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屏蔽生 “你想吃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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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高考假之前。
社团活动室已经空了，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林早和萧凛。
“这些真的要全部移交给李明学弟？”林早问。
萧凛把U盘插进电脑，边操作边说：“核心的东西我已经拷走了，其他教学的留给他们。”
“李明任社长？”
萧凛点头。
萧凛从去年开始搭建的交易系统，最初版本跑在机房角落一台旧电脑上，现在已经迭代到第四个版本。
回测数据、因子库、交易信号模块、风控接口，这些东西随便卖掉一个都够普通程序员吃好几年。
本来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在Void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轻而易举。
“上次那份回测报告，李明修改之后依旧留有三处疏漏。”
萧凛拔下 U 盘揣进兜里，语气平淡，“你可以转告他，问题整改完毕再来找我。不懂得可以提前问。”
林早笑道：“凛哥，他可不敢单独来找你。上次你盯着他改代码，他紧张得连分号都打错了。”
萧凛站起来。
窗外是傍晚的校园，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夕阳把跑道染成了橙色。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视线。
“社团后续就交给你了。”
“好，放心吧。”
林早早就安排好了。
深都高中是整个省最顶尖的高中，量化社的社员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他们有技术，够聪明，只待打磨，都是Void未来商业帝国的肱骨之臣。
而且那些天才们谁都不服，只服萧凛。各个都是未来的种子选手。
萧凛拎起书包：“走了，家里还有人等我吃饭。”
“社长。”林早郑重叫住他，“高考加油。”
“不用。”萧凛拉开门，“成绩是算出来的，不是靠加油。”
“啊？算出来？”
门关上，林早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不愧是Void，这人说话永远这样，胸有成竹，又让人莫名信服。
查高考成绩那天，沈柚棠整个人心脏都在扑通扑通跳。
高考成绩三天前就出了，他一查，发现萧凛的分数被屏蔽，底下有一行备注：祝贺你高考取得全省物理类前10名的成绩。
但深都高中实力太强，好几位都是屏蔽生，主任校长打电话来祝贺。
终于等到三天后，十点整，页面变了。
沈柚棠一直在刷新，手心全是汗。
他把萧凛的准考证号输进去，点击查询，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吓了一跳。
语文一百四十二，数学满分，英语一百四十六，理综二百九十五，总分七百三十三，省排名第一。
他拿着手机走出消防通道，给萧凛打了个电话。
“哥。”
“你查了吗？”沈柚棠的声音有点哑。
“还没，在等你呢。”
“七百三十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还行。”萧凛笑着说。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每一分也都是。理综扣了五分，应该在实验题上，跟自己的预估误差不超过三分。够了。他已经尽量收着了。毫不犹豫，他肯定会去京都大学。
“全省第一。”沈柚棠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全省第一是什么意思？状元郎，你太厉害了。”
他家小孩也太牛了。
“哥哥。”萧凛叫了他一声。
“嗯？”
“我可以去京都大学了。”
“你高兴吗？”萧凛问。
沈柚棠兴奋地说，“高兴啊，太高兴了。”
萧凛低低说了句，“我也是，我成为哥哥的学弟了。”
沈柚棠被逗笑了，问道：“小凛你在哪儿？还在学校吗？我下午请假啦，待会开车过来接你。咱们回家庆祝。”
沈柚棠在电话那头问，“你想吃什么？什么我都能给你做。”
“你啊。”萧凛哑着嗓子低低地应了一声。
“啊，什么？”沈柚棠没听清。
“哥做什么我都爱吃。”萧凛声音亮了起来。
“那哥哥回家，你不用来接，在家里等我。”
“好，那我先去买菜。”
沈柚棠挂断电话。
萧凛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屏保里沈柚棠的背影在光里，萧凛眼中满是暖意，轻轻抚过屏保。
萧凛站在学校的走廊。
走廊旁边是高考光荣榜的空位，再过几天，他的名字会被印在最顶端。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这个U盘里有他这些年写的核心代码，是他未来商业帝国的地基。
他的计划还在进行中，考试只是第一关。
“叮咚”一声，林早的消息发了过来。
“凛哥，聊聊啊。”
萧凛打开了手机。
加密网络自动连接，节点跳了三次。ID验证通过，论坛界面加载出来，熟悉的暗色调背景和私信提示音。
林早的ID在聊天框里亮着。
Dragon：“哥，省状元！七百三十三！你是什么品种的神仙！！！”
Void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打了两个字：“分数？”
林早很快就回了过来：“六百九十。”
Void：“嗯。”
林早今天已经在亲戚朋友老师同学的赞美中飘飘欲仙很久了，眼下正美着。丝毫没有被这个平淡的嗯字影响到。
眼前这是谁？
是凭一己之力甩了第二名几十分的Void大神，是他偶像。
他输给偶像，有啥不好意思的。
Void：“一直都没跟你谈志愿的事。跟我去京都大学吧。”
Void：“京都大学是双导师制，课程压力大，但是平台够高，实验室资源非常丰富。核心代码我也整理好了，核心交易系统我带走，架构不变。运营决策你定，技术问题我兜底。”
林早看到聊天框里这一段字，顿时心潮澎湃：“哥你不用劝我，你去哪我去哪啊。”
“你就是不说，我也铁定跟着你去，半点不带考虑的。这有啥说的，凛哥是我亲哥，Void是我亲大神。”
林早毫不犹豫表忠心，别说京都大学了，就是深都大学，Void决定了，他也跟着。
可能是因为心潮澎湃，胆子也大了一些。
dragon：“凛哥。”
Void：“嗯？”
“你哥怎么办？留在省城吗？”
萧凛靠在椅背上，窗外是省城的夜景，万家灯火。
Void：“先安顿好，然后让他过来。”
林早盯着屏幕，继续打字：“你哥愿意去京都吗？”
“他会愿意的。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他值得待的了，我走了，他就一个人。”
“他不愿，我也会想办法让他过去。”
林早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那些字，脸上的笑容凝住，忽而那股莫名的阴凉钻进了骨头里。
他以为萧凛会打哈哈糊弄过去，会像之前被人试探那样，用那双冷静的眼神看着对方。
他自己警告过赵灿灿，萧凛的哥哥是萧凛不可触摸的逆鳞。
林早忐忑了半天，然后发了出去：“大神，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想要他。”
破罐子破摔，林早索性豁出去了。这是他最后一次试探。
“不是兄弟的那种想要吧？”
“嗯。”回复很快传了过来。
林早忽而变得严肃起来。他一直以为萧凛对沈柚棠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狩猎。因为他此前太了解Void了，谨慎克制，滴水不漏，虚拟世界的无冕之王。
但现在他好像变了。
他好像错了。他似乎一直以来，都低估了萧凛哥哥对萧凛的重要性。
晚饭之后。
萧凛倒了杯水放在沈柚棠面前：“哥，你想不想去京都？”
沈柚棠端着杯子停了一下，喝了一口：“又不是我上京都大学，我去那儿干什么？”
“我考上了，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萧凛说。
沈柚棠把杯子搁下：“我工作在这儿，房子也租在这儿，我去京都干什么？”
提起京都，沈柚棠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念头。
京都可是原著主线开始的地方，龙傲天会在京都建立他的商业帝国，会遇到他的伙伴和敌人，会让整座城市变成他的棋盘。
他这个穿书者好不容易在这座小城市里站稳脚跟，躲避炮灰命运，好不容易把生活过成了自己的。
京都是个龙潭虎穴，不能靠近，不能凑热闹，不能有一点好奇心。
萧凛看着沈柚棠：“我可以养你啊。”
沈柚棠端着杯子站起身来：“你的钱自己留着花。”他把萧凛给的钱都存起来了，准备萧凛去读书的时候一起给他。
“你去大学就知道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吃饭、社交、谈恋爱，哪个不花钱？”
他微笑着看着萧凛，“谈恋爱的事情你可以考虑一下了，大学生了，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享受一下青春的美好。”
他没有享受过，不过他希望他弟弟可以有。
萧凛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沈柚棠。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眼睛藏在眉骨的阴影里：“哥，你真不跟我一起走吗？”
“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你要好好的。”
好好读大学，然后找工作。就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安静平和地过上自己幸福的小日子。
萧凛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客厅安静下来，沈柚棠在水槽旁边洗水果。
“我来。”萧凛顺手就接过了沈柚棠手里的盘子，把提子一颗一颗地掰了下来。
他的手指修长，浸在清水中，漂亮得好像是艺术品。
沈柚棠看着萧凛。
从白马巷那间出租屋开始，到深都中学这套房子。萧凛长高了很多，现在比他都还要高一点了。
昔日流浪的少年变成了而今芝兰玉树的状元郎，帅得锋芒毕露。
这得是多少个姑娘的青春。
他亲眼看着萧凛一点点变好。现在萧凛要走了，去过他自己的生活，去认识新的人，去变成更好的人。
而他在这里，挺好的。
这才是正常的。
萧凛坐在桌前，把笔记本重新打开，屏幕上是一份京都大学旁租房的信息文档。他整理了两周，细致到每个小区的通行距离和周边设施。
他要先走，要先把一切都安顿好，然后才有资格站在沈柚棠面前说，“跟我走。”
只是时间的早晚。
他把文档关掉，打开量化系统回测界面。屏幕上数字开始跳动，曲曲折折的收益曲线在黑白背景上画出白线。
他一边看数据，一边想。
沈柚棠的拒绝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他早就知道这个人不会轻易答应。
他需要先把那边的安排准备好，然后把整个计划推进到不可逆的阶段，然后他才有资格站在沈柚棠面前说那句话。
沈柚棠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萧凛从不相信这句话。
他的宴席没有散场的那一天，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人留在自己身边，让他踏踏实实地生活在他身边。沈柚棠是他唯一的变数，他唯一想要却不能百分之百完全掌控的。
他有耐心，他从一开始就有耐心。
他抬起头，看了看外面的暮色，眸光与深沉的夜一样浓稠。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屏蔽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