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星有个约会》人间姑奶奶

56、第 56 章 季远舟背弃

　　秦湘身体僵住，眼神冰冷、孤寂，没有说话。
　　只是一点一点拉开他抱紧的手，对曾经的一切彻底绝望。
　　“你玷污了我们的爱情。”
　　她的话让季远舟呆立在原地，每个字都如重锤敲在他愧疚的胸膛上。
　　早上，我从昏沉的睡梦中醒来，黎九五早已离开。
　　青青焦急等在床边，见我一睁开眼，就立刻跑过来，急躁抓住我的手，带着浓浓的担忧。
　　“未来姐姐，季远舟背弃了秦湘。”
　　突然消息，让我心脏漏了一拍，赶紧坐起身，迫切问：“秦湘呢？”
　　“她一直锁在屋里，不肯出来，完全不理任何人的话。”
　　青青紧锁眉头，声音里掩不住的焦虑。
　　“为什么会这样？”我心底泛起一阵不安。
　　连忙让侍女帮我整理好衣服，和青青往秦湘的住处赶，来到房门前，用力敲了敲门。
　　“秦湘，我是未来，你开开门。”
　　没有回应，房间里死寂一片，她这种性格我最了解。
　　外表柔弱，内心却坚强，有主意，认定的事很难拉回来。
　　很担心她会想不开，刚要命令侍卫破门而入时，门缓缓打开了。
　　秦湘站在门口，模样疲惫，脸色像被风霜侵蚀过，双眼红肿，只剩下痛苦和失望。
　　看上去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这样的她，看得我心口发疼。
　　没有多言，直接走上前紧紧抱住，身体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眼泪不受控制涌出来，打湿了我的肩膀。
　　默默抱着她，不发一言，直到哭泣声逐渐平息，才柔声安慰。
　　“别伤心了，我帮你处理，你想让季远舟娶你，就让他娶你，如果你不想，那就挑一个更好的人，把季远舟赶回边境，再不会伤你心了。”
　　“不用了，我没事，我想休息一会。”
　　秦湘慢慢摇头，眼里依旧是深深的痛楚，像是丧失追求任何事物的勇气。
　　我扶她到床上躺下，不再说话，又坐了一会，让侍女好生照顾她，退出了房间。
　　出来后和青青并肩而行，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显然也很不爽。
　　黎祁出现在走廊拐角，面容如常，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我直接问：“那个背信弃义的渣男在哪？”
　　他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黎九五从他背后走出来，拉过我僵硬的手臂，对青青道。
　　“你兄长快到兴城了。”
　　青青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来，咬着下唇，在我和黎九五之间游移。
　　“那我先去接兄长。”
　　听到宸云的消息，我心里高兴，但这个时候也笑不出来，沉默着，压抑着。
　　想了想打算一起去，黎九五的手突然收紧，拉住我强行开口：“你不去。”
　　“为什么？”
　　“你去。”他打断我的抗议，转向一直沉默的黎祁。
　　言语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然后拉着我走回药屋。
　　我被他按坐在凳子上，无从挣脱，目光无比平静，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动摇他的情绪。
　　“季远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前些日子，右丞相曾请旨赐婚，说他女儿和季远舟情投意合，我还未答复，因此昨天听你说了之后，就急匆匆让他们重逢，以为事情还来的及，只是没想到，让他们撞了个正着。”
　　黎九五顿了顿，思考接下来的话。
　　“你想帮秦湘出头，怎么做都行，季远舟现在就跪在政殿外面，但我们终究是局外人，这个事还是得由他们两个当事人去解决，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担心秦湘想不开，她一心等待季远舟，最终却等来一场空。”
　　我急切打断他的话，声音不由自主提高。
　　正当焦虑万分时，侍女端着饭菜走进来。
　　黎九五自然接过，拿起碗将一口饭喂到嘴里，不容拒绝。
　　“先吃饭。”
　　我愣了一下，嘴里都是温热的米饭和浓郁的汤汁，这个简单的动作慢慢安抚焦躁的情绪。
　　见我平静下来，他才对外面的人吩咐。
　　“把季远舟带到秦湘姑娘那去。”
　　我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块像被拨开一点，虽然仍不安，但总算能放下些负担。
　　黎九五屏退所有人，不紧不慢捏捏我的脸。
　　“这段时间你瘦了，戎狄那个废物，什么都管不好，还害你流落在外。”
　　“他还把烂摊子甩给了你。”
　　我无奈抿起嘴角，又想到割让土地的事。
　　“没办法，百姓是无辜的。”他轻叹一声，仿佛肩上的重担又加重几分。
　　“百姓的事以你的能力好解决，只是戎国割地一事，沿途我听到一些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天佑元国，也有人说其中有诈，不过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割得不是土地，而是矛盾。”
　　黎九五皱眉冷笑，又给我喂了一勺汤。
　　“你也想到了？天下没有白得的土地，戎国此举...”
　　“就是在借刀杀人！其他几国怎会看你做大不闻不问。”
　　我接过他的话，突然想到什么。
　　“你和楚国关系怎么样？要不要派人去和楚璃谈谈？”
　　黎九五一听，眉头先是皱起，一瞬后又舒展开，正色道。
　　“未来，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不过，有我在你不需要费任何心思，这些都会处理好的。”
　　望着他无奈又不失责任感的模样，双手忍不住捧住他的脸，掌心贴在刚好抬起的脸颊上。
　　“我相信，因为你是明君。”
　　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但心底深处又产生复杂的想法。
　　这样热烈的爱和责任之间，藏着无法避免的弊端。
　　犹豫一下，又继续说：“回来时，戎狄让我小心酉王。”
　　黎九五听如此说，沉思起来，神色随即变得凝重。
　　“他的话可能是真的。”
　　说完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轻松，直接变得严肃起来。
　　“戎狄没有必要撒谎，我之前也查过你受伤的事，只是还没确认，闻人云月就被你杀了，这次的黑衣人，身上带着闻人家族的标记。”
　　我脑海浮现那一刻场景感到害怕，黎九五深邃的眼睛里，隐藏太多未说出口的秘密。
　　“不用怕，有我在。”
　　见我不语，伸手摸摸我的脸，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告诉我一切有他，话锋一转又道。
　　“以后别跟黎阳出去了。”
　　我正思考他的意思，黎阳不满的声音就从外面响起。
　　“好啊，师兄也学会背着说人坏话了。”
　　接着，黎阳出现在门口，休灵随在她身旁，两人一同走进来。
　　黎九五瞥了她一眼，眼含责怪，语气也有些严厉。
　　“还不知错？”
　　“好了嘛，以后不会了。”黎阳撅撅嘴，面上依然是顽皮的神色。
　　休灵走到黎九五面前，双手合十，既诚恳又感激。
　　“休灵见过九五君，在此替戎国百姓谢九五君收留之恩。”
　　黎九五给我喂完最后一口饭，才慢条斯理请他们入坐，脸色变得威严。
　　休灵退后几步坐下，黎阳也在旁边落座，依旧是那副调皮的模样，只是比以前安静许多。
　　黎九五望着乖巧的黎阳，开始审视休灵。
　　“既然从了俗，就别再作佛礼了，黎阳这丫头好动，平日无法无天，以后多看着点，别让她惹事。”
　　黎阳听了，忍不住皱皱眉，很不高兴，汕汕道：“别说了，师兄。”
　　休灵站起来，神情一肃想作揖，又硬生生忍了回去，转为抱拳拱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谢九五君成全。”
　　黎九五微微点头，也不算太为难他。
　　黎阳见过了这一关，起身走到我身边问：“听说季远舟寻了新欢，是真的吗？”
　　我沉默过后还是点头，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我们去看看。”
　　走到秦湘那里时，季远舟站在门外，背影有些孤单，眼睛一直盯着房门。
　　那一刻，我觉得，他看着并不像是一个背弃誓言的人，却又说不出原因。
　　黎阳步子突然加快，没有任何预兆冲上前，狠狠给了他一脚。
　　季远舟一个文弱书生，哪经得起打，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黎阳很愤怒，眼神冷冷扫向他，语气尖锐。
　　“这是替秦湘打的。”
　　休灵一把拉回，急切劝道：“黎阳，别冲动。”
　　季远舟默默从地上爬起，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
　　甚至没有任何辩解，只是站起身再次看向房间门口。
　　黎阳盯着站起来的季远舟怒气未消，但又甩不开休灵的手。
　　季远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站在原地，眼睛始终不离那扇门，有太多话想说，却又无从开口。
　　沉默，成了他最强大的武器，也成了两人内心最沉重的枷锁。
　　这一幕，让我心里出现一股莫名的烦躁。
　　两个人，彼此在同一个地方，心却越来越远，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无法做到。
　　沉默，比争吵还要折磨。
　　争吵至少有情绪宣泄，但沉默，却像无声的抵抗。
　　把所有的痛苦都埋在心底，任凭它们慢慢腐蚀掉一切。
　　“是书读多了还是爱多了，都忘记自己长了张嘴吗？”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句话，并不是对季远舟说的，而是对他们之间的那段往事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