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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全球变异虫灾降临 15000 ...

  •   下午两点半,整座大地仿佛被无形的钟声按下了灾变开关。

      前一秒尚且明暗交错、闷热凝滞的天空,骤然一暗。

      没有乌云汇聚,没有风雨前兆,整片苍穹像是被硬生生盖上了一层厚重漆黑的幕布。

      抬头望去,铺天盖地、数之不尽的变异蝗虫自天际尽头汹涌袭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彻底遮蔽了头顶的日光。

      这绝非人类蝗灾史中任何一次可以比拟的规模。

      过往纪录片、史料记载的蝗群,在眼前这一幕天灾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碎影。

      这是真正颠覆人类认知、席卷全球的末世虫潮。

      亿万只变异蝗虫铺展成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横跨整片视野,从远山天际一线铺开,浩浩荡荡压向大地。

      高空之上,虫群浓稠得如化不开的浓墨,黑压压沉甸甸悬在天地之间,连一丝天光都无法穿透;边缘稀疏处,细碎虫影错落翻飞,勉强漏下几缕惨白的日光,落在地面,照得整片大地明暗诡异、森然可怖。

      这何尝不是末日降临的震撼开场!

      前期虫群整体悬浮在离地十几米的高空,并未低空俯冲落地,可漫天振翅的轰鸣,早已率先碾压世间所有声响。

      无数虫翅高速震颤,汇聚成一片连绵不绝、沉沉碾来的嗡鸣。

      不是细碎的嘈杂,而是厚重、低沉、连绵不断的滚滚雷音,沉沉压在人心头、耳膜上、血肉里。

      站在院子里,哪怕虫群尚在高空,整个人的皮肤、汗毛、血肉都跟着轻轻震颤、发麻发痒,一种深入骨髓的躁动与压抑笼罩全身,让人莫名心慌、头皮紧绷。

      高空虫潮层层翻涌,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浪,前浪不退、后浪紧随,一波叠着一波,无休止地向前推进。

      虫群流动的速度不快,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绝对压迫感,仿佛整片天空都在缓慢下沉,即将倾覆吞没整片大地。

      最先承受浩劫的,是远方连片的山野、梯田与农田。

      虫潮过境之处,堪称寸草不留。

      此前农户们连夜抢收、侥幸残留的零星庄稼,长势茂盛的稻田、梯土作物、坡地果蔬,甚至田埂边顽强生长的野草、藤蔓、水生绿植,尽数被瞬间啃噬干净。

      肉眼可见,浓绿的田地在虫群掠过的瞬间飞速褪色、枯黄、光秃,短短几秒便从郁郁葱葱的绿野,变成光秃秃的黄土田垄,连一片完整的叶子、一截藤蔓、一根草茎都未曾剩下。

      其他城市原本水草丰茂、绿意连绵的郊外草原、河滩湿地,同样未能幸免。

      原本水草丰美、碧波连片的河滩湿地与郊外草原,本是整片山野最温润富庶的生机腹地。

      往日萋萋芳草绵延数里,芦苇摇荡、水草丛生,浅滩淤泥间藏着无数小虫野栖,满目苍翠鲜活,风过处皆是绿意翻涌。

      可当恐怖的变异蝗潮轰然碾压过境,整片湿地草原瞬间遭遇毁灭性清零。

      层层匍匐的青草被啃得连根不剩,柔韧芦苇被蚕食殆尽,浮动水生植物、岸边藤蔓地被、所有可见的绿色植株,在短短数秒内被彻底清扫干净。

      方才湿润葱茏、鲜活灵动的水乡原野彻底褪色,裸露出干涩枯黄的硬土与灰褐色死寂淤泥,整片区域再也寻不到一抹绿意、一丝生机,一望无垠的荒芜枯土取代了昔日盛景,死寂得令人心底发寒。

      这一轮变异蝗虫性情极为纯粹狂暴,此刻的它们毫无攻击人类、牲畜的欲望,全员进入极致的暴食状态,眼中、本能里只有吞噬植物、啃食绿意。

      凡草木所生之处,逢绿必啃、遇青必食,破坏力恐怖得骇人。

      这并非局限一地的区域性灾害,而是同步席卷全球的旷世浩劫。

      南北西东,寰宇之内,无一处幸免。

      温润江南的万亩水乡、纵横交错的河湖滩涂,辽阔无垠的北方平原、塞外草原,甚至是人迹罕至、终年积雪的高原雪山、冰封险峰,尽数被遮天蔽日的变异蝗潮笼罩。

      亿万变异蝗虫跨越地形、气候、地域的所有桎梏,横扫世间每一寸土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片叶无存,全球生态在短短片刻间迎来毁灭性崩塌。

      山河失色,大地褪绿,万千生灵赖以生存的植被体系尽数覆灭。

      而在这全球皆灾、遍地荒芜的绝境之中,唯有清溪村全境、三座连绵后山,以及被「量子驱虫抑疫力场珠」辐射覆盖的周边小片村落与山林,隔绝了这场灭世蝗灾,成为整片沦陷天地里,少数诡异、安然的人间净土。

      「量子驱虫抑疫力场珠」铺开的万米全域,形成了一道人类肉眼无法察觉、却绝对坚硬的无形屏障。

      漫天汹涌的黑色虫潮推进至清溪村边界时,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原本横冲直撞、吞噬一切的变异蝗虫群,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壁垒,本能地集体避让、分流、后撤。

      浩荡虫潮以清溪村为界限,自动向两侧绕开,宁可向外围更远的荒山、村落蔓延肆虐,也绝不踏入「量子驱虫抑疫力场珠」的覆盖范围半步。

      偶尔有极少数被庞大虫流裹挟、误推过来的落单变异蝗虫,一旦闯入力场区域,瞬间像是感知到致命危险,慌乱扑扇翅膀,拼尽全力朝外逃窜,一秒都不敢停留。

      它们不啃庄稼、不碰草木、不做任何停留,只求立刻逃离「量子驱虫抑疫力场珠」的覆盖区域。

      整座清溪村、余安安名下的三座后山和清溪村的连片农田,全都安然无恙。

      绿意依旧盎然,草木完好无损,瓜果蔬菜、田间作物全都稳稳伫立,与外界寸草不留的惨烈灾景形成极致刺眼的对比。

      院门前,余安安与外公双手交叠,静静静坐。

      哪怕早已预知灾情、提前做好万全准备,亲眼目睹这遮天蔽日、倾覆天地的恐怖虫潮,心底依旧掀起滔天巨浪。

      前世她困在拥挤破败的城市高层,隔着窗户远远观望蝗灾,只知惨烈,从未如此直观、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这场天灾的磅礴与绝望。

      亿万虫群遮蔽天光、碾压山河,那种人力渺小、天地无情的窒息感,狠狠攥住人的心脏。

      外公眼底也满是震撼,静静望着天边无尽的黑潮,呼吸微微放缓,心底满是后怕。

      若是没有外孙女提前布局、提前防备,此刻他们脚下的这片家园,早已和外界一样,沦为一片荒芜死地。

      清溪村全村人心怀侥幸,又满心惶恐,一边庆幸本村安然无恙,一边畏惧着这场席卷天地的恐怖浩劫。

      村子里,短暂的死寂过后,陆续有村民从最初的震愕中回过神来。

      原本紧闭的一户户院门被轻轻推开,门缝里先探出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男女老少都带着刚从极致震撼中缓神的恍惚,眼底残留着对漫天黑潮的惊惧,小声交谈、互相张望。

      方才天地骤然暗沉、万虫轰鸣压顶的那一刻,全村人都以为末日降临,吓得家家户户闭门屏息,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可短短片刻过去,外界山呼海啸般的灾劫肆虐不休,虫潮吞噬万物的嗡鸣层层叠叠传进村子,唯独他们脚下的土地安稳平和、无风无险,草木依旧青翠,连一只乱冲乱撞的蝗虫都没有。

      极致的反差让所有人心底又震撼又诡异。

      不少胆大的村民缓缓走出院门,聚集在村口坪地,抬眼望着远方遮天蔽日、横贯天地的黑色虫浪,看着远处一座座村庄迅速被虫潮吞没、一片片田野瞬间褪尽绿意,心底的后怕一阵接着一阵翻涌。

      有人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腿脚还在微微发软;有人怔怔望着满目浩劫的远方,说不出一句话;也有老人双手合十,低声默念万幸。

      “你看外头这天黑得跟夜里一样,还好虫子绕着咱们走。”

      “怪咯!这么大的蝗灾,漫天虫子铺天盖地飞,咋就不往咱们清溪村钻?”

      “我的妈呀,吓死人了…… 还好咱们村子没事!你看隔壁那片田,一眨眼就啃得干干净净!”

      “别站在外头闲聊了!快回去关上门!谁知道这些虫子会不会突然掉头冲过来,小心出事!”有人心惊胆战地催促道。

      与此同时,院中四条狗狗早已彻底进入戒备状态。

      老黑、大黄、大白、小白从虫潮初现的那一刻,就感知到了极致的危险。

      它们浑身毛发尽数炸开,脊背绷得紧紧的,四爪牢牢扣住院子的泥地,喉咙里滚出一阵又一阵低沉粗哑的咆哮。

      目光死死锁向远方翻涌的黑色虫浪,尾巴绷直,时不时短促地吠上几声,满是警告。

      大黄性子最急,不住用脑袋拱余安安和外公的裤腿,一下下拉扯,想把两人往院子深处拽。

      大白和小白来回踱步,不安地来回转圈,时不时抬头望向昏暗的天空,鼻翼不停翕动,捕捉空气中那股陌生又令人心悸的气息。

      最沉稳的老黑,则一趟趟冲到院门边上,粗壮的脑袋抵住木门,反复尝试把门板推严,焦躁又执着,拼尽本能守护院里的主人。

      余安安微微俯身,一左一右轻轻抱住两只狗头,温热的掌心温柔摩挲着它们紧绷的脊背,凑在耳边轻声安抚:“别怕,没事的,有姐姐在,咱们这里很安全,什么都不用怕。”

      温柔的安抚一遍遍落下,狗狗们渐渐收敛了狂躁的吠叫,不再拼命拉扯关门。

      可它们的状态依旧藏不住心底的恐惧,原本高高竖起的耳朵无力耷拉着,蓬松的尾巴紧紧夹在双腿之间,身体微微发抖,乖乖依偎在两人脚边,一动不敢乱动。

      直到亲眼看见漫天蝗虫尽数绕行、绝不踏足清溪村半步,看着村内草木完好、无风无浪,四只狗狗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松弛,眼底的惶恐褪去大半,慢慢安定下来。

      天地之间,灾变依旧在疯狂上演。

      虫潮过境的巨大动静,惊动了整片山林的生灵。

      无数原本深藏深山、隐匿巢穴的飞鸟、蝙蝠从密林树冠间冲天而起,黑压压一片冲上高空,迎着漫天变异蝗虫俯冲而去。

      林间地面,各类捕食小虫的走兽也倾巢出动,黄鼠狼、獾子、刺猬、各类野鼠纷纷钻出洞穴,在坡地、石堆间快速奔走,捡拾被虫群震落、坠向地面的变异蝗虫。

      这是生灵本能的求生与觅食,虫潮虽恐怖,却也是海量的食物资源。

      各类飞鸟成群结队穿梭在虫潮间隙,精准啄食蝗虫,漫天翻飞、此起彼伏。

      飞鸟振翅、虫群嗡鸣、风声交织,奏响一曲末世独有的狂野乱象。

      蝙蝠趁着天光昏暗,低空穿梭掠食,黑夜生灵白昼出动,彻底打乱了自然作息。

      地面上的小兽埋头啃食落在泥土上的蝗虫,四下奔走,争食这份突如其来的大餐,处处透着诡异反常。

      大江南北,不同地域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极端景象,人间百态、天灾冷暖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受灾最严重的偏远村落、山野片区,已然一片狼藉。

      漫天蝗虫低空席卷,疯狂啃食一切绿植,不仅田地寸草不生,就连村口的老树、房前的绿植、屋边的藤蔓都被啃得干干净净。

      不少老旧单薄的茅草屋、秸秆棚屋,因为虫群密集堆积、啃噬屋体结构,加上虫潮狂风的裹挟,直接轰然坍塌,满地残屑狼藉。
      山野光秃、田地荒芜、屋舍损毁,满目疮痍,宛如人间炼狱。

      而此前抢到过余安安在D MUSIC直播橱窗物资的村镇、家庭,此刻尽数得以保全。

      凡是提前喷洒过「星际低分子无害驱虫防护喷雾」、「星际杀虫剂」等星际驱虫杀虫物资的农田、果园、村落、养殖场,全部形成了稳固的防虫屏障。

      漫天蝗虫途经此地,尽数绕行规避,绝不降落、不啃食、不侵扰。

      整片整片的良田绿意盎然,果蔬完好无损,村落安然无恙,和周边满目荒芜的灾区形成极致鲜明的对比。

      还有不少家禽养殖场,此刻呈现出难得的热闹鲜活。

      鸡、鸭、鹅尽数出栏,在院落、场地中欢快奔走、肆意啄食。

      这批变异蝗虫无毒无害、专攻植物,不会攻击畜禽,成了家禽绝佳的天然活体饵料。

      一只只鸡鸭伸长脖子、踊跃扑跳,大口吞食漫天落下的落单蝗虫,吃得不亦乐乎,叽叽喳喳的欢叫声,成了末世灾景里唯一鲜活的声音。

      有人家破人亡、田地尽毁、家园坍塌;有人提前囤货、提前防护、安然避险;有人眼睁睁看着一年收成尽数覆灭、欲哭无泪;也有人靠着先机,安稳躲过首轮天灾。

      众生祸福,皆在提前布局与一念之间。

      就在整片天地被黑潮笼罩、人间乱象纷呈之际,远方天际一道漆黑的影子破开昏暗,急速俯冲而归。

      身姿凌厉、羽翼漆黑,正是外出游荡的乌鸦。

      它穿过层层翻飞的虫潮,精准避开漫天蝗虫的轨迹,羽翼划破沉闷的气流,带着一身山间的风与沧桑,稳稳朝着清溪村老宅的方向疾驰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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