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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第 164 章 余佑景求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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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径楚国方城码头时,停下船准备采买一些东西。
码头上人声沸鼎,卸货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一片嘈杂。
三层楼高的商船正在卸货,苦力们赤着脊梁扛着麻袋穿梭如蚁。
我们站在甲板上看,小白兴奋在脚边跑来跑去,不时发出稚嫩的虎啸,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正眺望时,一艘装饰华贵的楼船也慢慢靠岸。
船头站着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眉宇间含着谦卑之色,正是余佑景。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余佑景也看到了我们,脸上露出惊讶。
“楚公子?”他在对面唤道,声音不大。
小白原本欢快的步伐慢下来,警惕盯着对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余佑景原本只是远远凭栏观望,确认后眉眼带笑,拾步而来,袖口被海风鼓动恍若振翅白鹭。
踩着两船相接的松木跳板过来,到甲板后对我们抱拳问好。
“许久不见,楚公子,黎夫人。”
我们请他落座,他扫过正在啃咬骨头的小白问:“这是幼虎?”
楚璃笑着点头,一番寒暄后,余佑景说起自己后来的经历。
自那天从穆家出去后,便去了楚国,眉间少了往日的锐气,多了些平和。
得知他后来直接去了楚国,我们略感惊讶,却也觉得合情合理。
“换个环境也好,免得触景伤情。” 我笑着打趣。
余佑景没有接话,只是淡淡一笑,笑容很浅,看似平静,却像藏了许多故事。
不过眼里没有往日的哀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看来已经彻底走出上段感情了。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见他把杯中茶一饮而尽,像把过往也饮尽了。
楚璃见状,又给他添了杯茶水,问:“余兄,接下来打算去哪?”
余佑景接过茶,礼貌抿了一口,似在品味茶的滋味,又像是在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放下后目光穿过码头上人群,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上。
“先去离城,再去兴城,雨季来临前,得把两边的生意安排好,其他暂时顾不上。”
楚璃被他的话勾起过往回忆,原本明亮的眼神变得忧伤,如一片乌云笼罩在眼眸里,变得飘忽。
我留意到他神情变化,心中一动,问:“楚璃要不要回离城看看?”
他还没答话,一身劲装的黎九五安排好一切也走了过来。
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利落的将东西递给一旁的黎祁。
上次在穆家,黎九五来的时候,余佑景已经走了,今天算是打过照面。
余佑景率先抱拳行礼,黎九五只是客气颔首,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算是打过招呼。
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余佑景倒也识趣,不再多话。
“要去的话,我们到离城停一下。”黎九五突然开口。
应该是听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说完在我身旁坐下,顺手拂开脸上被风吹乱的头发。
楚璃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朝他问:“你和我同去吗?”
黎九五听后眉心拧出川字,有些为难。
望向上空翻涌的乌云,已有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时间来不及了,不出十天雨季就会开始。”
楚璃垂眼苦笑,手指抚过玉坠的纹理,余佑景注意到上面的纹路与黎九五剑鞘上的暗纹如出一辙。
我暗自明白,雨季不过是黎九五的借口,不过多一日行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他真正不想的,是见楚王,就算已经认了楚璃这个兄弟。
却始终无法原谅他的便宜老爹,那个曾经伤害他母亲的男人。
船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人衣角翻飞,一阵寒意袭来,沉鱼连忙从船舱里取来厚实的披风。
正要上前,黎九五抢先一步接过,动作熟练帮我披上,然后拉我起身。
“莫要再在此处吹风了,小心着凉。”
我任由他拉着往船舱走去,余佑景客气喊了句:“沉鱼姑娘。”
沉鱼转过身,对余佑景礼貌一笑,笑容依旧甜美,却很勉强。
“余公子好。”
一旁的楚璃此刻也没什么心情,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理清思绪。
示意沉鱼招待好余佑景,抱起乖巧的小白,独自走开了。
余佑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蔓延,眼睛落在沉鱼身上,试探问。
“听说你妹妹死了?”
沉鱼一听,原本强撑的笑容瞬间垮下来,眼眶泛红,神情黯淡。
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里的悲伤,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
余佑景目光灼灼,似有千言万语在凝视中流转,静静看了沉鱼半天,突然问。
“沉鱼姑娘,要是我跟你们家夫人求娶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沉鱼正垂首摆弄衣角,听完像被雷劈中,浑身吓一跳,难以置信看向他。
一张俏脸失去原色,变得绯红,结结巴巴道:“余……余公子,莫要拿我开玩笑。”
余佑景不理会她的惊慌,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废话,只是视线锁着她。
“愿还是不愿?我是认真的。”
沉鱼被他这般直白的追问弄得羞红了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
头也垂得更低了,不敢直视余佑景的眼睛,双手绞着衣角,声音也更加细弱。
“上次给公子解围,是公主安排的,不是……不是真的。”
余佑景见她如此回避问题,跟没听到她的解释一样。
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霍然起身一步步逼近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低头俯身压近,在她耳边问。
“你脸红什么?且说愿还是不愿?”
沉鱼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一颗心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想看对方又不敢看,无处安放的目光,唯恐扫到,看一眼都兵荒马乱一般。
被这个举动逼得无路可退,后退一步不料脚下不稳,整个人跌落在身后的凳子上。
惊呼一声后,抬头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小兔,眼神迷茫。
张了张嘴,喉间却像含了化不开的枇杷膏,只余一双亮着水光的眸子,说不出任何话。
余佑景相貌生的不错,鼻梁高挺,唇角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让人如沐春风。
气质也温和,举手投足有一种风雅的气度,又是商界的佼佼者。
年纪轻轻就已声名鹊起,是无数女子心头上的如意郎君。
沉鱼想不通,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商界骄子,为什么会看上自己一个普通侍女。
容貌虽秀美,却也算不上倾国倾城,更没有什么过人的才华。
除了能打以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吸引他。
海风呼呼的吹,吹起沉鱼裙角,也吹乱她的思绪,却吹不乱余佑景的心思。
站在对面丝毫不受影响,毕竟是商场老手,经历过无数风月场所,更有一段三十年的感情经历。
好在人品还不错,没有选择欺骗单纯的沉鱼,而是耐心性子解释。
“上一段感情我花了太多心思,现在,不想再耗费精力去认识一个新的女子,任何了解都太累人,只想找一个自己觉得还可以的人成婚生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就是那个人。”
顿了一下,又给出承诺,语气更加认真。
“成亲后,我会好好对你,把你当成我的家人,不会再娶别人,一心一意与你白头偕老,只需要你帮我照顾好家里,打理好一切,让我可以安心在外打拼没有后顾之忧,如果怀疑我,觉得是在哄骗你,可以先看看再成亲。”
余佑景的话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充满诚意,向沉鱼许下一个庄严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