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在霍格沃茨读中外合办》恣意雨

14、迟到的猫头鹰 我一时找不

　　我一时找不到一个字形容自己的心情。是遗憾吗？遗憾五岁后因为父母选择而分岔的人生，遗憾自己终于能进入巫师世界却始终慢人一步，还是遗憾自己多年的梦想成真却时过境迁、好不容易长成了一个不相信童话的大人，却被告知童话是真的，只是自己一直被拒之门外……
　　我好像在信箱前站了快五分钟。伦敦初秋的风从我的身边吹过，好像在我这里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妈妈在我身后抚上了我的肩，带着歉意开口：“不好意思芙蕾雅，我和你爸爸带着你离开英国时给所有可能泄露信息的渠道都设定了长时间的反追踪咒语，应该是误把你的猫头鹰也拦截了。”
　　我轻声说：“所以说，我也是巫师。”我看向妈妈，她点头。
　　“那他们没有接到我入学，为什么不再发几封信呢，为什么不来接我呢？”我有些崩溃，但又努力控制自己保持镇定，“哈利波特没收到信的时候，全家的窗户和壁炉都在往家里飞信，为什么我却……”
　　“因为你知道的原因。”背后传来爸爸的声音。
　　我情绪激动地转过身。“你再仔细看一下落款的日期，芙蕾雅。”爸爸走到我面前，从我手中接过信纸。
　　我的目光滑到最后一行：2020年。“当时疫情形式严峻，全球的巫师邮递通道应该都关闭了。”
　　我回想起几年前的那段日子，憋着的一股气一下子松懈下来，刚刚还觉得伦敦太躁热，现在一下子甚至觉得有点冷。
　　我没办法责怪霍格沃茨、魔法部，还有爸爸妈妈，如果不是爸爸妈妈毅然放弃在英国的稳定生活带我回国，伏地魔的余党或是其他势力很可能已经把我们全家灭门了；而在后来他们留在中国的选择我也无权干涉，不论有没有其他因素，爸爸妈妈都带给了我安定幸福的生活。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美化未走上的这一条路。
　　几年前网上不是有个很火的问题吗：霍格沃茨和清北你会选择哪个，最佳答案是全都要，先上完霍格沃茨，等成年后再去上大学。
　　我好像走上了一条相反的路——先完成基础教育再来霍格沃茨——但那又怎么样呢，在七年后，我总算站在了我本来就该在的地方，圆了从小到大的梦想。
　　我长吁一口气，把手中的信纸折好，塞回信封：“我调整好啦，该回学校了。”刚刚一直大气都不敢出的爸妈也松了口气，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走过来，一左一右揽着我进客厅。
　　我跑上楼，把收好的行李拖下来，再把手里的录取通知信放在最上层——我要把它珍藏在寝室里，和索菲亚收藏她的曲谱一样！
　　一点半，我带着大包小包重新出现在校长办公室。
　　我以为正是霍格沃茨的午饭时间，办公室应该空无一人，没想到麦格校长竟然还坐在早上一模一样的位置，面前放着我喝过的茶杯。经历了一早上的飞路粉旅行的我轻车熟路地把行李从窄小的壁炉里拉出来：“教授午安。”
　　麦格教授双手交叠，优雅地点头：“我在等你，芙蕾雅小姐。”她手边的茶壶飘过来，往我之前用过的那个杯子里添上茶。“我们需要讨论一下你的课程问题。”
　　听到这我也严肃起来，在麦格教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帮你把行李送回寝室吧，好吗？”得到我的同意后，她一挥手送走了我的行李，办公室一下空了不少。
　　“好了。”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拉回了我的视线。我赶紧把乱放的腿缩回桌子，正襟危坐。“芙蕾雅小姐，我代表学校已经就你的情况和魔法教育司达成一致。从本周开始，你仍然跟随克尼克星学院一年级学生进行理论课程的学习，等你身上的魔力苏醒后，你需要和拉文克劳学院低年级的学生一起学习。”
　　我点头，这些安排都在我的意料之中。“……这意味着，你前几个月的学习将会很紧凑，需要兼顾两边的学习进度。不过我相信你能做到的。”麦格教授从那副和邓布利多相似的半月形眼镜后面看我。迎着这位老者仿佛能穿透自己的锐利眸光，我接受到了她对我寄予的期待。
　　麦格教授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这个学年的每一个月你都要来我的办公室。由于魔力暴动是无法预料的，并且你暴动时的年龄和其他小巫师不一样，所以我们需要定期对你进行测试和检查。
　　“此外，我会请希瓦娜·卡伯特教授作为你在霍格沃茨的监护教师，她也会负责你的学业任务。”
　　我把麦格教授的吩咐一一记在脑子里。
　　麦格教授喝完最后一口茶，她刚放下的茶杯自己屁颠屁颠走到一边，好像默念了一句“旋风扫净”之后重新变得干燥锃亮，然后跳回装满精美茶具的架子。
　　我被可爱的场景迷住了，晃晃脑袋才意识到这是麦格教授在不着痕迹地送客。“那我就先走了。”我站起身，向她行礼。
　　快走到门口时，一句叮嘱从身后飘过来：“……每次来校长办公室前，记得和卡伯特院长进行预约。她会告诉你办公室最新的口令。”我应下。
　　再回过神时，我已经站在八楼那对滴水石兽守卫的走廊上。身后的石兽缓缓合拢。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石板地上投下长长的、静谧的光斑。
　　本来想着花一个上午的时间赶紧解决掉分院的事情，还能来得及赶上礼堂的午饭，但没想到在对角巷耗费太多时间，现在已经两点多了。我像偷溜出门缝的小猫，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到安定的家。
　　反应过来后，肚子里一阵清晰的咕噜声才将我彻底拉回现实。错过了午餐时间，礼堂此刻想必已经收拾干净。我决定赌一把，尝试一下《哈利·波特》原著中没有、但却被同人文们反复提到的霍格沃茨厨房。
　　我依稀记得厨房在负一层，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旁边。具体的位置我记不太清了，看来晚上回宿舍要再重温一下下载的同人小说了。
　　我沿着楼梯小心地往下探索，一边尝试记住每一个岔路和旋转楼梯的旋转时机——比如三楼那个楼梯会比其他的反应慢。越往下走，空气变得越发凉爽，拐过几个墙角，石墙上开始出现装饰性的、嬉笑着的酒桶图案。在一面特别大的、堆满了雕刻橡木桶的墙壁前，我停下了脚步。
　　应该就是这里，但我不记得该挠哪一个木桶了，只能狼狈地把每一个都挠了一遍。还好现在是上课时间，没有人经过这里。
　　就在我挠到第二排中间那只大木桶的桶底时，墙壁发出惬意的“咯吱”声，温柔地向内滑开一道弧形的缝。刹那间，温暖得近乎实体的香气将我包裹——刚出炉的面包壳的焦香、浓郁肉汁的醇厚、炖煮了整日的蔬菜高汤的鲜甜，还有糖霜、蜂蜜和烤苹果派的甜腻——像一双无形的手，把我轻轻拉了进去。
　　霍格沃茨的厨房比我想象中更宏伟，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细小面粉。五张与楼上礼堂对应的长桌摆放整齐，可能是为了开餐时能够迅速出现在礼堂里。
　　数以百计的铜锅铜壶悬挂在巨大的壁炉边，闪着温暖的光。真正的生机来自那些忙碌的小小身影——几十个家养小精灵，穿着整洁的茶巾制服。
　　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一位小姐！”离门口最近的小精灵尖声叫道，手里的削皮刀停在半空，“一位面色苍白、急需营养补给的小姐！”
　　这声宣告引发了连锁反应。几个小精灵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举着托盘小跑过来，踮着脚把食物往我眼前送。
　　“热乎的牧羊人派，小姐！肉汁是中午熬的！”
　　“刚拌好的凯撒沙拉，生菜叶子还脆着呢！”
　　“请尝尝这碗南瓜浓汤，邓布利多校长以前最爱的配方……”
　　我好像误入了试菜团队，被这份热情围得有些手足无措。正不知该先接哪一样，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够了，孩子们。给这位小姐一点空间，让她自己选。”
　　小精灵们立刻安静下来，恭敬地向两边退开。一个身影从巨大的料理台后面走了出来。
　　她比其他小精灵略高一些，茶巾是更深的墨绿色，边缘绣着精致的银色藤蔓花纹，看起来干净体面。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格外大的、杏仁形状的棕色眼睛，里面盛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和与清晰的智慧。她的耳朵不像其他小精灵那样总是兴奋地支棱着，而是温顺地贴在脑袋两侧。
　　我立刻认出了她——闪闪。尽管时光流逝，那标志性的眼神和周身萦绕的气质，与书中的描述依然吻合。但我没说出她的名字，怕她因为从前的事睹物思人。
　　所以为了表达我见到老熟人的开心，我把刚才那些没见过的菜都点了一遍，然后我就被小精灵们兴奋的尖叫声和递上来的托盘围得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