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
什么？林度绮完全懵了，他脸已经率先退了大半血色。
从小到大他有因为长相听过风言风语，可成年后就有陈余苍护着耳边几乎没什么污秽。被这样恶意质疑，尤其对象正是少年时期的亡夫，他竟先是觉得匪夷所思。
陈余苍看他反应也有些许纠结，想用大道理补救道：“瓜田李下，你要是没有别的心思……”就回房间吧。
话没说完，他骤然对上青年充满愤怒、不解和委屈的眼，一双柔软修长的手重重贴上他胸膛，陈余苍猝不及防后退几步，才意识到林度绮在推自己。
“你干什么！”他不悦。
林度绮委屈更甚，他望着少年这张较记忆里稚嫩许多的脸，忽然恍然大悟，对，现在的陈余苍还不是他真正的老公，他不应该苛求太多。所以话说回来，他现在也不用顾忌那么多，反正他只是亡夫。
陈余苍纳闷了，他推了自己还一副伤感模样，他都想跑了。现在还没有十二点，市区中心应该还没有戒严。
正想不多废话走人，门被合上了。“你车还在学校吧，我不会让你用小电车的。”
他口气惊人，少年以为听错意思了。林度绮冷着面将他逼退，一直到床边，伸手将怔愣的人按了下去。
陈余苍吞咽了口水，问：“…你要做什么？”
林度绮不说话，一只膝盖跟着抵到床边，他双手按上少年大腿，有种下一瞬间就要坐上去的既视感。
脸部鼻息加重了。他抬头看着面带恍惚神游天外的少年，毫不客气打了他腰一下，啪——
激灵之下，陈余苍将离自己极近的人锢住，意识到腿上多了个不容忽视的热量他飞快掩盖好局促道：“这就是你说的专业、按摩？”他咬字清晰不见失态，可林度绮腰间大手锢得紧。
青年蓦地失笑，他现在意识到这个少年远没有未来威严沉稳，这样反而有种可爱。
他摸摸对方头，将他的手从身上拽下去，“好了，别担心。”
腿上重量倏地消失，陈余苍像和尚躲妖精把自己退到床上。他背挺得笔直，却看刚才十分放肆的青年压下唇角，白皙的掌心对着他腿压下。
没有暧昧，二人保持着安全距离，他很快就感觉到他动作的专业。肌肉由紧绷到舒缓，少年第一次尝到了庸人自扰的滋味。
房间内，滑腻的推油声响起。陈余苍捂住眼，又忍不住露出一只眼看他，青年跪坐在床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侧颜。正面昳丽光彩，侧面却清凌凌。
“够了。”他闭眼，故作困了小声道。
宽松的睡衣被他拉得直挺挺的，林度绮去洗了洗手，回来看到少年侧着身子似乎睡着了。他观察了会儿，出声：“睡了吗？”
没出声。林度绮犹豫一秒，重新爬上床，他太困了，想快点完事回去睡。
馨宜的暖香靠近，少年身体肉眼可见僵住。他当然没有睡着，虽然身体极度舒适，可人不走他没办法安心。
后背贴上暖意时候他有种了然，林度绮果然别有目的。是喜欢自己？那许知晦算什么。思索间腰上缠上一条手臂，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陈余苍快撑不住了，他感觉脸庞处热息阵阵，嘴唇莫名发痒。
就要睁眼推开他时，身上蓦地一沉，脖颈和毛茸茸紧密相触。陈余苍惊愕侧身，听到耳畔平缓呼吸声才松口气，他挣脱开林度绮的背后环抱，坐起看后神色纳闷。
竟是睡着了。
“呼……”他算是没招了。看着凌乱的床铺，少年放弃将他喊醒，自行去了厕所。
因为难得的假期，林度绮醒来已经中午了，他看到周遭环境后意识回笼，懊恼错过了一个好机会。昨天晚上他本想趁机试验回到未来的引子，他总感觉回去那天的变量是陈余苍，因此故意接近。
可惜……今天没能回去就证明他猜想贴近陈余苍能回去的想法是错的。
他看眼过分好的阳光，去摸手机。哎呀，还在客房！林度绮踢上拖鞋拧开卧房门，先和陌生阿姨对视上。
视线再右移，少年在饭桌上瞥他一眼咳了声，“阿姨给他拿身我的衣服。”林度绮趁机去找手机，没找到。
他有心想问，看到陈余苍左手抬起晃了晃被他夹住的手机，正是他的。青年放下心，迅速去洗漱。
客厅，他看着手机上从昨晚到今天的未接电话，嘴角扬起个嗤笑弧度。两个电话都是出自一个人，还是个说出去几乎没人会信的人，陈余苍都好奇了，许知晦也有正常人的社交了？
恰好青年出来，他放下手机示意他吃饭。“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这些可以吧？”
林度绮看了眼四菜一汤，点点头。他长得挺挑剔，但对吃的还行。
看他毫无芥蒂吃起来，陈余苍才像想起来似的提起昨晚，“是我误会了，我向你道歉。还有谢谢你帮我按摩。”青年抬头，看到他神色诚恳，耳朵有点点粉意。
这场面在大陈身上可完全看不到，他安然一笑，道：“朋友之间互帮互助嘛。”
很体面的应答，陈余苍顿了下，略过怪怪的感觉，试探问道：“你和许知……”
电话响了起来，他看向手机，来电备注是知晦。虽然不虞谈话又被打断，但他还是安静下来听他们通话，许知晦那厮今天出了大风头，打了三个电话肯定是想在青年面前彰显。
如果让他知道林度绮睡觉错过了岂不要生气？不对，他不能以正常人心态想，许知晦又不正常。
他边吃边听他们讲电话，很普通的叙话，他不明白两个人才不见一两天有什么好问的。偏偏林度绮还很吃这套，回答的很耐心。
终于，许知晦拐到了今天国礼，“你看了吗？”
陈余苍不吃饭了，他要看林度绮怎么回答，就看青年看过来下巴指向电视，无声催促他打开。他真是自找麻烦，少年打开电视，不用切台就是国礼回播。
“昨天工作太忙我才刚刚睡醒啦。”林度绮半点心虚都没有，语调悠扬像在撒娇。不，他就是在撒娇，还道：“我现在就在看回放，太帅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亲眼看看那块胸徽。”
堪称一套组合拳下来，陈余苍暗暗啧了声。电话那头传来许知晦清浅笑声，他更是起鸡皮疙瘩，暗慨度绮这化阴连招不错。连许知晦都能阴转阳了！
林度绮没想那么多，电视又不会跑，等结束后和本人一起看观感才更好。他挂断电话，随口夸了句陈余苍开的静音真贴心。少年暗暗表示休想让他接招。
两个人吃饱后一人占据一块沙发坐下，陈余苍更多是躺，他视线上移，看见林度绮站了起来。“怎么了？”
度绮：“我去看看我租的房子。”
陈余苍耳朵一下立起，他不是和许知晦住在宿舍嘛，这样想着他就问了。青年答：“哪好一直麻烦他。”
“这有什么麻烦的。宿舍空房间又没人住。”
“房间？什么空房间。”林度绮摸不着脑袋。
少年反应过来，“你们一直睡一个房间？！”看着青年不以为意的神色，他不说话了。
陈余苍沉浸在自己乱轰炸的小宇宙时候，林度绮打算去出租屋交接，上一任租户今天把房子整理了出来，他想赶紧过去看看。
他和少年说过后就下楼，物业服务很好，还帮电动车充了电。
小区道匣打开，他骑车经过，忽然有人在后面喊他，“林度绮！”他停下，少年一路狂奔轻微平复呼吸。
“我爸妈喊我回家，顺路吗？”他报了个地名，是出租屋的临街。
陈余苍当然不可能住在那里，那只是他回家途径的一条路。林度绮并不多问，骑行约十来分钟后，他往那辆加长豪车看去，余苍爸妈就在里面吗？
他略略扫过收回视线，陈余苍也看到了，他在等红灯间隙问度绮要了手机号。
连林度绮自己都要看手机确认对错，少年却是听一遍就记住的样子。他天资聪颖，青年并不奇怪。
只是在返途前，他到底还是回头看了眼。
“爸妈，怎么突然想起我了？”陈余苍系上安全带，他状态轻松，显然家庭氛围不错。
陈父点开了手机，道：“听说你和他家孩子闹矛盾了？肩膀都伤了。”
陈余苍并不关心他怎么知道的，反而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美妇人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闻言向后排的儿子道：“今天吃饭遇到了，包了纱布呢。”她语气轻柔带有不忍。
陈余苍解释了只是网球打到的，根本用不上大惊小怪。他又嘟囔一句，“谁让他家两面派。”算是给这个行为定了性。
陈母闻言点头，确实，就连今天吃饭也看到他们和许家坐在一起。她转而问起孩子的日常生活，道：“小余，那个男孩子是你朋友吗？”
陈父听到她提及另一人看过去，看不出喜怒，但应当是好奇的。
陈余苍顿了下按密码的手，回道：“不是。”
“到账两千元——”林度绮快到居民楼楼下时听到了转账提醒，他瞬间知道是谁给的了。
等晚些时候再问问情况吧，“债”多不压身，许知晦问他在哪里都没回呢。他到的时候刚好和上任租户打了个照面，是个内敛羞涩的青年，屋子打扫得很干净。
度绮礼貌笑笑，对方视线往上一瞥近乎跑着离开了。
他走后，房东又问他需要添置什么东西不用，林度绮婉拒了，他还想用剩下的钱去买辆二轮车。不过现在更为主要的是他需要去置办行李，总不能睡光秃秃的床垫吧。
随意去家具城逛了圈，出来时天已经暗了。青年和工作人员约好明天把东西送过去，他望着手机余额，心绪复杂的叹口气。
唉，不想当打工人，还是想念衣食无忧的时候，他感慨一声，电话响了，是许知晦。
“度绮，你还在外面吗？”手机那头的声音飘忽幽远，听不出太多情绪。
林度绮没感觉有什么可隐瞒的，答：“对，马上回去了。”
许知晦显然很吃这套，声音听起来都切实一二，“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他给房间录制着视频，等上班有空思索下布局，简单就好。他拉开窗帘，视线不期然看到下面那辆汽车，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车上下来个人，路灯下他似有所感抬头，同时电话内许知晦道：“下来吧。”林度绮愣了会才关掉录制。
楼下那人不是许知晦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