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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壁炉里的真相 爸爸又使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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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又使出了他的幽默,不知道算是中式的还是英式的。
我站了起来,拍拍身上蹭到的灰尘:“爸爸,你怎么还在伦敦!你和妈妈没回国吗?”
楼梯上的妈妈听到我叫她,快走几步进客厅,冲上来给了我一个大拥抱:“芙蕾雅宝贝!我刚刚还在担心猫头鹰不能及时飞到,你没法准时看到信件回家,毕竟英国的办事效率好像没国内高。”
我想起一个多小时前那只“极限卡点”给我送信的猫头鹰,赞同地点头。
放开之后,是时候坐下来仔细谈谈了。
我有一万个问题想问,但到嘴边却理不清头绪,只能挑了一个刚刚说过的、还没得到答案的问题:“……所以你们昨天没有走吗?”后面伤人的半句我咽了回去:昨天车站分别都是骗我的吗?
“没有,我们没有来得及和你说,是我们的问题。”爸爸端来茶盘,给我倒了一小杯花茶,“芙蕾雅,消消火。”
我扑哧一下笑出来,从小到大我们的关系都是这么融洽,这也是为什么“绝对信任”的家训能在我们家实行。
我接过小茶杯抿了一口。等等,这个味道有点熟悉,和几分钟之前我在校长办公室里喝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简直像换了一个地方又续上这口茶一样……
“这个味道我刚刚才喝过,”我开玩笑,“这是英国人统一的口味吗?”
“不是哦。”妈妈笑眯眯地接过话茬,“这个是康沃尔郡小精灵金币茶,最近巫师界流行这个。”
我好像刚到霍格沃茨第一天太兴奋没睡醒又接着睡半梦半醒被喊回家然后喝到了和学校里面一样的茶然后听到不会魔法的妈妈在用好平淡的语气介绍这种茶原来它叫康沃尔郡小精灵金币茶……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近乎失声地尖叫。
爸爸妈妈好像都预想到我的反应,一人一只手把我按回座位。
然后我听到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个让我崩溃的事实:“因为我们都是巫师啊。”
我一瞬间结巴了:“那,那你们为什么从小到大都在瞒着我。也难怪,难怪你们知道我被录取的时候让我放心,难怪你们去古灵阁的时候……你们还给我开了金库……那个担保物……”所有曾经有所疑问的猜测一下子全都吻了上来,我好像又宕机了。
“……英国的还是中国的啊……”我试探性地问。
爸爸依旧淡定地说:“英国的,我们俩都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你经常看小说应该也知道,我们国家的魔法体系和这里不一样,所以回国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去登记,一直隐瞒到现在。”
我惊魂未定,又把茶杯送到嘴边,快把杯子里的茶水喝干也没放下。
妈妈凑过来:“芙蕾雅宝贝,再给你添点茶?我和你爸刚刚抽出来康沃尔郡小精灵的金加隆,很少见的,给你了。”
十分钟后我慢慢开始接受现实,攥着那枚还带着茶叶香味的、24小时之后就会消失的金加隆哭笑不得:“你们一早就知道我会被分进拉文克劳吗?”
“那倒不是。”爸爸打趣,“我们也以为你会正常去克尼克星学院,被分院帽分进拉文克劳是随你妈,她也是拉文克劳毕业的。”他突然又正经起来:“你身上可能隐藏着魔力,而且应该快恢复了。”
我一惊,睁大眼睛看爸爸。“我们把它藏起来了。”妈妈接着说,“当初我们离开伦敦太过仓促,给所有的誓言魔法加了时间期限,但当时并不知道大战会持续多久,只能设定为战争胜利后一万天,这样足以应付那些势力的残党。”
我瞬间懂了爸妈说的是1998年的霍格沃茨大战,而誓言魔法一定包括隐藏我魔力的咒语,还有……
“这栋房子当时是凤凰社的备用据点之一,因为地理位置接近伦敦市中心,比较方便。”
这回我再也掩饰不了震惊了,因为我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了隐藏的凤凰社打卡点之一。
“更多的我们不能告诉你,现在保密咒还没有失效。”妈妈和爸爸对视一眼,把手轻轻放上我的肩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你补齐当一个巫师的行头。”
在我对飞路粉的极度抗拒,以及交通工具的繁琐劳累双重夹击下,爸爸答应……教会我怎么相对“体面”地使用壁炉。
“记得保持平衡,用你的核心力量。”他指指我的肚子。我点头,刚准备抓上一撮粉进壁炉,忽地被妈妈拦住:“芙蕾雅,换一个壁炉,客厅里这个不通公共网络。”
跟着爸妈走进主卧,没想到这里的旁厅还有一个迷你壁炉,小到我甚至以为没法站进去。
几分钟后我们已经通过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半个月没见,原本挤满准备开学物品家庭的繁忙街道此刻稍显冷清。
我们略过上个月已经来过的店铺,径直往小巷深处的魔杖店走,一边走着我一边从袍子的口袋里掏出临走前麦格教授给我的采购清单。多亏了这卷羊皮纸,不然爸妈将站在巷子里努力回想二十多年前他们上学时买的东西。
我没想到还能在魔杖店看到奥利凡德老爷子,毕竟在原著霍格沃茨大战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推开魔杖店门的瞬间,门铃发出沉闷的叮咚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纪。店内比记忆中更加幽深,堆积如山的魔杖盒几乎触及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屑、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的气味,寂静得能听见灰尘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柱中缓缓浮沉。
奥利凡德先生站在矮梯上,从架子后面悄无声息地滑出来。他那双颜色很浅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啊,是芙蕾雅小姐。”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调子,仿佛在翻阅一本古老的名册。“一个月前我从橱窗后看见了你,你为克尼克星学院而来,像一张纯净的白纸。但现在……”他深深吸了口气,“我感受到了变化。”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看出了什么?看出了我父母隐藏的秘密,还是我体内那尚未恢复的、连我自己都感觉不到的魔力?
爸爸向前半步,语气温和而尊敬:“奥利凡德先生,我们需要一根魔杖。为了我的女儿。”
“当然,当然……魔杖选择巫师,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奥利凡德先生的目光转向我的父母,似乎在辨认着久远的记忆。“……是的。榛木,独角兽毛,十又四分之三英寸,柔韧。以及,”他转向妈妈,“葡萄藤木,龙心弦,十一英寸,相当柔韧。两位的魔杖都忠实地服务了许多年,我至今记得它们离开柜台时的悸动。”
妈妈轻轻点头。她、爸爸和奥利凡德三人之间好像展开了一场没有声音的对话。视线交锋后,奥利凡德微不可察地颔首:“好的,莱拉。”我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他们之间的熟络。
“……现在还不是时候。”奥利凡德仿佛是为了确认般重复了一句。我了然,应该是因为保密咒还没有失效,所以没法告诉我所有父母身上的真相。
奥利凡德转向我:“那么,李小姐,”他的银眸转了转,“你习惯用哪只手?”
“右手。”我的声音有些干涩。终于要见证自己身上的历史性时刻了,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掌心微微出汗。
他立刻用一把银色刻度的卷尺开始测量,从肩膀到指尖,腕围到肘长,甚至在我完全没想到的时候量了鼻孔间距。卷尺自动工作着,他则穿梭在货架间,取下一个个长条盒子。
奥利凡德还在埋头翻找时,我犹豫开口:“……先生,其实我的魔力还没有觉醒,可能没法让魔杖有反应……”
“噢,那不要紧。”架子那边传来奥利凡德飘忽的声音,“魔杖们会自己选择巫师的。”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我面前:“试试这个。”他递来第一根魔杖,“山毛榉木,媚娃头发,九英寸,坚硬。”
我僵硬地接过。魔杖给我带来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我似乎能和它们交流,不,不是奥利凡德那种自如的交流,而更像是一种交换讯息。但手里这根魔杖明显不想给我有用的讯息,我刚挥了一下,旁边架子上的一个墨水瓶就炸开了,溅出蓝色的墨渍。
奥利凡德先生迅速抽走了它:“不,不,完全不对路。这个呢?黑胡桃木,雷鸟尾羽,十二英寸半,有弹性。”
我刚捏住魔杖柄就感到一股排斥感,指尖一松,魔杖差点掉在地上。奥利凡德先生眼疾手快地接住,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奇特的抗拒……并非不匹配,而是……时机未到?可能是杖芯……”
他喃喃自语着,转身消失在魔杖架的迷宫中,回来时捧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打开盒盖的瞬间,我仿佛听见遥远的雷声。
“来,试试这个。”
我的指尖刚触到魔杖,一股暖流便从掌心窜向手臂——接着,架子顶端的几个空盒子突然炸开,木屑如雪花般飘落。
“不,不是这个。”奥利凡德先生敏捷地收回魔杖,眼睛却更亮了,“太强烈了……太强烈了。”
他忽然僵住,然后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店铺最深处。我听见梯子移动和翻找的声音。就在我几乎要沮丧地开口时,奥利凡德先生从店铺最深处的一个角落,抽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狭长盒子。