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裙子（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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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案情仍未有任何突破，第二具尸体却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发现尸体的是商场的清洁女工，周日的商场比平时关门更晚一些，晚上十点十分，距离商场打烊只剩二十分钟，她正在最后一遍清理卫生间。
女卫生间墙角的那个黑色行李箱已经在那儿待了大半天了，她本想查看一下，或者放到失物招领，但周末的商场比平时人更多，她忙得脚不沾地，现在才有空查看这个从中午就被放在这里的行李箱。
她将异常沉重的行李箱轻轻放倒在地面上，拉开拉链，一具身穿红色连衣裙，涂着红色指甲的女尸蜷缩在里面。
第二天早上七点，局长办公室内。
江屿站在办公桌前，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昨天晚上从案发现场回来之后他就没休息过，此时下巴上已经冒出了一片青色的胡茬。
“你们都他妈是吃干饭的啊？一周了！整整一周了！”局长猛的一拍桌子，“上一个的案子还没头绪，现在又来了一个！”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媒体已经闻到味儿了，上面一天三个电话打过来问我进展！你让我拿什么交代？”
江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场很干净，局长。”他的声音沙哑，“凶手非常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不需要解释，我要的是结果！”局长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
“明白。”江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出去吧。”局长挥挥手，疲惫地靠进椅背。
江屿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靠在楼梯间冰冷的墙壁上，闭了闭眼，压力像一只无形的手，却死死的扼住了他的喉咙。两条人命以如此残酷的方式消逝，而他们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标志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江屿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拿出最后一支烟含在嘴里，掏出打火机。
“咔嚓——咔嚓——”打火机的齿轮空转着，蹿不出半点火星。他烦躁地又试了几次，还是没用，正当他要骂出声时，身后安全通道厚重的防火门被推开了。
余迋推门进来，他先看向江屿的脸，随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罢工的打火机上，没有多言，余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Zippo，熟练地擦燃之后，伸手递到江屿面前。
江屿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倾身将嘴里的烟凑近火苗，他的侧脸被橘黄色的火光照亮。
烟草被点燃的瞬间，他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暂时安抚自己紧绷的神经，“谢谢。”他吐出烟雾，声音依旧沙哑。
余迋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两人沉默地抽了几口，楼梯间里弥漫开淡淡的烟草味。
“余老师怎么在这里？”江屿终于开口，目光透过烟雾看向余迋，“今天是周一，学校没课吗？”
余迋弹了弹烟灰，“今天没课。小行早上给我发了信息，说又发现了一具尸体。”他顿了顿，“刚才去办公室你不在，他们说你在局长这里。”
江屿深吸一口烟：“你的分析是对的。凶手不是针对丁倩个人，他是在寻找符合需求的目标。”
余迋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江屿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杨喆行。
江屿立刻接起，听了几句之后，原本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好，我马上过去。”他挂断电话，迅速将烟头摁灭在墙边的砂砾桶里。
“怎么了？”余迋问。
“监控拍到了丢弃行李箱的人，小行已经锁定对方的身份了。”江屿说着，已经转身准备离开，“我们现在就出发。”
余迋也立刻掐灭了烟，跟上江屿的步伐：“我和你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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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过程顺利得近乎反常。
李明珠，二十一岁，本地一所大学的大三学生，警察在她兼职的奶茶店找到了她，当时她正在给客人打包奶茶，看到警察亮出证件时，脸上只有困惑和茫然。
直到被带上警车，坐在讯问室那张被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上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眼神惶恐。
讯问室内，江屿和郑瑾坐在李明珠对面的办公桌后，观察着这个吓的发抖的女生，在他们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的另一边，余迋和杨喆行并肩站着，凝视着室内即将发生的一切。
“李明珠，”江屿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昨天中午十二点左右，你在哪里？”
“我……我在金桔商场。”女孩的声音有些发抖，两只手不安的绞在一起。
“去商场做什么？”江屿接着问道。
“我……我在一个兼职群里抢了个活儿，”她语速加快，“就是帮人把一个行李箱放到商场的女厕所里。”说完，她咬住下嘴唇，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郑瑾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放轻了些：“小妹妹，这个工作内容，你没觉得奇怪吗？”
李明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小声抽泣着，抬手用手背胡乱擦脸：“我……我犹豫了一下，但是对方给的钱太多了，有一千块，我怕被别人先接了，就……就没多想。”
江屿继续问道：“你打开过行李箱吗？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没有！我真的没打开！”李明珠猛地摇头，“我也问过里面是什么，对方不愿意透露，还让我别多问，我……我就没敢看。”
“你们是怎么联系的？他是怎么告诉你行李箱的具体位置的？又是怎么把钱给你的？”江屿追问关键细节。
“都是发短信，他告诉我箱子放在商场地下一层的楼梯间里，他用的是现金，钱就装在信封里，塞在行李箱的提手下面。”
“我找到行李箱之后，真的有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千块现金。”她想起当时拿到钱的欣喜，更是浑身发冷。
单向玻璃后，杨喆行立刻拿起手边的平板操作起来，开始调取李明珠的手机通讯记录。
很快，他抬起头，对余迋低声道：“找到相关短信了，发送号码查过了，是一张无记名电话卡，最后一次信号就出现在金桔商场的附近，之后就没再使用过了，也没办法追踪了。”
余迋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讯问室里的李明珠。
女孩的恐惧和懊悔看起来非常真实，不是伪装，她只是凶手利用的一个棋子，一个帮凶手完成了抛尸的倒霉工具人。
江屿显然也得出了类似结论。他看着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孩，知道从她这里能得到的有效信息恐怕就这些了。
讯问室里，江屿和郑瑾又问了一些当天的其他细节，李明珠一一回答。
审讯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我们还要确定你说的情况是否属实，你还要在这里多呆一会，你要是还想起什么或者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们。”两人离开之前，郑瑾对李明珠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红裙子（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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