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永不凋零》小星焉焉

3、3 是自愿的

　　仔述很直白的说出她和周先讨伐温迪戈的原因：“为了钱。”

　　“钱？”

　　两位的穿着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呀，除了那靴子看着不值钱以外。

　　周先接住这句话：“是，红教会的人发布了温迪戈的悬赏令，一只温迪戈30-40巴折，但没有人愿意接，我们因为钱来接。”

　　“哦。”

　　南西北不知道巴折是哪种货币，但他听见30-40还以为少了:“这么点呀……”

　　仔述:“什么叫这么点呀，这么多钱都能在二档城市里买半个房子了。”

　　“这么夸张。”

　　仔述突然想跳过这个话题了：“对了，两位怎么称呼？”

　　“姓华。”

　　“华先生。”

　　“姓南。”

　　“南先生。”

　　“我是仔述，我旁边这位是周先，嗯……”仔述顿了一会儿，她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说她和周先的关系。

　　这样说的话，是周先喜欢仔述，但仔述不敢相信的，也有一点相同的喜欢吧；但是，仔述就是不愿意接受周先，她认为她和周先只能是朋友。仔述这样想着，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我们是朋友。”

　　华燕东盯着周先。

　　周先没有犹豫片刻直接附了仔述说的话：“嗯，我们是朋友。”

　　这快1分钟的时间，南西北没有说话，他在想着温迪戈。“那为什么你们说雌性温迪戈会比雄性温迪戈强呢？”

　　“要是繁殖的是会比较强，现在说繁殖的，雌性温迪戈三岁就有三米了，普遍的。有些还会长到四米，平均下来一天就能吃几百号人了。”

　　周先：“是的。红教会的人以前派去讨伐温迪戈的人也全部牺牲了，现在他们都不敢再去了，但还是顾及到无辜的百姓，他们发布了悬赏令。”

　　仔述翻了一个白眼，我看也没无辜到哪里去。

　　仔述：“他们以为给了很多钱就会有一部分人抢着去讨伐，结果出手的竟是两位少年……”她瞥了瞥其余三人，“哦，还有两位先生……”

　　“那你们呢？”

　　“不是说了为了钱嘛，反正讨伐成功了就有钱，不成功就死路一条了……”仔述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悲观，就好像她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一样，“我这种人最不怕死了……”

　　“仔述小姐，别这样了，我们会成功的。”

　　“但愿吧，到时候我拿到了钱，第一时间就离开这里，我们……咳咳，我是说我和你就去别的地方……”

　　“嗯……”

　　天又变黑了一层。

　　阵阵冷风吹过来，路边上的树叶也晃得作响。

　　“怕是要下雨，我们找找附近的酒店，先住一晚上。”

　　他们找到了一个酒店，但很无奈，只有两间房间了。仔述碍于自己的面子：“够了呀，你们三个人住一间，我一个人住一间。”

　　“仔述小姐，一间应该睡不下三个人。”

　　前台也看出来异样，这小女孩怎么恍惚呢，难道……

　　“是的，我们这边就只剩两间标准间了，您们四个人刚好可以的。”

　　前台迟疑了一下，两个人似乎没成年：“但是呢，三个人是可以挤一挤的。”

　　仔述想了一会觉得没有人看出端倪，摆了摆手，改口：“那就这样吧，我一个人住着害怕、不习惯。”

　　仔述周先进了房间。

　　仔述：“好累，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睡觉，我们有这点时间谈谈温迪戈嘛。”

　　“很乐意。”

　　仔述坐在床的边缘，想了很久，什么话都没说。

　　周先也没有说话，很安静的看着。

　　“到时候怎么分呢？”

　　周先：“什么？”

　　“那个钱，到时候怎么分呢，我想的是很多只温迪戈都被我们讨伐了，但我也只是想想，我们可能连一只温迪戈都讨伐不了。”

　　仔述又想了想：“但那位华先生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应该也讨伐得了几只吧。哎，周先，你觉得华先生旁边的那位南先生怎么样呀。”

　　周先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了实话：“仔述小姐，我觉得南先生看着是有一点不太靠谱的样子，但他和华先生一起的，应该也很厉害吧，也许是不太了解，了解后——”

　　仔述点点头，也觉得周先说的有道理：“嗯，南先生可能是深藏不露。”

　　…………

　　南西北心不在焉的，他也许在什么地方经历过这样，很熟悉。

　　是在梦中么？

　　白雾罩住了整个空间，看事物也看不太清楚了，只是变得愈发迷胧。

　　他也快速的哈气了几下。

　　现在是什么情况？南西北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刚刚答应了他什么。

　　“转过身去吧。”

　　南西北：“什么？”

　　那个人没有说话了，南西北也觉得是，那个人好像不喜欢多重复一遍相同的话。

　　“哦哦。”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撞他，虽然并不疼。

　　南西北转过身。

　　光luo着身子的南西北，后面的肩上很多伤疤。

　　华燕东摸着那早该愈合的伤疤停留了一会，然后移到别处去了。

　　他向上摸寻，摸到了南西北的脖子。他用的左手，理应在他脖子的左侧安置着，他捏了一下，那跟颈动脉清晰的很。

　　“不是洗澡么？”

　　南西北的声音被华燕东屏蔽。

　　“嗯……”南西北呻吟了几声，他的右边肩膀那里传来灼烧感。

　　他用手扒拉着那个人，想推开：“你不洗澡我要洗。”

　　华燕东比他高，体型也比他大。

　　他故意后退了几步真有点打滑，他的手抓着南西北的手臂。

　　南西北也感觉到了失重感。

　　“哐当——”

　　后背撞到门上的华燕东忽然笑了，他的南西北又再次进入了他怀里。

　　“哼——”

　　“你痛不痛呀？”

　　“很甜。”

　　南西北想，他该不会撞装出问题了吧。

　　“说了好好洗澡，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南西北说话都不自然了，他的声音不像前不久那样清晰，混淆着一点其他的东西。

　　是粘稠。

　　“嗯……你又……”

　　他让南西北转回来，南西北也听话照做了。

　　他扒着南西北的脸直接就吻了上去。

　　好久好久。

　　南西北用力的推开他，“你至少让我chuan口气吧。”

　　“三秒。”

　　三秒就三秒，三秒钟又不是不能chuan完一口气。

　　“唔……”

　　不是，这三秒钟没到吧，他说完那句话的时候我都还没点头，他又吻了。

　　他怎么这么可恶呀！

　　南西北打心底的觉得他可恶。

　　“等等，唔……华先生。”

　　“sun。”他又吻上去。

　　“嗯，sun……”

　　…………

　　南西北再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了，“嗯……”南西北感觉他的脑袋搁着什么东西，他坐起身转头看了看，是手臂。

　　昨天晚上的事，他只记得他们那样，然后他们什么时候睡觉的，怎么睡着的，南西北都记不大起来了。

　　南西北想着难道他昨天是一直在他臂弯那睡得么。

　　他只觉得恍然。

　　他又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觉得不是真的。毕竟白天起来人是清醒的，不像晚上那样迷迷糊糊的，回想起来当然会觉得颜面尽失。而且就算是真的那也得逃避。

　　但他应该知道自己只能短暂逃避。

　　其实华燕东也早就清醒过来了，但他还是陪南西北多睡会。以前的南西北睡觉的时间比较长，不这么早就醒来。

　　直到华燕东感受到他怀中的人动了，他也睁开了眼睛，发现南西北坐起来了。

　　可能是失忆在黑矿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华燕东根本不知道南西北和「山羊」的事。

　　华燕东也坐起来，看见他红润的脸蛋。他可没觉得是自己让南西北这样。

　　“怎么了，做噩梦了？”

　　南西北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华燕东又说了几句话，南西北一句也没有接。一直到这个时候，华燕东才觉得是昨天的事：“是在想昨天的事么？”

　　南西北的脸烧的更红的，还是没说话。

　　果然是。

　　“那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我们……不是第几次了。”华燕东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着南西北，思绪不在这里。他或许知道南西北什么都忘了，也可能很难在想起来。

　　紧接着下一秒叫听见南西北说：“有很多事我都忘了。”

　　他摇摇头，似乎也不愿意记起来，只是也想了解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么？”

　　华燕东思索了好一会儿。可以是伪兄弟关系。可以是养父子关系，虽然只相差四岁。也可以是相对浪漫，相当绝对的关系。

　　但他都没有说。

　　他说：“我们，是朋友……”

　　或许说了那三种关系，南西北也记不起来，或许，也不愿意记起来。

　　朋友关系的，南西北不太确信，朋友不太会这样做吧？还有，他刚才说，不是第几次了，什么意思？第几次了吧。

　　南西北穿上衣服跳下来床，他现在的脑子有点混乱：“华先生……”

　　怎么还叫先生呀。

　　南西北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眼前这个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就明白了。

　　叫sun，是sun，不要叫先生这些话语在耳边徘徊。

　　他看着他：“sun。”

　　“说吧。”
　　“……sun，有很多的事，我都记不太清了。就比如几个小时前，我当时应该是忘记了你是谁，一直到这时候，我都还在怀疑，你对我的是不是真话。”南西北思索了片刻时间，他觉得就算sun对他说是假话，他也应该对sun坦白。
　　可能是所以的故事都有始有终吧，但他们的故事显然不能草草结束。
　　南西北一直到这时的确还对sun的话有一点怀疑，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甚至不到半天的相处，他就是想要靠近sun。
　　“我们……应该对彼此相当熟悉吧。”
　　“可是我……都忘了。”
　　他又什么一些什么话，不知怎么就哭了。那眼泪来的毫无征兆，一颗一颗地落下。
　　华燕东也穿起衣服。
　　和手链，和另一只单皮手套。
　　他从后面搂住南西北，那种有手链的右手捏着他的下巴，往一边方向转。
　　他再次吻上他的唇。
　　没有那么用力了。
　　不像昨天一样霸道，他这次很收敛。
　　“没关系，记住这一次就够了，记住这一次这够了。”
　　南西北适应了他的吻。
　　他们如缠绕般缠住对方，那种像酥麻的感觉在口腔里绽开，只是好一阵子，都只听见吐息声和呼吸声。
　　他又说了：“记住这一次就够了。”
　　“好。”
　　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