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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找到你了,哥哥 ...


  •   云城六月,烈阳透过层层云雾直射地面,宽敞的橡胶路被如同蒸炉似的天气照得地面微软。
      317路公支车上人群嚷嚷,本是不大的空间被挤的几乎无处落脚,身着黑衫的少年被这闷热的环境闷的微喘不过气来,后背被汗水浸湿了大半,连额前的刘海都焉了吧唧的趴在额前。
      公友车一颠一跛,许尽安的手不由的抓紧了扶手,本以为这会让他稳固身形,可随着317公交车到站后猛的停下,身体由于惯性往前面直直的倒去,手心里又出了汗,从扶手处滑出,眼看着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后颈处传来一股力气,身体下意识的用双手抓住后方力气的手臂。
      很凉,但出奇的不讨厌。
      “谢谢……”这一拽让许尽安大脑清醒了许多,转过身朝后方的人道谢。
      对方身上还穿着校服,看着也只有16岁,是附近高中的。
      秦意溪朝许尽安笑了笑,淡漠的眸中泛着暖意:“没事。”
      这次到站,车上陆陆续续下了不少人,本是拥挤的公交车慢慢腾出些位置。
      许尽安站直了身,朝秦意溪笑了笑,朝车后方走去,寻着一空位坐下。
      秦意溪跟着他后方,随意找一空位坐下,两人的距离仅仅只隔一条过道。
      许尽安往车窗外看去,繁华城市间的车小龙在他眼中穿梭,天气燥热缓解了许多,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索性便闭上了双眼假寐。
      ‘西江路到了,请到站的来客有续下车。”
      闭眼后的时间好像一直过的很快,身侧投下一片阴影,秦意溪路过许尽安时稍稍停顿了一瞬,随后起身朝后门走去。
      许尽安随蒽抬眼,恰巧捕捉到从秦意溪包中掉落的玻璃瓶。
      玻璃瓶中的红色液体随着瓶身滚动,晕下余溃、染红了杯壁。
      可前方的人像是未察觉到分毫,自顾自的朝车后门走。
      “喂,你东西掉了。”许尽安开口提醒,话音刚落,对方已经走下了车,透着一面车窗看他,眼神中泛着茫然。
      现在这个时间,再上车拿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许尽安拿着瓶子不知下去还是留下,经过了好一番心理斗争。
      他看了下手中的腕表,时间够。
      他下车的时候,已经准备好座下一班车的准备
      许尽安刚下车,车门就已经关上了。
      他将手中的玻璃瓶还给秦意溪,握着手中还带看温热的瓶子,心里燃起一抹怪异,他状作无异开口:“这里面装的什么啊。”
      秦意溪接过瓶子,脸上虽是笑着的,但却怎么也达不到底。他含有深意的望着他:“只是实验室要用的材料,你要闻闻看吗。”
      许尽安心中下意识升起反感之意,他连声拒绝:“不了不了。”
      “啊,这样啊。”秦意溪神色可惜“亏我还想让哥哥你看看呢。”
      许尽安打着哈哈敷衍了过。
      面前的人突然朝他扬起一抹笑、灿烂显眼,嘴角处的梨涡荡起了个人蓄无害的弧度:“不知道哥哥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许尽安刚想开口拒绝。秦意溪的眼底涌现出若有若无的幽幽蓝光,待许尽安反应过来后,鬼使神差的自己已经答应了:“可以。”
      秦意溪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手中的力度让许尽安无法拒绝,许尽安感受着腕处的那抹冰凉,心中的怪异更甚。
      正常人的体温有那么冰吗。
      他摇头甩去脑子中的那些想法,太匪夷所思了,根本不可能。
      秦意溪将他拉到一个小窄巷内,窄巷很小,宽刚好融虾两人,再前方便是死路了。
      刚到巷口的时候许尽安就察觉到不对劲,但不能打草惊蛇。
      他看向秦意溪的瞳仁中染上了警惕。
      随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安静,逐渐将城市的喧嚣隔之门外,小窄巷内空荡荡的。
      许尽安扫视一圈,除了垃圾堆就是几只黝黑的老鼠,腐食与不知名排泄物交织在一起的恶臭刺激大脑,许尽安觉得不用他动手自己就可以倒那了。
      “你要干什……”话未说完,身体狠狠撞向墙面,却没有一丁点疼痛,反而像垫了层棉花似的。
      清冷的雪松铺面而来,将腐臭味隔开,鼻间充斥的味道令他莫名安下心来。
      少年颈侧投下一小片阴影,接着耳边听见了面前人的低喃,他音色略微沙哑:“果然只有这样你才会来见我。”
      许尽安皱眉,他伸手推开面前的人,可面前的人就像一堵墙,怎么也推不开:“你认错人了。”
      面前的人面容青涩,看着只有16身高却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
      “不,我没有认错,“秦意溪执呦的抵住他,话语满是肯定,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强势。
      秦总溪的双手抵在许尽安的两侧:“其实我们很多年以前就已经认识了。”
      许尽安想开口纠正“根本没有认识过他”
      “尽管我这样说,你不会相信。”
      秦意溪垂眸盯着地面,浓郁的思念掩盖于纤长羽睫之下,让人捉摸不透。
      许尽安见他这般,也不知该说什么,索性一直闭唇不语。
      秦意溪突然抬眸看他,眼尾不知怎的泛着点殷红,他呼出一口浊气后开口:“许尽安。”
      少年因震惊而导致瞳孔略微收缩,他非常确信自己活了十九年来从未见过眼前的人,可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字的,许尽安挑眉:“你调查我?”
      秦意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眸看了眼早已消逝半边烈日的蓝天,时间正一点一点磨灭,他朝禁固在自己面前的人无奈叹息一声,随后轻弯唇角,有些凄凉:“你又把我忘了,哥哥。”
      “罢了,我总会让你想起我的。”这句话既像是对着许尽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至于事实到底怎样,只有秦意溪自己知道,又或是无人知晓。
      秦意溪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化为透明,少年的眼前被一片白雾笼罩,可那雪松香好似随着时间而止住,在鼻间萦萦环绕,久滞不前。
      “西江路到了,请到站的乘客,有续下车。”
      白雾散尽,少年猛然惊醒,那股清冽雪松随着秦意溪的离开消弥褪去,耳边响起的只是公交车的到站声。
      他疲惫的想伸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手中握着什么。
      玻璃瓶内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而沿着瓶身流淌。
      他已经不止一次做这个梦了,但这一次好像格外真实,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许尽安捏着手中的玻璃瓶,惊疑的情绪像是丰登的香米织成的稻田,令他深陷其中,怎么也走不出来。
      天还是一样的热,可梦里那人的体温却永远是冰的。
      他叫什么名字呢,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许尽安深深望着手中的玻璃瓶,像是要透过瓶身看出什么,瓶身流淌的液体像是挂在他心尖上的一滴水,半掉不掉,痛痒难眠。
      既然想见那就见自己,何必又留下东西,只会激起更多猜疑。
      心中惊疑的情绪始终难已轻易磨灭,白皙的手指扭转瓶身,轻而易举便打开了。
      随即铺面而来的血腥味融合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而车上的其他客却像豪无察觉般。
      许尽安将瓶子放于鼻间轻嗅,血腥味浓烈至极,愈发猖狂的往鼻间钻。
      是血吗?
      车身猛的一颠簸,瓶中的液体少了一半,滴落在裤子上。
      血渍浸入薄薄的布料内,被细腻的皮肤吸收掉,悄无声息。

      还有些许浸在虎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嵌入皮肉里,看的人心惊。
      许尽安愣是翻遍了全身上下也没找到血迹到底在哪。
      车身再一次颠簸,这一次那血液像是有生命似的,争先恐后的从瓶内冲出撒在手臂处,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入血肉中,皮肤的外表光洁的好似从未有过血渍。
      许尽安想将血液抹掉,可他的速度始终慢了一步。
      他咬牙暗骂一声,直至全部吸收进体内也无济于事。
      什么鬼。
      许尽自暴自弃的将玻璃瓶扔进垃圾,虽然浸入了血肉中,身体却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望着篓内的瓶子,大脑又不自觉想到了那个奇异又荒谬的梦境。
      许尽安试探性的抬头看向右侧过道旁的位置。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是怀有希翼吗?好像不是,是怨气横天吗?好像也没有。
      那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可他们又确实从未规过,只是现在很想见到他,不知为何。
      他讨厌现在的感觉,可在看到一双白色运动鞋在视线内时,还是忍不住心悸一瞬。
      他的心脏猛的漏掉一拍。
      可往上看去,却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不知该是失望还是放下心来,可是见到了又能怎样呢,拽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为什么出现在我梦里吗。
      会被当成神精病的吧。
      “请问之前座在这儿的人呢?”终是不住,许尽安起身问向那“白色运动鞋’的主人。
      那人戴着耳机,听见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取下耳机才开口解释:“我一直都座在这儿,并没有座过其他人。”
      又怕他不信,再次开口:“从开站到站尾,我一直都座在这个位置。”
      许尽安脸色一僵,但又不好再追问什么:“好吧,抱歉抱扰你休息了。”
      “没事。”那人见他没什么要问的了,便又重新戴上了耳机。
      许尽安重新座回去,脑子里却里乱成了团。
      他都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说是梦境呢,那玻璃瓶为何会出现成他手中,说是现实呢,又的确没有过他出现的痕迹。
      他的情绪自从血液洒在身体上后就无限放大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脑子里心乱如麻,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拥有过的。
      以前就算做完关于‘他’的梦了,也并没有这样过。
      快下车时,一股直白又粘腻的视线令他如芒在背。
      许尽安迅速回头望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下小理医生了。
      把梦除了,病根自然就消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车厢最内处的男人走到刚刚许尽安座过的位置。
      男人一身高定西装,裁剪精密细致的西装与充满生活气息的公交车格外不符。
      谢襟从篓内拿出刚刚才被扔掉的玻璃瓶,丝毫没有嫌弃上面的灰尘。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推鼻间山根处滑落的跟镜,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找到你了。
      谢襟余光处弊到一块白色的校牌,他伸手拿起在眼前端摩。
      “南泽大学,金融系学生。”
      “许尽安。”
      “许尽安…”
      他在心底默念名字,似是要把他念进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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