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扫墓 段岑修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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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岑修渐渐平静下来了，采用了令人意外的方式缓解过敏症状。脖子上的红疹消失了，呼吸也平稳了。
景吟缩在他怀里，脸又红又烫，决心要当一只鸵鸟。
“又不是第一回，还这么害羞。”段岑修揉着他后脑勺，想让他抬头。
“那也不能什么都吃，像变态。”景吟捂着脸，越不想回想，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
“我看你还挺喜欢的。”
景吟把脑袋埋得更低，不理他了。
段岑修不再逗他，换了个话题：“你在医院临场反应还挺快，演得像模像样的。”
景吟忍不住得意：“我是遇强则强，对付段琛这种伪君子最擅长了。他不就老演戏么，不管他打的什么盘算，总不能让他占了上风。不过，你不怪我干涉你的家事吗？”
段岑修默然良久，忽然喊他：“景吟。”
“嗯？”
“看着我。”
景吟犹豫了一下，抬起头，见他神色郑重，不由一愣。
“谢谢你。”段岑修说。
景吟更疑惑：“谢什么？”
“所有。”
景吟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可谢的。他想问一问，段岑修却把他抱紧了，关了房间里的灯，说：“睡吧。”
大年初一，洛葭市下了一场大雪，积雪足有近一尺厚。段岑修接到医生电话，段为庭术后尚未清醒，且肺部出现感染，目前需要呼吸机辅助，病情不容乐观。
景吟下楼时看到他面色凝重，上前想要抚平他的眉心。
段岑修捉住他的手：“段为庭一直不醒的话，公司会重新选举董事长。接下来事情很多，你不要一个人出门。”
景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他和段琛都会竞争董事长的位置，少不了各施手段。
“你有把握吗？”
段岑修一笑：“段为庭倒也不糊涂，事先已经做了安排。”
“你的意思是，他昨天就是跟你说这件事？”难怪段为庭急着让段岑修和郁家联姻。有了郁家支持，段岑修自然更有胜算。
“嗯，段琛肯定也猜到了，所以赶来给我上眼药。高家倒台之后，他也吃进去不少东西。其中有不少灰色产业。段为庭怕惹麻烦，不同意，但他不肯听。这样一来，段为庭就更不放心让他担任董事长了。”
“那……郁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你不答应的话，段为庭是不是就不支持你了。”景吟迟疑几秒，低下头，“如果需要我配合的话，我会配合你的。”
“你保护好自己就是配合我了，郁家的支持只是锦上添花。再说，元旦晚会的时候，郁家只邀请了我，就已经表明他们的立场了。”段岑修抬起他下巴，“你这小脑瓜子里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没有啊。”景吟傻呵呵地笑，“我脑瓜子里只有你。”
“你最好是。”段岑修一手搂着他，一手拨了个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来一下。”
没几分钟，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保镖。
“还记得他们吗？”
景吟认了一会儿，惊喜道：“上次是你们救了我！”
“嗯，之后要出门都带着他们。尤其是这段时间。”
“好的段总。”两个保镖答应着。
景吟又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犹记得平日里没见过，但总觉得眼熟，好半天才指着男保镖道：“诶，你是那一次在医院帮我的那个……”
那已经是一年多以前，孟流潇在医院堵着景吟，要花钱让他离开段岑修，还对他动手。是一个青年人站出来保护他。景吟还只当那只是一个好心人。
原来从那时起就跟着他了。
是监视也是保护，或许，如司皓所说，只是保护。
无论哪种，景吟都不觉得段岑修做错了。
“景先生，您好，我叫曾易，这是陆湘。”
“你们好，之前谢谢你们救我。”之前没能当面道谢，景吟险些把这件事给忘了。
陆湘凌厉的眼神让景吟觉得熟悉，盯着她看了半天，始终没想起来。陆湘于是主动道：“景先生警惕性很高，我后来回去复盘是怎么被您发现的，才明白是那杯没怎么动过的奶茶。我实在不太爱喝。”
竟然是刚签了合约不久，去买陶瓷小人儿那一次遇到的那个女人。
在景吟认识他们之前，他们已经先认识景吟很久了。
“之后就辛苦你们了。”
“是我们应该做的。”
和保镖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景言打来视频电话。景吟赶紧跑到一边接了。
“还没出门吧？那就好，这么大的雪就别过来了。昨天除夕你老板还让你加班，真是没人性。”
没人性的段老板就站在不远处，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加班费特别高，也算是良心老板啦。事发突然，也是没办法。”景吟撒谎的功力见长。
景言只是笑了一声，和哥哥闲聊一阵就挂了电话。
想到昨晚所谓的加班实际上是在被窝里，景吟选择不去看段岑修揶揄的眼神，一边喊饿一边跑去餐厅等着吃早饭。
雪化得差不多后，段为庭还没醒来。大年初五，一个清朗的天气，是段岑修的生日。
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再放一次烟花，景吟便自己做了碗长寿面给段岑修吃，说自己闲得没事做，练厨艺。
虽然带着弟弟独自生活了好几年，但景言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景吟一个人吃饭就很不讲究，经常对付两口就过去了。所以厨艺实在一般，确实很有提高的空间。
幸好有厨神徐姐从旁指导，好歹做出来一碗看起来很不错的金银丝鸡蛋面。
段岑修吃面，景吟就在旁边吃那几个煎得不太好看的鸡蛋，忐忑地等待评价。
“很好吃，有种家常的味道。”段岑修吃了大半碗才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不用这么委婉，毕竟你天天吃的是徐姐做的饭，谁敢跟厨神比。”景吟早有心理准备，看着他连汤也喝干净，十分心满意足。
“是真的好吃。”段岑修不吝夸奖，擦擦嘴起身说，“今天跟我出趟门。”
目的地是一片墓地，景吟立刻猜到来这儿祭奠的会是谁。
可他真的能来这里吗？简直像一次正式的见家长。段岑修应该带自己真正的爱人来才是。
不过，在生日祭奠自己的母亲，段岑修应该需要有人陪伴吧。
景吟跟着段岑修沿着长长的阶梯往上，听他说话。
“原本是要葬在私人墓园的，但我妈说找公共墓地就行，热闹，跟我祖父祖母一样。贺家的人都在这儿。”
段岑修的语气很平静，丧亲这么多年，悲伤要么早已被时间冲淡，要么被深深地掩埋起来。但不代表不再存在，每到这个日子，那道伤疤就会自动跳出来，发痒疼痛。
“伯母一家人是很有趣的人吧？”景吟把段岑修的手握得很紧。
“嗯，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我祖父去世得早，那时我还没出生，我祖母是个很有趣的老太太，但她过世的时候我太小，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我祖父母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奶奶是我初中的时候去世的，我也不大记得清他们的样子了。你说，是不是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存在，死去的人会不会在那边过得很好？”景吟没想到段岑修跟自己一样六亲缘浅，在乎自己的人早早就离开。
“我希望会有，”段岑修把他的手放进大衣口袋，贴着腰的位置，暖烘烘的，“但我更希望，活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也能过得好。”
说话间到了地方，虽说是公共墓园，但贺家的墓在山顶一片单独隔出来的空间，三座墓室挨得很进，两边分别种着一棵高大的广玉兰，硕大的深绿色叶片落了不少在地上。
墓室左后方有一间小屋，里面放着扫墓的工具，还有个24小时热水的水龙头。
景吟跟着段岑修扫干净积雪和落叶，接了水把三块墓碑擦干净。和段岑修长相相似的三张面容，看起来十分温和。
这个世界真是很奇怪，好人总是受尽磨难后早早离开，倒留下一些奸恶宵小，活得长长久久地横行作乱。
也许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才该称作地狱吗？
景昌文应该不会去到那个世界打扰好人吧。
摆上鲜花祭品，景吟默默地鞠了三个躬。段岑修又牵着他，站在贺嵋的墓前，轻声说：“我现在挺好的，您可以放心了。”
景吟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有些惭愧，此时站在段岑修身边的本不该是他。
我会尽我所能照顾他的，景吟在心里默默道，希望您不要怪罪。
偌大的墓园十分安静，不少墓碑前都留下了前几天扫墓的人留下的花和祭品。今天也仍有零星的人来祭奠。
沿着长梯往下走，旁边一条小路上走来扫完墓的一家三口。男主人走在前面，女主人牵着年幼的孩子跟在后面。应该是来祭奠家里过世老人的，景吟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
男主人手里什么东西在太阳光下一闪，忽然朝着段岑修刺过来。是一把三.棱.刺。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扫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