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霍格沃茨读中外合办》恣意雨

9、霍格沃茨礼堂里发生的

　　我松了一口气，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休息室，给他们留出讨论的空间。
　　站在门厅里，我和小时候那样，再次感受了一下全身的力量，然后得出了一个多年不变的答案——我就是没有魔力。很好霍格沃茨，我暗暗吐槽，你们接受了我这个草包。
　　我站在门厅的阴影里，眼前厚重的礼堂大门缝隙处透出来细密的橘黄色光线。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我回想这几天的经历，这么总结道。
　　十天前我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期待留学生活的大学生，被迫卷入魔法世界，本以为能靠着这么多年来对《哈利·波特》以及衍生作品的了解在巫师界简单混口饭吃，却被莫名其妙分进了拉文克劳学院，而据我所知我的身上没有一丝魔法气息。
　　而对于魔法世界，我还有十万个为什么想问：我做的梦到底和魔法世界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爸爸妈妈对于魔法世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为什么我之前做的梦里被分到的是赫奇帕奇；分院帽为什么说拉文克劳学院能帮我解开一切疑团……礼堂里逐渐从喧闹归于平静，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停止在门厅里无意义的踱步，还是应该推门进去迎接一切的未知。
　　我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在我踏进礼堂的一刻，四张长桌和一张短桌上在一瞬间堆满了食物。坐在克尼克星短桌边上的哈利看见了站在墙边的我，招手让我坐在旁边他留好的位置上。
　　“芙蕾雅，”他压低声音悄悄说，语气充满了担忧，“你没事吧，刚刚教授们都一股脑出去了，你学院的问题解决了吗？”
　　“应该算是吧。”我想我的声音应该很虚弱，没有什么说服力，反而让哈利盯着我的脸看。
　　我只好继续补充：“他们给了我一个初步的方案。”我朝桌子上的晚餐望去，却没什么食欲，不知道是在火车上吃多了还是一时想了太多事，只拿了放在边上的面包。
　　哈利递了一碗热汤给我，示意我蘸着吃暖暖身子。我一边把面包撕成小块，一边慢慢捋清自己的思绪：“应该是沙克尔，他告诉我我会继续在克尼克星学院，但是会跟着拉文克劳学习。”我一时不知道应该称呼金斯莱什么。
　　“沙克尔教授。”哈利肯定道，“他以前是魔法部的，现在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兼教黑魔法防御术。”
　　“嗯……”我舀起汤里已经泡软的面包，含糊不清地回答。
　　斜对面的蒂亚戈·席尔瓦用刀艰难地分牛排：“芙蕾雅，你回来得真及时，刚刚唱校歌之前纳迪亚还和我说要帮你留点饭。”这位巴西的同学真的好自来熟，直接叫起了法赫米的名字。
　　我换上感激的笑容，干脆也顺着他叫纳迪亚：“谢谢你，还有纳迪亚。”一边的女孩害羞地朝我笑笑。
　　在我们大快朵颐了二十多分钟后，桌上的菜肴有点凉了，大家纷纷放下刀叉。只听到已经回到教工桌的麦格教授拍了拍手，桌子上的残羹冷炙一下子清空，换上了精致的甜品。
　　我远远望到桌子中间有看起来很像莉莉提过的柠檬雪宝馅饼的点心，但在蒂亚戈·席尔瓦尝了之后，他旁边的同学们都听从他的推荐开始品尝，馅饼一下子“手慢无”。我有些遗憾：希望下次有机会能吃到。
　　当最后的甜点消失，礼堂里充满了交谈的嗡嗡声。麦格教授从教职工长桌站了起来，她没有使用任何魔法，但整个礼堂就像被施了无声咒一样迅速安静下来。
　　“又是一年，”她开口了，声音清晰而沉稳，仿佛能穿透最喧闹的嘈杂，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我很高兴看到礼堂里坐满了学生，既有熟悉的面孔，也有新来的成员。首先，我必须一如既往地强调几点。”
　　她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四张学院长桌，眼神锐利：“禁林一如既往，严禁学生进入。
　　“霍格莫德村参观的许可表，将在第三周由各学院院长分发。霍格沃茨三年级以及克尼克星一年级的同学请注意，表格必须由家长或监护人签字方可生效。
　　“我们亲爱的管理员平斯先生要我提醒大家，他办公室门口已经更新了本学期禁止使用的物品清单，内容比去年增加了十二项，我相信你们不会想去亲自核实的。”
　　正当我还在感慨霍格沃茨连管理员都换了一批时，麦格教授稍微停顿了一下，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接下来，是关于教职工的变动。我们很高兴地欢迎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金斯莱·沙克尔先生。沙克尔教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实战专家，曾在魔法部任职。高年级的同学应该对他并不陌生，在三年前他曾来霍格沃茨作为代理教授教过一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今年他会正式加入我们。”礼堂里爆发出一阵不小的欢呼，应该都是喜爱上他课的学生。“我相信你们会在他那里学到真正实用的知识。”
　　“同时，我们也必须怀着不舍的心情宣布，我们亲爱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凯特尔伯恩先生，在上学期末正式退休了——当然，这次是真的退休了。”隔壁的格兰芬多长桌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
　　哈利凑到我耳边：“刚刚格兰芬多的同学和我说，这位老教授已经‘退休’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会因为找不到教授人选而被返聘。“我了然地点点头。
　　”……接替他的是威尔米娜·格拉普莱教授，一位在魔法生物保护领域享有盛誉的学者。
　　“此外，今年我们亲爱的纳威·隆巴顿教授将正式开始担任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麦格教授还没说完，格兰芬多学院的同学一下子都跳起来，为他们的新院长欢呼，有几个高个子男生几乎要跳到教职工长桌上去。
　　纳威赶紧站起身，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于是欢呼逐渐演变成长时间的鼓掌声，我和哈利也为这位在魔法世界第一个认识的教授而高兴。
　　麦格教授静静等着鼓掌声渐渐平息。她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和：“在大家回到各自学院的寝室休息之前，我想向大家宣布本学年的一些特殊安排。”
　　我不禁有点兴奋——在开学典礼上有这样的开场白完全是限定版的体验，毕竟上一次我所听说的“特殊安排”还是1995年的火焰杯——一瞬间几乎把刚才的担心抛之脑后。
　　“……今年对于整个巫师界都是十分重要的一年，也是值得纪念的一年。”麦格教授缓缓地说，渐渐把大家都带进严肃的氛围。“这个月的9月17日，我们学校将作为霍格沃茨大战10000天纪念日的活动举办地，迎接全世界的友人，共同缅怀过去，不忘历史。”
　　礼堂里一点声音也没有，连刚刚一直在外面走廊捣乱的皮皮鬼也罕见地安静下来。
　　麦格教授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件事。许多年前，另一位校长曾站在这里，告诉你们的前辈，选择正确比选择容易的道路更重要。
　　“但今天，我想补充一点：理解‘正确’为何物，本身就需要毕生的学习。它可能藏在魔药课的精准里，在魔法史的教训中，甚至在与你不那么喜欢的室友的相处中。
　　“因此，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在新的一年里，不要仅仅满足于背诵咒语，更要学会倾听——倾听你们教授的话语，倾听同学的不同见解，最重要的是，倾听你们自己内心公正而诚实的声音。”
　　她的话掷地有声。作为在1998年霍格沃茨大战结束后出生的麻瓜，战争对我来说似乎很遥远。但在9月17日这样一个特别的时间，算上时区可能正是中国国内的9月18日，这个日子对于全世界也都无比特殊。
　　战争离我们真的远吗？不是的。在这个世界，无论是巫师还是普通人，无论国籍、年龄、性别，都或多或少受到战争的影响。更别说在我还在国内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埋头苦读时，世界的其他角落也在经受痛苦。
　　“好了同学们。”麦格教授拍拍手，打断了大家的沉思，“今天的开学仪式结束。“五张桌子上的甜品和用过的餐具都一瞬间消失，我混乱的思绪也一下一扫而清。
　　”现在大家是时候回到自己学院的休息室休整了。各位学生会主席和级长，请把各自学院的同学带回，明天早上早餐时间请到教职工长桌领取学院课程表进行发放。”麦格教授最后宣布。
　　同学们纷纷起身。我也站起来，目光四处打量寻找我们学院的级长。
　　薇薇安·陈从桌子那头走了过来，她做了一个大家集合的手势示意我们。我的心一下定了下来。不知为何，这位同样来自亚洲的学姐给我一种成熟稳重的大姐的感觉。
　　背后匆匆走过一个人，我以为是赶着去休息室的同学，没当回事。
　　放在身侧的手心里被塞进了一个软软的热乎乎的东西，我一惊，只来得及瞥到匆匆转身的红发背影。
　　伸出手一看，是刚才一直没吃到的柠檬雪宝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