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星有个约会》人间姑奶奶

19、第 19 章 原来这里要

　　果子的香甜带来难得的甜凉，远处的北唐昊还在滔滔不绝讲述着。
　　等到太阳逐渐升高，终于，他宣布祭天大典结束。
　　我长长呼了口气，漫长的仪式终于告一段落。
　　离开祭台，人群渐渐散去，外面仍飘荡祭典后的余韵。
　　正当我以为大家会去吃饭时，宸云却领着我们走进一间隐秘的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四周墙壁上挂满帷幕，看着像是一间议事厅。
　　里面早已坐了几位年迈的祭司。
　　我与宸云、黎九五、北唐昊、夜辰、楚璃一同入座，气氛凝重，像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要开。
　　其中一位长须花白的祭司取出一卷陈旧的地图，铺展在我们面前。
　　古旧的地图上，线条分明，标识出山河湖海与城镇村落。
　　一条大河把大陆一分为二隔开，我认出这是他们这里的地图。
　　山脉起伏，河流蜿蜒，像一张活生生的画卷。
　　随后，祭司又从袖里抽出另一份地图，小心翼翼摊开。
　　这张地图较前一张要新，纸张颜色更加鲜亮。
　　但一眼就能看出，它的面积明显比第一张要小得多。
　　我心生疑惑，不解的眼神投向宸云。
　　他拿过地图解释：“前面这张，是一百多年前的疆域图，后面这张是现在的。”
　　细细对比两张地图后，发现一百年前那张有大片土地，而现在的明显收缩，小了不少，许多地方已经没有了。
　　认真对比后突然来了兴趣，拿起地图头也不抬问。
　　“你们的意思是说，一百多年前你们的领土比较广阔，现在缩小了？”
　　“是的。”北堂昊神色复杂答道，“百年之前，有大片辽阔的土地，如今，境况大不如前。”
　　我抬眼，见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继续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夜辰突然开口：“这些年，每个国家的海岸线都在不停后退，土地流失的速度极快。”
　　听到这里，我回想起初到此地时，曾被这里的超大月亮所震撼，悬在天边仿佛触手可及。
　　心底闪过一个猜想。
　　莫非是这颗星球的月亮引发潮汐效应，导致海水和陆地周期性起伏，诱发暴雨和大潮，水土流失加上水位上涨？
　　我看着地图接着问：“这些年，暴雨是不是也比以往多了？”
　　祭司们相互对视几眼，纷纷点头。
　　宸云眉头蹙起，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开口。
　　我也没有继续追问，抓起桌上的纸笔，仔细对比两张地图。
　　按照比例开始计算起土地的缩减速度，毛笔在纸上迅速移动，思绪也随数据流转。
　　渐渐地，一个惊人的结论浮现。
　　依照目前的趋势，这块土地最多还有三百年就会彻底消失，完全被海水吞没。
　　想来他们也早算出来了，难怪会如此紧张。
　　原来不仅是领土缩小，而是面临整个家园的灭顶之灾。
　　三百年，虽然听起来久远，但对他们的子孙后代而言，却是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
　　已经不再是地盘的争夺了，而是关乎整片土地、整个人类的生死存亡。
　　我放下笔，抬头看向在座的每个人。
　　他们的眼神也都集中在我身上，轻咳一声开口。
　　“你们应该也能算出来，按照现有的速度，这两块土地至少还有三百年才会彻底消失，也不必如此紧张，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找到其他的陆地，进行迁徙。”
　　听了我的话，楚璃眉头紧锁，第一个发问。
　　“要是……找不到另外的大陆呢？”
　　连他这个最乐观的人都开始焦虑。
　　只是，他的问题我无法轻易回答，因为寻找新大陆本就充满未知和不确定。
　　黎九五一直沉默听着，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我想了想缓缓道：“办法，是有的，但只能缓解，无法彻底阻止，寻找新大陆还是有必要的。”
　　“怎么缓解？”宸云认真注视着我，眉头拧成川字。
　　他问得直接，也问得真实。
　　我指了指地图上那些沿海的区域。
　　“办法很简单，土壤流失主要是因为涨潮侵蚀速度过快，如果你们在海边用石头砌成一道坚固的防浪墙，然后在岸上多种树和草类植物，用它们的根系稳固土壤，潮水冲上来的时候，首先遇到石墙，即便潮水冲过石墙，再冲刷到树木和草地，这些根系能吸收一部分水分，并不会直接侵蚀泥土，阻止大部分土壤被直接冲走，这样一来，土壤流失的速度就会大大减缓。”
　　我边说边在桌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把海岸、植被和石墙的布局标注出来。
　　大家目不转睛看着图纸，逐渐明白我的思路。
　　黎九五轻轻点头，领悟到这方法的可行性。
　　“这样做，至少能够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夜辰眼里闪过希望。
　　北唐昊依旧皱紧眉头。
　　“虽然方法听起来可行，但我们有些沿海地势崎岖，想要大规模植树、建墙，恐怕不容易。”
　　“确实。”我点头认同，“不过，我知道一个建墙的方法，对你们来说应该很有用。”
　　他们一听来了精神，接着我把水泥的制作方法，让宸云用笔详细记录下来。
　　从石灰石到黏土，再到铁矿粉的比例。
　　把每种材料的特性和作用都说得清清楚楚，甚至烧制过程中温度的控制和制作出来后拌沙石的各种比例，也交代的一清二楚。
　　“你们这个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人类在大自然面前太渺小了，三百年虽久，每一年都至关重要，新大陆可能找到，也可能找不到，坐以待毙不是选择。”
　　宸云记录完后，拿在手上仔仔细细地看，好一会才抬头对所有人开口。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不能再坐等土地消亡了，寻找新大陆和保护现有的疆土，必须同时进行。”
　　他的提议得到其他人的赞同，楚璃立马附和。
　　“那就即刻采取行动。”
　　众人心里各自有所决断，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即将开始一场与大自然的抗争。
　　商讨完毕后，宸云突然站起身。
　　“大家现在也应该都知道了，未来她并非这里的人，知道的事情，该说的都说了，我希望各位别再对她加以伤害，等到云州城，我就会送她回去。”
　　在他的话落下之际，楚璃第一个站起来回应。
　　“楚国，绝不会做出对未来有害的事情。”
　　紧接着，北唐昊也起身附和，回应得同样干脆。
　　“晋国也是。”
　　最后剩下黎九五和夜辰还没表态，宸云眼睛扫向两人。
　　黎九五看了看我，里面有我读不懂的复杂，最终毫不留情道：“谁动手就是与元国为敌！”
　　他这句话的分量，足以让任何人三思而行，连宸云听见脸色都变好不少。
　　最后，轮到夜辰，只见他缓缓站起，望着我若有所思。
　　“酉国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