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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一次夜游 “洛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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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古德小姐，”斯内普的声音没有回头就精准命中她，冰冷得像地下教室的石板地，“你迟到了三分钟。看来格兰芬多的时间观念，和你的礼貌一样匮乏。”
莱拉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书包差点掉在地上，原本想说的“对不起教授”变成了结结巴巴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楼梯太滑了！哦不，是我走得太慢了！也不是……”
她越说越乱，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莱拉你傻吗！正常道歉就好啊！说什么楼梯！】
斯内普终于转过身，黑曜石般的眼睛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嘲讽像冰碴子，却让莱拉莫名想起原著里他临死前的眼神，心里的怜悯瞬间冒头，可脸上却控制不住地涨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个被施了石化咒的巨怪。
“看来你的脑子不仅装着芨芨草，还有些没用的废话。”斯内普冷哼一声，魔杖轻轻一点，墙角的一堆草药便飘到莱拉面前，“把这些芨芨草挑拣干净，去除枯叶和杂质，研磨成细粉。粉末要细到能透过丝绸筛网，否则，今晚就别想离开。”
莱拉看着面前小山似的芨芨草，心里的小人再次崩溃：【芨芨草！又是芨芨草！你就不能换个草药吗老蝙蝠！】可嘴上却乖乖应着：“好、好的教授。”
她伸手捡起一根芨芨草，指尖刚触到粗糙的草茎，脑子里还在盘旋着“他看见哈利会不会想起莉莉”的念头，手一抖，竟硬生生把顶端鲜嫩的绿叶扯了下来。
“嗤——”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对面传来，像冰锥轻轻刮过玻璃。莱拉的脸“唰”地红透，从耳根烫到脖颈，手里的枯叶和断叶都掉在了桌上。她窘迫地抬头，刚好看到斯内普转过身去的背影，黑袍下摆扫过石板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在说“果然是个蠢货”。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重新专注于面前的坩埚，搅拌魔药的咕嘟声平稳响起，再也没看她一眼。
也不知是那声嗤笑驱散了心里的怜悯迷雾，还是被当众嘲讽的羞恼压过了所有无措，莱拉忽然觉得脑子里的宕机状态瞬间恢复，刚才的手足无措、语无伦次都像被按了暂停键，取而代之的是又羞又恼的憋气。
【该死的老蝙蝠！笑什么笑！不就是扯掉片叶子吗！】她心里的小人叉着腰骂街，【要不是知道你可怜，我早跟你理论了！罚我挑芨芨草就算了，还嘲笑我！】
可气归气，她也知道自己理亏，总不能跟教授争辩“我是因为怜悯你才手抖”。莱拉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杂念全都抛开——怜悯归怜悯，工作归工作，早点把这些芨芨草处理完，早点逃离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她重新拿起一根芨芨草，指尖稳了许多。先捏住草茎底部，顺着纹理把枯黄的叶片一一剥离，只留下翠绿饱满的嫩叶，动作干脆利落；剥好的芨芨草整齐地堆在左侧，攒够一小把就放进研磨机，顺时针转动把手，力度均匀，速度平稳。
地下教室里只剩下莱拉处理草药的沙沙声、研磨机的转动声，和斯内普搅拌坩埚的咕嘟声，意外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莱拉不再偷偷瞄他的背影，也不再胡思乱想他的过往，眼里只剩下面前的芨芨草，像开启了流水线模式，机械又高效。
偶尔指尖碰到特别坚韧的枯叶，她会皱着眉稍微用力，心里默默吐槽斯内普的公报私仇，吐槽这些芨芨草的顽固，吐槽这场莫名其妙的禁闭，却再也没有之前的无措和僵硬。
斯内普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搅拌魔药的动作没停，却再也没开口嘲讽，只是偶尔用余光瞥一眼她桌上堆得越来越高的干净草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又迅速被阴沉掩盖。
莱拉的指尖渐渐有些发酸，胳膊也开始发软，可看着面前的芨芨草堆越来越小，研磨好的细粉装了满满两个玻璃瓶，心里竟升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继续手里的动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做完，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要单独和斯内普待在一起了！】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批芨芨草粉末透过丝绸筛网，落在玻璃瓶里，呈现出细腻的淡绿色。莱拉松了口气，把筛网收好，拿起两个玻璃瓶，走到斯内普面前，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平静，没有了之前的结巴和慌乱：“教授，我做好了。”
斯内普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玻璃瓶，对着灯光看了看，眉头微蹙的样子渐渐舒展了些。“勉强合格。”他淡淡地说，把玻璃瓶放在一旁，“可以走了。”
莱拉心里一喜，转身就想跑，却又被他叫住。
“等等。”斯内普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扔给她，“拿着。里面是一些基础魔药的精制技巧，下次再想在我的课堂上出头，至少要有点真本事，别像个只会手抖的蠢货。”
莱拉接住小册子，封面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文字。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躲闪，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教授。”心里却在惊讶【他怎么会给我这个？我又不是他的得意门生，也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看来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我不管你是谁快从老蝙蝠身上下来！】
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册子，心里却又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小册子的第一页，用潦草的字迹写着“芨芨草的十种用途”，后面还画着详细的示意图，笔迹和斯内普黑板上的字如出一辙。
【这个老蝙蝠……】莱拉心里嘀咕着，转身快步走出地下教室。
走出地下教室的那一刻，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城堡外草地的清香，莱拉才彻底松了口气。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防骚扰虻糖”，心里五味杂陈——这场禁闭，有窘迫，有羞恼，有对斯内普的怜悯，也有完成工作后的轻松。
只是下次再面对斯内普，她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持距离！只在心里默默怜悯他就好，再也不要因为这种怜悯，让自己变得举止诡异、当众出糗了！至于这本小册子……先收着吧，说不定以后真能用到，总不能辜负了老蝙蝠难得的“好心”（虽然大概率是为了下次更好地嘲讽她）。
推开沉重的石门，眼前突然出现一张人脸，莱拉吓了一跳，刚要放声尖叫就被捂住了嘴。
是哈利。
“W……唔？”
“是我，莱拉。”哈利赶忙说，“我……担心斯内普会刁难你，就来了，罗恩和赫敏本来也在但是我看快宵禁了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你今天因为帮我解围还被扣分了，我很感谢你……”哈利还有话没说完就被莱拉爽快的打断了，
“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啊。”莱拉冲他嘿嘿一笑，还冒着点傻气。
两人并肩往格兰芬多塔楼走，走廊里的壁灯忽明忽暗，晚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莱拉刚把黑色小册子塞进书包，就听见哈利突然“哎呀”一声。
“怎么了？”莱拉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哈利摸了摸口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我的变形笔记！落在地下教室门口了！刚才等你的时候随手放在石阶上，忘了拿！”
莱拉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回去拿？都快宵禁了！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肯定在巡逻了！”
“可那笔记明天就要交，还有麦格教授划的重点……”哈利急得团团转，“万一被斯内普发现，不仅要扣格兰芬多的分，笔记说不定还会被他收了！”
看着哈利焦急的样子，莱拉咬了咬牙——总不能让哈利因为帮自己担心，反而丢了笔记。她刚想提议“偷偷原路回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两道压低的笑声。
“哦！梅林的胡子！看看这是谁！我们的冒险家先生和小姐，哈利和莱拉！”
莱拉心一沉抱着赴死的决心扭头，居然是弗雷德和乔治？
莱拉和哈利猛地回头，只见弗雷德和乔治靠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鼓鼓囊囊的布袋，脸上挂着同款狡黠的笑容，显然刚从某个地方“探险”回来。
“弗雷德！乔治！”哈利又惊又喜，“我的笔记落在地下教室门口了，想回去拿，可又怕被费尔奇抓住……”
“地下教室？斯内普的地盘？”乔治挑了挑眉，和弗雷德交换了个眼神，“勇气可嘉，但你们这路线，不出三分钟就会被洛丽丝夫人堵个正着。”
“那怎么办？”莱拉急得跺脚，她对城堡的密道只知道书中写的那几个，根本想不出别的办法。
弗雷德拍了拍胸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别慌，跟着我们走！霍格沃茨的宵禁路线，没人比我们更熟了！”
“不过——”乔治话锋一转，晃了晃手里的布袋，“作为报酬，下次我们测试新发明，你们得当第一批‘体验官’。”
“没问题！”莱拉和哈利异口同声地答应，现在别说当体验官，就算让他们帮着干什么他们都愿意。
弗雷德和乔治立刻带路，领着两人钻进一条狭窄的侧廊。这里的壁灯蒙着厚厚的灰尘，光线昏暗，脚下的石板路时不时发出“嘎吱”的声响。
莱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说：“你们难道不觉得周围有点冷吗？”
乔治嬉皮笑脸地朝她后颈吹了口气：“是这儿冷吗？皮皮鬼代购服务，免费体验——”
“嘘！”弗雷德突然打断他，笑容消失了。他竖起一根手指，所有人在瞬间安静下来。
远处，极其细微的、指甲划过石板的轻响。两团昏黄的光点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闪而过。
“‘管理员之友’。” 弗雷德用口型说。
莱拉瞬间懂了。那不是低温，是某种更糟的东西——被盯上的、毛骨悚然的寒意。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哈利的袍子。
哈利身体绷紧了，但眼神迅速扫视周围，寻找着挂毯或雕像。
“计划C，乔治。” 弗雷德低声说，手已经伸进了那个鼓囊囊的布袋。
“收到。” 乔治同样压低声音，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他掏出两个像是发霉棉花糖的东西，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朝相反方向的走廊用力掷出。
棉花糖撞在墙上，“噗”地炸开，没有火光，却爆发出惊人的声响——一边是仿佛一整队盔甲踉跄倒地的金属撞击轰隆，另一边则是费尔奇那标志性的、气急败坏的咳嗽和嘟囔声的回音放大版。
阴影里的黄光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迅速远离，朝着金属噪音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滑去。
“就是现在，快！”
弗雷德一把拉开身边一幅看似普通的挂毯，后面竟是一个低矮的洞口。四人鱼贯而入，乔治最后一个进来，小心地将挂毯恢复原状。
黑暗中，只有彼此压抑的喘息声。直到外面的脚步声（真实的费尔奇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弗雷德才点亮魔杖。
“欢迎，” 乔治喘着气，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劫后余生般的灿烂笑容，“来到‘临时安全屋一号’，本次导游服务，费用是——你们俩的惊吓表情，相当令人满意。”
莱拉靠着冰冷的石壁，腿还有些发软，但看着哈利同样松了口气的表情，和双子眼中恶作剧得逞的光芒，她突然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一种紧张的、释然的、还有点刺激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