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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开解楚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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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罢眼神冷了下来,直接说道:“我要回去。”
倔强苍白的脸,让我眼睛一阵刺痛,明明脆弱得奄奄一息,却还强撑着要离开。
“你回去只会更伤心。”黎阳从一边跳出来。
“是啊,楚璃哥哥,你看起来很不好。”青青也在一旁插话。
就连一向寡言的休灵都放下茶杯,琉璃色的眸子望过来。
“你母亲应该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们进去说。”我拉住他的手腕,用了些力气,“至少先休息好吧,你这样站都站不稳,怎么回去?“
楚璃被我拽得踉跄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我慌忙接住他,单薄的身躯才几天就瘦了。
“头...好痛...”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宸云立刻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暗紫色的药丸让他服下。
我把他扶回房间,在他对面坐下,柔声劝道。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和我们出来了,就当散散心,到处看看,心情也好些。”
楚璃垂着眼脸没有回应,过了一会才小声开口。
“我母后……”
见他提起这个,我就知道不太容易劝解,和宸云交换一个担忧的眼神。
他母亲的死是他心里的刺,可一想到那件事,又觉得复杂。
说到底楚王后的死只能怪她自己,不用药整出这个事情,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又怪得了谁?
现在楚璃难过是情理之中,但还是忍不住说。
“你母亲死了,我们都替你难过,只是你饱读诗书,心里应当清楚,你母亲的结局,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的眼泪突然决堤,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着一滴,滚落在衣服上,捂着脸声音哽咽又悲痛。
“她是为我死的……如果不是为了我,她不会这样!”
看着一向洒脱的楚璃此刻崩溃成这样,我的心也揪成一团,像有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上面,呼吸都变得困难。
以往那个笑起来像太阳一样明亮的少年,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了?
不忍再看下去,走过去把他抱住,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慰。
“我知道你很难过,之前我也因为失去朋友伤心得夜夜难眠,觉得天都塌了,可你知道吗?日子还是要往前走的。”
顿了顿,又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劝。
“别哭了,你母亲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她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让她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慢慢会好的,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楚璃没有回应,只是死死攥着我的衣袖,我也不再说话,任由他发泄积压已久的情绪。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外头的风声吹得江水哗哗作响。
过了许久,他的哭声才渐渐平息,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涂了胭脂,用手擦了擦才开口问。
“我父王和九五君的事……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个问题像块巨石,冷不丁砸进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湖面。
我和宸云谁都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点头。
楚璃望着我们眼神渐渐变冷,多了失落和愤怒。
“为什么不告诉我?”
质问的话让人避无可避,我抿紧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宸云也没有说话,有些事不说是为了他好,但在此刻,这样的沉默却像是变相的承认。
楚璃忽然低笑一声,笑里满是自嘲。
“从头到尾,我都活在谎言编织的假象里,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完美,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我眉心一跳生出不忍,连忙开口劝。
“楚璃,不是这样的,你母亲很爱你,你父亲也很爱你,之所以隐瞒这些,不是为了骗你,是不想让你背负不属于你的恩怨,他们希望你能快快乐乐成长,不被上一代的恩怨牵连。”
宸云倒了杯热茶递过来,也开始劝。
“楚璃,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你父母对你的爱是真的,对你的保护也是真的,至于隐瞒……大概只是他们的选择,你可以怨他们,但你不能否认他们对你的爱。”
“其实,我也早就察觉到了……我父王,从来不是在看我母后,只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虽然看起来相敬如宾,可那种疏离感,我小时候就感觉到了,根本不像真正恩爱的夫妻。”
他突然自己说出来,声音低低地,有一种被压抑很久的苦涩。
“只是,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真相,一定会带母后离开,不会让她留在那里,更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的每一句话,把事实剖得鲜血淋漓。
想来即使再多的安慰,也是苍白无力,正当不知道如何开口时,宸云慢悠悠接过话头,声音温润又笃定。
“现在离开也不错,至少,你还有我们。”
楚璃好似被这句话击中了,抬起头望向宸云,眼睛里有难以掩饰的错愕。
“有时候,离开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你觉得过去是错的,那就从现在开始走对的路,你觉得过去对不起你母亲,那就用余生去活成她想看到的样子,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定不瞒你了。”
宸云浅浅一笑,看透他的情绪鼓励起来。
楚璃低头嗯了一句,表示想一个人静静,然后又躺到床上,背着我们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小小的抽泣声传过来,压抑又孤独,细碎的哭声,听得人说不出的难受。
我轻叹一声坐到床边,把他的肩膀翻了过来。
“你现在难过,是因为现在只有你一个人难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说不定你心里就平衡一些了。”
楚璃哭红的眼眶抬起,果然来了兴趣。
“什么秘密?”
“我只能活七十年了。”
朝他弯弯嘴角讲出自己的秘密,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楚璃先是一愣,随后震惊坐起来。
顾不得刚才的悲伤,不可置信瞪着我,和宸云刚听到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七十年?你……怎么会?”
我挑眉,神色如常,像在陈述一件极为普通的事。
“因为我们那只有一百年的命,我算过了,顶多再活七十多年。”
在他们这里,活五百年是最基本的常识,就算普通人过的很差也能活两三百年。
七十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可对我来说却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