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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初见黎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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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青青醒来后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而黎九五,直到晚上困倦入眠都未曾出现,仿佛刻意避开一样。
让我不知道的是,他每日皆等熟睡之后才过来。
轻探脉搏后,静静伫立片刻,又悄然离去。
直到七日后,我正和青青闲聊,忽然房门大开,一名女子款款而入。
一身鲜红绚丽夺目,衬得肤色如雪、明眸如星,艳丽非常。
模糊中,我一眼就认出她,正是我初来时拦马车的那位。
今日的她较上次多了几分冷艳的端庄,红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前凸后翘,妩媚生姿,虽然看不太清晰,但也心生赞叹。
望着她一身惊艳之姿,我暗自感叹黎九五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女子停在我面前,一双眼睛毫不掩饰在我身上打量。
片刻后唇角轻扬,勾出一抹不羁的调笑,意味深长咂舌。
“没想到,师兄喜欢这一款。”
话里还有几分玩味,我刚欲开口解释,却见大门轻启,黎九五忽然进来。
红衣女子一惊,像受惊的猫儿迅速后退。
表情惊讶,旋即又恢复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嘴上不饶人嘟囔。
“师兄你可真狠,说学七天就学七天,连一丝情面都不留。”
此情此景,我和青青忍不住抿唇想笑,成了旁观吃瓜之人,坐等看这出好戏。
黎九五面无表情,眉峰微蹙,一半隐忍一半不耐。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亲自送你出去?”
女子顿时噘起嘴不服气,一跺脚直接走到我身旁挽住我的手臂,撒娇似的开口。
“别呀,师兄!我可是听说你一回来就把王后丢在药屋,都不曾来看一眼,王后初来砸到,这里一个朋友也没有,你若没空陪,我来帮你陪。”
黎九五神色一沉,推着轮椅来到我身前,拿起我的手把脉。
目光专注沉静,对她方才的话一点都不想理。
把完脉后,扫了红衣女子一眼,话锋一转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警告。
“她若有半分损伤,就把你嫁给黎祁。”
此话一出,我和青青皆愣住,满心狐疑,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不喜欢了就送人?
女子闻言猛地跳起来,眉头一竖气鼓鼓道:“呸!黎祁也配!”
“我不配。”话音刚落,后面的黎祁就无奈又委屈接话,“君上,放过我吧!”
黎九五微微勾唇,淡淡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信,你尽管试试。”
女子一脸哭相,嘴巴抿成一条线,眉间尽是懊恼的神色,嘀咕道。
“早知道就不来了。”
黎九五一走,女子就一脸戏谑望着我们。
我和青青对视一眼,这个瓜吃的云里雾里,愈发疑惑不解。
暂时摸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我试探着对女子问。
“你不会打我吧,要打架等我好了再打行吗?”
女子扑哧一声笑了,对一脸茫然的我和青青道。
“怎么敢打你,我叫黎阳,是他的师妹,逗你们玩呢,我才看不上那个冷冰冰的家伙,虽然长得很好看。”
说完毫不拘束坐到我们身边,仿佛认识很久一般。
和我们开始闲谈起来,讲述她和黎九五从小的往事恩怨。
原来黎阳是元国的公主,黎九五师父的独女。
两人算是堂兄妹,从小就跟他打闹,行事大胆不羁,难怪敢无所顾忌挑衅他。
性格如她的衣着一般,热情奔放,言语豪爽与坦率,大大咧咧,一点都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
很快就与我们相谈甚欢,三人相见恨晚,气氛顿时变得热闹。
听完我一路的遭遇,她露出不忿之色,直接拍案而起,吐出豪言。
“放心!你这仇,我黎阳替你报,元国的王后也敢欺负!”
显然她还不知道我这王后只是暂时的,不过正义爆棚和嫉恶如仇的模样,让我心生亲近。
晚上,青青和黎阳都回去了。
房间只余我一人时,黎九五推门而入。
我想起刚来时,在马车上误会他对黎阳冷淡薄情,现在知道黎阳逗我们玩,有点尴尬。
原本想打招呼的话僵在喉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也不说话,直接拿起我的手把脉,探了一会后收回手。
“脉象比昨日平稳些。”
“昨日?”
“我日日都有过来。”
我竟不知,记得黎阳说他平时非常忙。
沉默片刻后,小声说:“忙的话不用天天过来,我的伤应该没大事了。”
黎九五却犹豫了,转动轮椅到药案边整理药材,背对着我开口。
“我讨厌失败。”
沉默过后,又回头问:“在这里无聊吗?”
“无聊也没办法啊,毕竟现在也走不了路。”
我无奈回道,话一出口意识到他的轮椅,顿时心生不安。
黎阳提过他自出生都未曾行走过,常年以轮椅代步,此时不禁担心自己无意触到他的痛处。
提及他的伤心事,连忙垂下眼眸,小声补了句。
“对不起。”
好在黎九五并未在意,眉目如常,淡淡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我医术再精妙,也需时日,至少再养两个月,你才能恢复行走。”
听他这么说,我心头的尴尬稍稍缓解,转开话题迟疑问。
“那……我的眼睛呢?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他没有立即答话,而是驱动轮椅靠近床边,细细打量我的眼睛,半晌才回。
“快好了,再等等吧。”说完把针灸垫摊开在旁边的桌上,“躺下吧。”
“今日要施针吗?”
我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上次在船上,针灸让我疼得直接昏厥。
黎九五眼睛一缩也是不忍,取出个青瓷小瓶,倒出几粒朱红色的药丸。
“先服下这个,能减轻些疼痛。”
“要不你还是把我打晕吧。”
我咽下药丸建议,他已准备好。
“最后一次了。”黎九五别过脸,把布包塞进我嘴里。
当第一根针刺入膝盖上方的穴位时,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看见他执针的手稳如磐石,继续落针,汗水很快浸透里衣,我死死咬住布包。
“受不住就哭出来吧。”他突然说,手上动作却不停,“这里没有旁人。”
我却只把布包咬得更紧,疼得两眼发黑,攥紧拳头也不出声。
他掰开我的手放到他手臂上。
“抓我的,别伤着自己。”
施针结束后,又开始为我输内力通经脉。
这次比上次好很多,至少我还清醒着,舒了口气抱着他却不肯放。
因为在他的怀里莫名觉得安全,像回到出生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