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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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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我头上的珠花在太阳底下显得柔和,头发被丝带轻轻束起,从头到脚,几乎买了个遍。
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夸张,忍不住调侃。
“宸云,我们过几天是要去逃难吗?买这么多东西,好像要去避世一样。”
宸云脚步停下来,解释道:“这里到云州城挺远的,多备些东西,以免不时之需。”
他说得风轻云淡,相必行程在他心里已安排妥当了。
在锦绣阁耽搁大半天,我和宸云终于踏上归途,一路行走,直到脚下的沙地渐渐松软。
又来到海边,海风依旧,是上次聊天的地方。
抬眼望去,海面如镜般平静,倒映清澈的蓝天,白云悠然浮动,回想上次,心情大不一样。
我飞身而起,脚点在海面上得意转身,扬声调皮道:“宸云快看,我会铁掌水上漂!”
他站在岸边,只是微笑,未曾回应。
平静温和的神态,让我感到无比熟悉,故作生气,脚尖一扫,海水如弯月划过,酒在他的身上。
“叫你不理我!”
宸云抬袖拂去身上的水渍,依旧不紧不慢,却来了兴趣。
“既然如此,不如来比一场,看谁先到观天崖?”
看着他眼里挑衅的意味,我哪里肯认输。
脚尖轻点水面,身体如箭向前冲去,宸云也毫不示弱,紧随其后。
我们一前一后,仿佛两个海上游侠,借助海风的力量,伴随浪花的拍打声,在无尽的海面上飞驰,你追我赶,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海边久久不散。
在这片海天之间,所有烦忧都被海风吹散,只有海浪声与我们的笑声共鸣。
回到观天崖的院子,夕阳渐落。
我的脚步有些沉重,今天玩的有些累,推开院门,里面一片宁静。
和宸云彼此默契对视,谁也没多说什么,拿着衣服去泡了个温泉,回到房间后,疲惫感一下子涌上来,倒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宸云回屋后,习惯性从书架上取出纸笔,准备给师父写信。
信中简短交代近况,并提到祭天大典一结束,就会过去。
信还没封好,心头突然泛起强烈的不安,总觉得这次祭典不会那么简单,把信小心封好后,立马送了出去。
天刚露白,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宸云已然起身,披上常穿的白色长袍,向山下飞去。
每日习惯去山下买东西,然后带回山上,今晨,如往常一般,选了几样吃食,用食盒装好。
回程的路上,却看见廉叔焦急等在路上。
廉叔曾经是他父亲的忠实部下,看着宸云长大的,现在又跟随他多年。
虽然已到中年,但精神依然矍铄,只是平日不动声色的人,今天却满脸紧迫。
宸云心里微动,知道必有大事发生,皱眉问。
“廉叔,出什么事了?”
廉叔面色凝重。
“公子,前几日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消息很急,戎狄率国师与大批精兵,已经抵达晋城外二十里处,他们的目标,恐怕是要扰乱即将举行的祭天大典,一旦在祭天大典上出现纷争,后果将不堪设想。”
宸云听到戎狄二字,马上反应过来。
“戎国的国力一直最弱,他们想通过战争重新洗牌。”
“的确如此,戎国国势不济,通过挑起四国纷争以图收利,我们本已派人阻截,可不知他们从哪找来一位国师,十分厉害,我们的兄弟损失惨重。”
宸云的眼神瞬间变冷,握住食盒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转头看向远处高耸的观天崖,那里有他要守护的人,不能让任何风险降临,可一边是又强敌。
最终写下一封简短的信。
“不要到处乱走,等我回来。”
然后郑重对廉叔吩咐:“将这封信和食盒送到观天崖,你亲自交给她,我必须立刻出发。”
话音落下,宸云没有再作停留,身形像是从地面脱离,朝晋城外疾驰,消失在晨曦中。
留给廉叔一身的责任与担忧。
当他到达观天崖的院子时,院子里格外安静,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这里一般不多人至,位于高崖之巅的院子,俯瞰云海,景色虽美,却给人深不见底的孤寂。
廉叔回头望一眼四周,感觉没有人一样,心急如焚,担心宸云一个人面对那些可怕的强敌,把食盒和信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就追宸云去了。
信纸放在食盒旁,未曾想,一阵风吹过,信如脱笼的鸟儿,从桌上被卷起,最终落在流淌的小溪,再坠落在崖下的深潭。
随水波渐渐沉没,消失在潭水的黑色深渊。
天色逐渐明亮,我醒来时,像往常一样开门走出去,却没有看到宸云,只看见石桌上静放的食盒。
四处寂无人声,困惑环顾左右,想到宸云可能只是回来过,又匆匆出去了,只是为什么不叫醒我和我说去哪呢!
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声音在观天崖回响,没有任何回应,心渐渐沉下来。
我开始担忧,宸云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不然怎么放心我一个人在这?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下午,夕阳把天际染成一片火烧的赤色。
我站在石桌旁,手无意识把玩已经冷透的食盒,忧心忡忡望着崖边,盼他能在日落之前回来。
可直到天色渐暗,他依旧没有回来,孤独和担忧像夜色一样笼罩整个观天崖和我的心。
宸云不在,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与孤独,早早把所有的门窗关紧。
躺到床上,却难以入眠,脑子里充斥各种猜想,在黑暗里辗转反侧,很久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一早,从床上惊醒,心急火燎跑出门外,期盼能看到宸云的身影。
可除了清晨的露珠和新鲜的空气,什么也没有,连食盒也没有,无疑证明他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回来了。
我焦虑万分,抱的大腿没了,心情沉重跑到崖边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但回应我的只有一声声空洞的回音。
到了中午,孤单和饥饿让我变得越来越烦躁,坐在崖边的走廊上,一时情绪失控,埋怨他像NPC一样,教完我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静下来又意识到不对,他不会把我一个人扔这的,上次就见到有个人向他禀报什么,当时的表情就非常严肃,肯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正当我陷入思绪时,突然从潭里飞出一条巨大的蛇,动作迅猛。
我被突然来的变故吓得瘫坐在地,连飞都忘记了。
如果不是崖壁足够高,那蛇顺着瀑布就上来了,几乎能触及到我!
反应过来后拔腿狂奔,飞快跑回院子,把所有的门窗关紧堵上,翻开枕头下面带来的挎包,拿出里面的手枪,躲到床上。
心想那是什么怪物?
是蛇?还是龙?或是我吃过的白鱼?
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生物,全身白色的鳞片,盆口一样大的嘴,想起就心里发麻。
宸云不在,连蛇都来欺负我了。
蜷缩在床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能再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