临现场,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徐一爻。
那一年她十岁,他二十岁。
彼时的徐一爻眉宇很年轻,尚且带着少年人的张扬,一身沉黑西装束住他的肆意,整个人是矛盾的沉稳。
活动提出资助,他唇间噙着一抹笑,笑容却丝毫不达眼底,眼皮淡薄地半垂着,轻轻落到她身上,开口的声音低沉:“就她吧。”
后来她才知道,他本不会来到这里,不过是迫于长辈强压。所谓资助于他而言,也只是轻飘飘一句话的事情。
她却将那随口一句视作珍宝,只因她可以上学了。
后来她悄悄打听他的所在,从远山来到陌生的城市,一幢幢高楼困住她,她无处可去。
鼓起勇气去找他,在大楼下等了七个小时,终于在夜晚碰见他,她看着那抹挺拔身影,有一瞬间的怔愣,慌忙追上去,急急喊住他:“徐一爻!”
他闻声止步,夜色隐没他的疲倦,转身看着她,微微蹙起眉,眼神不解。
并不识她。
那一刻,她没有勇气上前。
构想数次的话到了嘴边咽回去,转身再没找过他。
上了大学后,她忙着赚钱,工作时被人拦下,对方觉得她漂亮,请她去拍照,她确认无害后答应,意外走红。
后来有公司找上门,她便签了约。
明星嘛,有很多钱啊。
她缺的就是钱。
但事情远比她想的要复杂,和利益挂上钩的事情,从来难清白。
经纪人带着她游走酒局声色场,某次宴会上,她套着不合身的白色长裙,有人逗她,她扯起僵硬的笑容。
直到听见有人唤他名字,她惊慌转身,眼睛却没法从他身上移开。
宴会结束,她喝得头晕,转去洗手间,恰又撞上他。
相较初见,他整个人沉了许多,看着她的眼睛深不见底。
她怔怔嗫嚅唤他一声:“徐一爻。”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不够格当面叫他名字,忙改口:“对不起,徐总。”
他却轻轻笑了,嘴角扬起很浅的弧度,一语道出她深藏心思:“想跟我么?”
她心尖颤抖得厉害,被他看得无所适从,不知哪来的勇气直视他:“可以吗?”
他微微一怔,笑了下,没答,走了。
但后来她开始有戏份拍,有广告接。
直到某天晚上,她回到家,看见沙发里坐着的男人,这才明白过来。
他们的关系,是成了的。
那也是她第一次明白,徐一爻的沉默,很多时候是答应的。
被锁了……这样含蓄也要被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