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星有个约会》人间姑奶奶

174、第 174 章 年轻人就是

　　所有人见证一场剑术巅峰对决，谁胜谁负，已无法分辨。
　　两人的汗水与湖水混在一起，湿透衣衫，但一点都不影响疯狂挥舞手上的长剑。
　　战斗愈发激烈，两人在漂浮的荷叶与礁石间跳跃，每一次落足，都溅起巨大水花。
　　身形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宸云的剑气跟温和的性格恰好相反。
　　势大力沉刚猛无比，尽显霸道凌厉，黎九五剑刃轻盈，如柳絮随风。
　　以柔克刚化解宸云攻势的同时，又暗藏杀机，令人防不胜防。
　　两人都气喘吁吁，衣衫破乱，身上也挂了彩，但眼里的怒火却未减。
　　互相瞪着，随时准备再次扑向对方，不死不休，夕阳如血，将湖面染成一片微红……
　　本该是宁静祥和的傍晚，却被一阵金铁交鸣声打破。
　　我正昏昏沉沉睡着，突然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下床抓起放在露台上的望远镜。
　　这一看顿时睡意全无！只见湖面上，两道身影翻飞，剑光霍霍，竟是黎九五和宸云打得不可开交。
　　两人身法极快，在湖面上掀起阵阵狂风，心下一惊顾不得其他，提气身形如箭一般飞向湖面。
　　几个起落来到湖边，只见一群人黑土黑脸站在岸边，紧张注视着湖面上的打斗，个个面色凝重。
　　我满是疑惑，连忙问：“他们打什么？”
　　楚璃见我过来，忙扶着坐下，老神医摇头叹息，对眼前的情景感到无奈。
　　归一道人运起丹田之气，突然双掌推出，内力如山海呼啸，震得湖面泛起波动。
　　“别打了！未来丫头来了！”
　　这一声吼叫果然有效，湖面上激战的两人身形一顿，随即收起剑，飞身向岸边掠来。
　　待两人落地，宸云湿透的衣衫有些凌乱，脸上余怒未消，黎九五面无表情，眼色阴沉。
　　“你们干嘛？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我蹙眉问，心中疑惑更甚。
　　宸云收剑入鞘，抿了抿嘴，不以为然道：“切磋。”
　　黎九五一言不发，走过来将我抱了起来，转身向观星楼走去。
　　这就是男人，三言两语可以打起来，三言两语又可以轻飘飘结束。
　　给八百人他们有信心去干一件大事，三百人可以去干一件小事。
　　给一个支点都觉得能翘起整个大陆。
　　我望着黎九五鬓角几缕散落的青丝，觉得他今日格外沉默，不知是因我，还是…别的缘故。
　　楚璃等人跟在后面，老神医小声嘀咕：“年轻人就是气盛，动不动就动手。”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吗？”归一道人反问。
　　当众人思绪回到现实后，都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当前的麻烦。
　　默契来到政殿，殿里面立柱上的祥物，在摇晃的烛光下，仿佛活过来一般。
　　把气氛压得让人喘不过气，老神医率先打破满室沉默。
　　“宸云的回春丹吃下，能够暂时缓解当前的情况，多出一些时间，应该可以撑到两年后孩子出生。”
　　“孩子出生后呢？”黎九五紧接着开口问。
　　这一问，每个字都重重砸在众人心上，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都哑口无言。
　　过了好久，楚璃强压下心里悲伤，试探问：“再去雾林抓白鱼？”
　　宸云负手而立，白色锦袍无风自动，神情已经做好一切准备。
　　“我收到信就已经派人去雾林寻白鱼了，只是雾林险恶，白鱼又极为罕见，能否找到，尚未可知。”
　　黎九五似不想听这些，猛地一甩衣袖，玄色长袍翻飞如墨，声音冷硬如铁。
　　“孩子不要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我的孩子，我自己做主，越快越好。”
　　归一道人突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纸泛黄，看着有好些年头了，但上面的字却是刚写不久的。
　　展开信纸，正是宸云在山洞抄写的那封信，目光凝重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黎九五身上，语重心长道。
　　“曾经，这个事，你们九九师叔也遇到过。”
　　归一道人说完顿了顿，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揭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九九的夫人，是上一次的天外来人，名叫清凡，当时，清凡怀了孩子，九九也曾像你一样，选择放弃孩子，可动手之后，清凡与他反目成仇，心灰意冷，直接跟五夷国的苏弗走了。”
　　归一道人说到这里，目光沉沉看着黎九五，语气有几分劝诫与警示。
　　“九五师侄，你想清楚，确定要如此重蹈覆辙？”
　　黎九五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显然，归一道人的话触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一时变得痛苦不堪，心像被刀子一下下凌迟，每一寸血肉都疼得痉挛。
　　那封信他是知道的，当时未曾深思，如今细细回想，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吾杀吾子，痛在吾心，然，卿性命堪忧，不得如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不是痛在吾心么？
　　宸云眉宇紧锁，攥着发黄的信笺，挣扎着问:“师叔，你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老神医摸着下巴思考，闭上眼睛努力搜寻脑海深处的所有记忆，良久睁开眼，眼里全是无奈。
　　“我是医师，并非药师能炼丹制药，此事本就是逆天改命，当年你们九九师叔乃药师中翘楚，为了此事穷尽半生心血，也只研究出回春丹，我更是没办法了……”
　　宸云不甘心，知希望渺茫，但仍抱一丝侥幸，咬牙又问：“东海复活岛，真的有不死甘木么？”
　　老神医闻言，眼神变得更加黯淡，神情凝重。
　　“你师叔当年也听闻这个传说，孤身一人远赴东海复活岛寻找，在岛上整整待了十年，却一无所获，回来之后，曾来过这里一次，与我说起此事时，心灰意冷，从此远走他乡，至今杳无音讯……”
　　归一道人喉间发出浑浊的叹息，像搁浅的老船在呜咽。
　　“归来的那日，他浑身长满珊瑚斑，说在海上见过会移动的岛，岛上有巨鲲托着通天甘木，等他上去，连片枝叶都不曾看见。”
　　正当大家沉默不语时，归一道人握着青玉柄的拂尘扫过八卦纹袖口，斟酌了许久又继续道。
　　“九五师侄，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此话一出，死寂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所有人齐刷刷聚集在他身上。
　　原本垂首拨弄药囊的老神医猛地抬眼，胡须微微颤抖。
　　“师兄，你是说...”
　　归一道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叹了口气，扫视一圈才慢慢发话。
　　“以前的老王族各自都有自家秘术，五夷今日就暂且不谈了，休家有以画入梦术，楚家有血引术，北堂家有驯兽术，溪家有续命术，如果让溪颜给未来丫头借阳寿续命，可以让孩子出生，也能保住她的命，之后再慢慢找白鱼把命续起来。”
　　楚璃浓眉微蹙，忍不住问：“既然溪家有续命术，为什么不给上一个天外来人续？”
　　归一道人长叹一声，眼神似穿透时光，回到遥远的过去，惋惜道。
　　“上一个来不逢时……老北王那会已近四百岁，寿元将尽，就算勉强续借，也延长不了多少年，溪颜当时出生没多久还是个幼童，都不合适。”
　　老神医若有所思点头，随即目光灼灼看向黎九五，语气里有一丝庆幸。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如今溪颜不过一百五十载，刚好合适，是续命的最佳人选，未来丫头也是运气好，若续命成功，能解当下之困，只是……”
　　说着眼神复杂，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