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霍格沃茨读中外合办》恣意雨

7、红头发女孩 隔间里的红

　　隔间里的红头发女孩听到了我的声音，慢慢收回支着脸的手，从面对车窗转向面对车内：“你好。这里没人，你可以坐。”
　　语气稍微有些冷淡，我悻悻，坐在了她对面的长椅上。但紧接着看见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扯了个微笑面对我：“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是克尼克星学院的？”我点头：“我是芙蕾雅，新生。”
　　我猜她的mbti第一个字母是i。我暗自想，当年第一次认识苏晓玥的时候她也是这么不自在，但还要强打起精神表现友善——
　　“我叫莉莉·波特，”我猜到我脸上扬起的眉毛和惊讶的神情应该是吓到了她，因为她很快补充了一句，“叫我莉莉就好。”
　　我有点疑惑，外国人一向对称呼很敏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哈利·波特和金妮·韦斯莱的小女儿，但她好像并不想被人叫自己的姓。有点像唐克斯，但她是不想被人叫尼法朵拉……
　　打完招呼后的一阵沉默一下把我带回浮想联翩。我们俩没说话，好像一直沉默着等对方开口似的。我凭借着原著中十九年后的场景，慢慢推算面前这个女孩的年龄。2017年她的二哥上一年级，2018年……那今年她应该刚好18岁，正在上七年级。
　　正在这气氛尴尬时，脚底下传来发动机打开的轰鸣声，窗外的景象也开始慢慢移动。火车开了。
　　我学着莉莉，也用手撑在桌板上支着脸，注视着像巨幅油画一样的车窗。从车站旁的股道和值班房到零散的小镇，再变为山丘和原野，景色壮丽而陌生。苍翠的山丘起伏，偶尔能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在铅灰色的天空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轨道上规律地行进，哐当声如同催眠曲。
　　看着列车驶过和中国完全不一样的景象，又偶尔经过一些看起来就不属于麻瓜的住宅，身处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世界，一种巨大的、因地理和文化差异而产生的孤独感悄悄占据了我的脑袋。
　　一阵欢快的、由远及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噢两位小姐，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吗？”车厢隔间门突然被拉开一个小缝，“巧克力蛙，南瓜馅饼，坩埚蛋糕，吹宝超级泡泡糖，还是比比多味豆？”
　　莉莉突然起身，大步上前拉开了门。一位笑容可掬、面带红晕的女巫推着一辆堆满了各式各样奇异糖果和零食的小车停在门口。小车本身似乎都在兴奋地微微颤动，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看着神情并没有太大波动的莉莉，我本以为她不会买，但结果是她直接站到了走廊里，蹲着身子挑选零食。这非常具有反差萌的景象一下驱散了我的尴尬和不安，我站起身也想买一些，车厢门却被迅速结完账回来的莉莉堵住。
　　“你第一次来，我每样都买了一点，”她顿了顿，有点不自然地说，“除了巧克力蛙。”说着她把怀里一堆各式各样的零食一股脑倒在桌子上。
　　车厢里弥漫开一股温暖诱人的香料气息，主要是肉桂和烤南瓜的甜香，瞬间驱散了先前冰冷的尴尬。“先吃这个，”莉莉把最上面的南瓜馅饼递给我，“这个是现做的。”她把零食堆简单整理了一下，然后把另外一个南瓜馅饼放到自己面前。我们两人各自打开了纸盒。里面躺着一块金灿灿、胖乎乎的馅饼，饼皮烤得恰到好处，泛着油光，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相视一眼，我们俩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默契地开始啃馅饼。味道和我从前吃过的并没有太大区别，不一样的是咽下去后喉咙里还残留着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仿佛喝下了一口温热的饮料，而不是吃下一块固体馅饼。“嗯？！”我还在嚼馅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表示“美味”的惊叹，立刻换来了莉莉夸奖的眼神。
　　她一改刚才对待陌生人的冷淡，满脸都是吃到美味的幸福。“这是家养小精灵们的秘方。据说里面加了点阳光维菊的粉末，或者类似的什么东西，所以会有这种效果。冬天吃尤其舒服。”她几口啃完自己的馅饼，看着沾了点油的指尖，犹豫了一下，拿起刚刚放在桌上的魔杖，“旋风扫净”清理掉污渍。
　　我一下看懂她的犹豫——要是有刚认识的陌生人在场，我也会选择这个优雅的方式，不然就直接舔干净了。
　　“这是我最喜欢的美食，火车上的总比学校的更好吃一点。”我太懂了，就像在国内泡面都是绿皮火车上最好吃。似是看到我同为美食爱好者的理解，莉莉转而开始介绍她六年来累积的“打猎”经验：“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还不错，学校厨房的家养小精灵有时候会做一些柠檬雪宝馅饼——不过得碰运气，还有黄油啤酒，哪里买的我都爱喝。“
　　我一下兴奋起来，黄油啤酒是我接触魔法世界时第一个尝试的巫师界美食：“我也觉得不错！其他那些含酒精的饮料我反而不太喜欢……”
　　接下来我们又尝试了会喷气的巧克力味坩埚蛋糕、能一直吹的吹宝超级泡泡糖，以及……比比多味豆。巫师界的比比多味豆比普通世界的还要“敢”做，我和莉莉各自吃到一次泥土味和薄荷牙膏味。
　　我们俩之间的氛围逐渐熟络，完全忘记了时间，直到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突然转过一个巨大的弯道。一座巍峨城堡的轮廓猛地闯入视野，它矗立在遥远的湖对岸山崖上，塔尖林立，在流动的云层下显得既神秘又庄严。
　　“哎呦坏了！”莉莉突然回神，“我们要赶紧换校服，还有二十分钟要到了。”我们俩匆匆跳起，从座位底下拖出各自的箱子翻找。
　　莉莉用一条围巾变出一块帘子隔开我们俩。帘子拉开时，两个身穿黑袍、身高相仿的女生面面相觑，然后突然笑出声。虽然我们俩发色不同、性格不同、来自不同的文化，但站在隔间里就像照镜子。
　　霍格沃茨特快已经开始减速，深色的城堡画面慢慢占据整个车窗。莉莉拉住我的手：“芙蕾雅，我得去级长车厢换班，今年我负责带低年级新生去城堡，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了。”她转头把箱子合上，“我们的行李放在车上，会帮忙运送到宿舍里。”
　　我一边应声，一边看着眼前的红头发女孩忙前忙后。莉莉嘴里还在不停念叨：“……回学校之后你一定还要来找我玩！下个月万圣节我们可以一起去霍格莫德……”
　　莉莉挥手告别，红色的发尾在车厢门关闭的一刹那消失在外面走廊的喧闹中。我独自坐在重新安静下来的车厢里，一阵暖意悄然涌上心头，驱散了所有初来乍到的忐忑。真不可思议，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在这列奇妙的火车上，我竟然就这么交到了一个朋友。一个真正的、会笑、会分享零食、会警告我别吃灰色豆子的魔法世界朋友。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而响亮的汽笛划破天际，穿透了车厢的木板。列车的速度明显减缓了，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沉重而舒缓的“哐当”声，窗外荒原的景色不再飞逝，而是变成了缓慢流动的画卷。
　　“我们即将到达霍格沃茨！”一个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似乎是一个男生级长在通知，“请将行李留在车上，会有人送到城堡！所有新生和交换生，请准备好下车！”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起来。刚才的温馨瞬间被一种新的、巨大的期待和紧张所取代。我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深紫色的天空下，远处那片黑色的湖泊和对岸山崖上城堡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列车发出一声最终的有力叹息，彻底停了下来。
　　车厢外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动静：脚步声、兴奋的喊叫声、猫头鹰不安的啼鸣、学生们互相招呼的声音汇成一股欢乐的洪流。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崭新的、还有些不习惯的袍子，跟着人流走向车门。
　　冰冷的晚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苏格兰高地特有的、清冽的泥土和湖水气息，让我精神一振。站台上开始拥挤，各种年纪的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向一个方向。
　　“芙蕾雅！”远远的一节车厢门口哈利在向我招手，我小心穿过人群朝他走过去汇合。
　　“交换生？”一个清晰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转头，看到一位胸前别着级长徽章高年级男生正在疏导人流，“交流项目的交换生，请往这边走，跟随标志前往马车停靠点！”
　　我和哈利点点头，朝车站的另一端走去。那里已经有一些高年级学生在排队，他们三三两两地谈笑风生，熟练地登上那些等候着的、带篷的旧式马车，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我和哈利爬上了一辆空着的马车，车内的空间刚好够两人乘坐。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干草味和木头的清香。车内没有可见的马匹或驭手，在我坐稳后马车轻微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平稳地向前驶去。我知道是夜骐。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我透过车窗向外望去，每辆马车的车篷上都挂着一盏防风的马灯，在愈发深沉的暮色中摇曳着温暖的光点。马车轻微地颠簸着，伴随着有节奏的、木质车轮滚动的声响。周围的高年级学生们在各自的马车里聊天欢笑，他们的声音随风隐约传来，混合着夜晚的凉意和一种兴奋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