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 65 章 ...
-
斧头!好像还是他们帮会里特制的斧头!他自己就是握着这柄特制的斧头一斧斧的砍出的这个位置,他知道那是比之寻常砍柴的斧头格外重很多的,木柄足够粗才能撑得起砍人时的巨力。所以至少握着的时候也得摆出一副凶悍发力的模样吧,这才对得起他手中的利器的啊。
而不是像他那样,漫不经心地握在手里,像是公子小姐握在手里的一把轻飘飘的扇子似的。
那人漫不经地握着利斧,漫不经心地一步一步走上前来。这才将眼睛望了望他们似的,随既轻笑了一声,真是要多轻蔑有多轻蔑,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是常发平生最厌恶的,那种出身富贵没经历过事的公子小姐们不知天高地厚的轻鄙。
可惜他现在手里没能握有利斧,可惜他现在被打的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让他连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但还是可以恶心恶心他的。他朝着那人吐了一个浓痰,然后便像那个刚才睨视着他似的,一脸嚣张地看着他。可惜他是趴在地上的,做不到如那人那般高傲地睨视。
逞了坏的常发很快就被现实打倒,那人居然还是睬都没睬他。明明自己都朝他吐了那么恶心的一口混着血水的浓痰了,他居然顿都没打一个。自己在他眼里真就如同蝼蚁一般,做什么都被漠视掉了。
常发一口气堵在心口,第一次生出那种被小看了的气愤。却是无可奈何,只能硬生生地受着,谁叫他连动都没力气动一下。唯一能做出来的反抗,人家看都没看一眼。
好啊,那就等吧,总有叫你后悔的时候。你留下两个人的性命,不就是想从自己这两人身上审出幕后指使之人吗?那你就等着失望吧!
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常发眯着眼睛在一旁养精蓄锐,他期待看到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在一顿逞威之后气急败坏的模样。妈的,任你再嚣张最后还不得求到老子身上,求老子告诉你幕后指使是谁。不然你就得夜夜揣着小心睡都睡不安稳。
到那个时候,老子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目中无人。没有实力的嚣张,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浅薄而已。
身边立刻响起同伴的惨叫声。常长都被惊的怔了怔,眼睛瞟到身伴腿上挨的那一板斧,心想这是个狠人,话都没问呢就先来了个杀马威,一斧头下去砍掉人家一截腿。
但接着常发就看出了不对了。通常一斧头的下马威之后就该是问话了。可是没有,那人挥着斧子,一脸冷肃的,一斧又一斧的砍在身边人的腿上,只照着一条腿狂削,像是在剁肉似的,面无表情,气都不带多喘的,像是跟那条腿有多大的仇恨似的,一斧头一斧头的砍的断面处先是露出森森白骨,然后刹时间再有如瀑鲜血飙飞出来。这样的凶残。
身旁的常发看的目瞪口呆。这样砍下去是要把人砍死的啊,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最开始的时候就一枪暴了人家的头,而是现在这样,一板斧一板斧,活活把人砍的疼死。不错,他砍的不是要害,论失血也没那么快失血过多。那他是冲着把人疼死的目的砍的人还是冲着恐吓自己砍的人?
他猜错了,傅雁回其实主要还是冲着泄愤砍的人。
不管怎么说,自己确实是有被吓到了。这是个疯子,跟个疯子计较什么都是输的。
身边的惨叫声一声弱似一声,终于弱的听不到了。而那个砍削的斧头却还没停下来。常发像是中了魔似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人不停的砍着旁边的伙伴,直到把人砍成一副血肉模糊辨不出人形的碎肉,他才举着沾满了血的,刃口都卷了边的斧头,极轻蔑的,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才头都没动的,只斜着眼睛睨着常发。
依然还是那样一双睥睨高傲的眼睛,看人如同看蝼蚁一般全然不将人放在眼里。眼眸中流动着的森冷阴狠,将常发生生吓的打了个哆嗦。
“你可能不认识我,”,他终于说话了,语气神态里虽没听出什么激动的怒意,却是那种高傲的,轻慢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真奇怪,常发一个常年砍人视人命如瓜菜的凶徒,在听到他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轻慢之后,居然也被吓成了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
一个满身横肉的大块实被一个身形俊拨的青年吓得伏在地上瑟瑟发着抖,这场面本来就已经有够诡异的了。而好巧不巧的,许是刚才砍人的时候斧刃带出来的那片碎肉带出来的血溅在青年额头上,往下淌在了他的眉毛上叫他不舒服,他抬手抹了一下。但套在手上的那只白手套早被血浸的都能拧出血水了,哪能擦干净什么。
所以脾气好像不大好的青年立刻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本已经森冷傲然的脸上,更是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像是一触既发似的。
常发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在听了这声不耐烦的啧之后,身体跟着猛的一下颤抖是有多明显。
“但你一定听过我的名字。我叫傅雁回。”
“说,谁买的你们?”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没在看常发了,而是慢条斯理的摘下了浸着血的手套。旁边立刻有人拿来醮了水的湿毛巾递过来,他便专心的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脸上的血污。擦干净的一张脸,还是那么俊美无俦的模样。明明一副人间佳公子的长相,却配了这么凶狠的一颗心。
傅雁回!常发立刻吓的眼睛都瞪大了。居然不知死活的惹到了傅雁回的头上!他们被骗了!
可是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他当然听说过傅雁回这个人。实际上他们这种道上混的凶徒就没人没听说过傅雁回。人家虽然跟他们不是同路,但其在战场声成就的凶悍之名早传遍了大江南北,那种人间地狱里闯出来的威名,跟他们拿斧头砍出来的凶名真正是天差地别。从前只在老大们的闲谈的感叹里有过耳闻,如今亲眼所见,让他终于明白了天差地远有多远。那是他一生都不可能追上的距离。
他其实也知道,他的一生,也就到此为止了。傅雁回不可能让自己再多活过这一天。自己老实配合的话,可能不至于死的像身边同伴那般惨。
“李舒莲,泗阳沈家的沈老夫人李舒莲,托的同乡找上的我们。”
居然是她!沈家琪的母亲沈老夫人!这出人意料的幕后指使者让傅雁回脸上都怔了下。怔完之后立刻就有种阴沟里翻船的恶心。从没放在眼里的老鼠居然把自己咬的生疼,他真是要被自己的大意疏忽给气笑了。
常发也就看见傅雁回脸上翻腾过一阵既恶心又凶残的厌恶之后,便有一管黑洞洞的枪指向了自己。居然不是那只可怕的一枪就爆人头的威力巨大的枪,只是一支普通的枪。
“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
这是常发在人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平淡冷漠,还是他此生最厌恶的被鄙视到尘埃里的声音。他这一生刀头舔血拿命去拼,也没能避开这如蝼蚁般被人随意践踏的人生。妈的,真不如早死早投胎。
“砰”的一声,他只觉得眉心一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死前有过怨恨吗?或许有吧,但也很快就消散在灰烟里了。
李素清如寻常一样守在了沈老夫人的门外,手上端着刚泡好的一壶热茶,只待里面有动静,沈老夫人醒来后便进去侍候。沈老夫人是个讲究人,午饭后必要小睡一下,午睡需得保持绝对安静,睡醒之后还立刻就要有温度适宜的热茶温胃。冷天红茶热天绿茶,不冷不热的时候便是香茶。虽然难侍候,好在她这么多年养出了自己的生物钟,醒的时候也就在固定的那个时刻,差距不会超过五分钟。掌握了这个时间点,李素清倒也能侍候得过来。
一般来说她端着还有点热的茶水在外面稍微再等上两分钟左右,沈老夫人便该醒了。她敲门进去侍候好老夫人梳头净面,茶温刚好可以入口。只是今日情况似乎有些不同。她刚到门口而已,门便已经打开了,沈老夫人衣装整齐地从屋里走出来,也没提喝茶的事。
面上带着些心神不宁的急燥,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的模样。
“素清,家里电话有响过吗?”
声音里都掺着些不耐的。出了门便径直朝着楼下电话机走过去,她是在等沈家琪的电话吗?沈家琪也算是够狠的,那天闹过一次之后家门都不大进了。像是跟他娘较劲似的,所以到底还是当娘的拗不过倔强的儿子,沈老夫人这是要认输了吗?
李素清心里不由地冷笑一声。他们母子冷战,伤害的却是自己,真是好没天理。
“姨母,我一直在楼下看书,没听到电话有响。”
心里再不高兴,面上还是得表现的恭敬的。谁叫现在她唯一能依仗的,便只有这个沾着血缘关系的姨母了。
“没有?怎么办事的?一群废物,到现在都没办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