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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园艺社(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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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地图又更新了。
是在开阔的庄园外,季节也似开春,周围种着很多规整漂亮的花,不加节制点着大把香薰,音乐、舞池,可以说气氛很是到位。
宴会的主角好像是个老太太。西装中年人簇拥着上前讨好这位老女士,年轻一点的在舞池内和人跳着华尔兹。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还是想先找主线。
一见旁人有空闲,你就详细描述问起,那条纸便条的主人是谁?
他们明显不认识你,上下扫视着你的服装谈吐,鄙夷完才说起没见过。
有的甚至当面点评上:“那也太土气了吧,都是些仆人该做的,插花才是我们该享受的艺术。”
你敷衍:“行行行,你比我家桥头二大爷优雅。”
这时你还看到了赛琳娜,她有些阴沉地喝着酒,看着像是经历了“情伤”。
苏格兰调的餐桌上,你用手抓起一块小面包吃了起来,和她并排站着,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多金NPC了呢?
她瞧你在旁边,就解释着:“被围在中心那个老婆婆,她是这个园会的主办方。家里有爵位,才私有了这么大一片地。”
你也立刻get到意思。
你吃完一块,黄油很是香喷喷,面包也膨软,又拿起一块吐司大快朵颐。
你想问便条的事,但是想着她就是个光杆司令,不出入温棚的,也就立刻把话咽了下去。
她倒是好奇起来问你:“刚刚在做什么,怎么唉声叹气的?”
又补充,“不过唉声叹气也能吃这么多,倒是种本事。”
你本来还在吃,这话可把你噎住了。这家伙不是美式甜心吗,怎么这么mean?
你答:“还不是因为我有烦恼啊。”
“什么烦恼?”
“我那个小盆栽上面隔三差五出现便条。你懂吗?我都不知道是谁写的。所以我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我不想知道,我又想知道。”
“一个小便条就这么让你想知道?”
“错了,是一打,比送出去的超市兑奖券还多。”清醒梦做多了,对大脑的恢复不好,相当于低质量睡眠,你当然想早点结束。
“场上的人都不是吗?”
“对,都不是。”
“那你想知道没在场的人吗?”
你摇摇头说:“这些人一看就非富即贵,没在场也不会动手种盆栽呀。我估计是哪个好心的植保员?”
她再三斟酌,看着酒杯里那一抹红色才讲出来:“就一个人没上场,是斯科特家的私生子。”
“私生子?”
“嗯,一个怪胎家的。如果真是他,那就另有目的。你就不怕被当跳板吗?”
“我?”你指了指自己,难道是要靠你这个梦主人的力量保养他吗?
“也不一定吧。而且怪胎家能养小怪胎?”你假笑着说。
赛琳娜笑起来,她双手后撑着桌子,脖颈间的丝带飘得有些自由,问,“要不你好好想想?”
赛琳娜刚说完八卦,宴会上那些人就陆陆续续的围上来,很是“好心”地开始讲解:“对啊,老斯科特的私生子就是多啊,哈哈哈哈,遗产都不够分的。”
“老斯科特不是喜欢斗殴吗?打死几个不就得了。”
“不讲,头婚的儿子都能失手打死了。估计以后几个儿子耳濡目染,出来的都一样。”
你们这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你真感觉快要被挤得喘不过气了。
一时不知道该吐槽人果然是在讲八卦的时候最兴奋,还是你安装了自动拾取信息的mod。
你想路见不平一声吼:不要急,一个一个来,我是专业查案的。
突然有谁在混乱中拉住了你的手腕,拉着你一直跑,一直跑,你睁开眼才看着那浓密松软的黑发连带着丝巾扑在你的脸上,她也回首带着笑颜看你。
赛琳娜?
你笑着:“谢谢。”
她也微笑:“要继续回答我那个问题吗?”
“我还是保留意见,毕竟我和他不认识。他要是真是个恶魔,我就离远点呗。”
不,你可能还真的认识。说不定就是那个杀人魔。但是你也没法后悔了,反正耍帅嘛耍都耍了。
她只是浅笑,比起平时的热情洋溢,你第一次觉得她笑的那么平静,发自内心。
你想她肯定对你的高尚品德,钦佩得五体投地。
场景很快就切换了,鼻腔最先嗅到风信子的香,你刚刚说了那么大一堆大道理,现在CPU还在干烧中,吐槽:我还以为我说了那么多良言善语,她会给我涨工资呢。
……
你眼前一黑。
醒来时你来到盆栽前,荼靡花开,那花上闪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旁边还有一本黑簿,你翻开一看里面全是相遇时点点便条,甚至还有你不认识的。
不过瞧着略微清秀的字体,你认出来了,这不就是自己的吗?
「我可能会去芝加哥。」
「你去呗。」
「你能陪我吗?」
「不能。」
「为什么?」
「物价太高,我会饿死的。」
看语气也是你。
便条被本子主人一张张笨拙地贴着,有着留白,纸上面还有水痕,烙得有些皱巴。
在你翻看时,翻页的右手突然被人给轻轻握上,冰凉凉没什么温度,你好像习惯了,没有被吓到,只是疑惑地抬眸盯上去。
对面人笑着,那是恩斯特,少年杀人魔,你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梦就是这样,为了不占内存,会莫名其妙地忘掉一大段,你只知道他现在轻笑着看着你。
“你喜欢我吗?”
少年眼下乌青很重,但奈何两眼弯弯,如含春桃。
你也不傻,这个眼神,你在otome game里面都看了多少回了。
“当然。勉强排个第二。”你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傻笑,你这是谈上帅哥了?
“第一是你自己?”
你点头,没想到他还挺懂你的。
他更期待地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你下意识拒绝:“不。”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
你当然不能把他看起来一穷二白的话直接说出来,当然,你的三观也没有那么差,说:“我有稳定的工作和学业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和你走的话,我会有经济负担,到时候只靠你或者我的话,我们能活下来吗?”
他有些委屈:“你知道那个怪胎是我……”
“嗯对。”你说着,“我喜欢你,所以我和你在一起,但是比起那份喜欢,我更想吃香的喝辣的。”
当然,你和他又没见过几面,说喜欢纯粹是对帅哥的喜欢。
“这样啊。”他看着很失落,像是喘不上气,手腕上的绷带也渐渐在溢血,太不健康了。
但比起当初初见,他明显拽不起来了,眼里调侃没了,你在担心他的同时,心里悄悄爽了一把。
“你这次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他有些难受,眼角还红了,说,“我的刀很钝……”
刀?
他还想杀你殉情?
他这个歹人!
你翻了个白眼,立刻站了起来后退:“我的911也很快。”
他苦笑着摇头,周围空间像是消失了一样,连同着恩斯特化成了齑粉,黑色笔记本里的便条被大风刮起,一张张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你种的荼靡,不过盆不见了,它的根深扎在地里。
略微茂密的灌状,暗红带钩状刺的茎长出的叶也带小刺,只有几枝雪白的花冒了出来,像是破开烂泥的亲近。
对话其实怪怪的,你眼睛也顺着流下了眼泪,一转头你看到了赛琳娜。
你发问了起来:“我这是要梦醒了吗?”
“她”上前怜惜地握住你的手腕,任凭你用力都没放,让你不得不抬头看“她”。
“怎么会,你不是还要我Wechat吗?”
他的皮囊立刻变换,那个目中无人的杀人魔,眼里满是玩味,嘴角嘲讽地笑着。
“吴幼珠。”
就好像真经历了五年离别,他的模样除了比当时更加成熟了,眼窝里全是藏不住的疲惫。
没年少时的脆弱、惹人怜爱。不变的是,眼里覆盖上烁烁亮色。
你头皮发麻,什么玩意?因为拒绝了少年时期的他,所以恼羞成怒想杀你吗?
你也许会因为梦里有谈恋爱的倾向,改变下剧本,但仍然掩盖不了人渣本质。
一直态度软弱,只会被人瞧不起,你嘴皮子就硬气了起来:“切。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一切了。”
你沉下气来,和他对峙着,起先的喊话明显让你占了高地,你慢慢引导着思维,说起:“你不觉得无聊吗?梦到过去,然后把自己美化成小白花,你以为我会信你个表演型人格吗?”
“还拉着我看,无聊死了。”
对面明显脸上有些不可思议,他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你。
你觉得他要打你了,立刻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你已经被桌上的闹钟振动给振一激灵,枕着的胳膊酸死了,连着脑袋都发昏,典型地没睡好。
你老实地撑着桌子,想着:都是假的。
课还得继续上,但是你的手也不老实,上谷歌搜索起伦敦红林园艺会。
本来是竹篮打水,结果想到你的人脑翻译可能不够先进,就逮着园艺会翻了。
还真有这么个地方,不过不叫红林,叫honeiur。
那是一桩案件发生地,五年前因为管控不好,房屋材质大多为木头,发生了火灾,引得周边老居民楼都点着了,可谓伤亡惨重、损失巨大。
后头也就自然而然倒闭了。
这在英国那种阴雨绵绵的地方可不常见,但没被大肆宣传,估摸着主办背景来头也不小。
不过五年前的事,再凑巧,那个叫恩斯特的也不能从美国飞过来吧?
嘿呀,你也倒霉连篇,这边手机刚关,抬头就被老师抓了个正着。
她戴着眼镜,气愤地说:“还真好啊,我们班同学。中午一二节不是睡觉的,就是玩手机的。”
你保持尴尬地微笑,他反而正眼打量起来你,说:“我已经记住你了,同学应该是很自信,我刚说完规矩也能犯事,要是期末挂了可别找我来说情。”
你总不能解释吧,到时候再撞一下枪口,平时分都没了。
你头偏过去尴尬地看着同桌林许文,她也朝你无辜地眨眨眼。
就这样,你被杀鸡儆猴了。
一下课,周倩心就跟在你们后面说起:“哎呀,这化学老师就是凶巴巴的,连点人情都不讲。”
你很是赞同。
周倩心继续说着:“不过你也是,每天坐前三干嘛?还不如来和我坐倒数,我天天玩都没被抓。”
林许文一边看着爱豆剪辑傻笑,一边说:“还好吧,老师有没记她名字,纯吓唬人呢。”
你:“确实,但我感觉我心脏受到了伤害。”
林许文调侃:“你刚刚不是挺镇定吗?我看老师也是被你这副呆样气到了。”
你最近做的梦给你阈值拉高了,被杀人魔威胁着,确实不再怕,只是扯笑说:“不提这个,我就是纯粹没睡好,没反应过来。”
周倩心伸出手机,放大屏幕,说:“快看学长!他明天也要来帮忙。”
照片里学长淡淡地蹲坐在楼下,眼里有点落寞,不过一看就知道是被偷拍的。
你看着他,有些熟悉的脸型,反倒想起另一个人来,那个杀人魔的脸其实很乖,但就是爱做些嚣张的表情,欠揍极了。
美国冬天那么冷,看他穿那么薄,估计熬不过。
林许文看完眼前一亮:“路透好帅,哪个公司的小偶像?”
“笑死,这个是教授身边的大红人转校生,名校的。”周倩心说完,立刻拿着手机放在自己脸肉旁边,比着耶问起,“你们说我和他般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